只要这一说,丹峰就会成为全圣地明面上的笑话。
可不说,赵奎这群人又像发疯一样搜山。
丹峰峰主盯着赵奎,半晌才从牙缝里吐出一句。“我看你真是疯了。”
赵奎顶着压力。
“是,我今天就是疯了。”
“正是你们这么欺辱曹立,才把我逼成这样。”
“峰主大人,我话放在这。”
他抬手,想举起执法令。
举到一半,手腕被威压压得下沉。
赵奎咬牙,硬生生又抬了上去。
执法令上的裂纹更多了。
“你若是不交出曹立。”
“从今天开始,我赵奎跟你们丹峰不死不休。”
“我修为不如你,我认。”
“可只要我还穿着执法袍,你们丹峰的人,没一个能安生。”
这话一落,丹峰弟子脸都变了,灰袍执事也愣住。
赵奎这是真不要命了,这是在逼峰主动手啊。
丹峰峰主眼睛微咪,若不是忌惮执法堂堂主陆沉舟,这小小赵奎算个屁。
许柏趴在地上,此时执法堂最重要的就是凝聚,他赶紧喊。“算我一个!”
何林艰难抬了下手。“也算我一个。”
后面的执法堂弟子陆续开口。
“还有我。”
“我也算。”
“丹峰要是敢藏曹师兄,我以后就盯着丹峰查。”
看热闹的弟子听得差点没绷住。
丹峰这边却没人笑得出来。
丹峰峰主的手停在半空,他真想一巴掌把赵奎拍死。
可不能。
圣主和陆沉舟还在,他威压是小,出手了,形式就不一样了。
道境二重的圣人对一群小小尊者出手,太上长老院也说不过去。
他压着火,把手收回来。“本座只说一遍,曹立回去了,他不在丹峰,你翻遍丹峰,也找不到他。”
赵奎没接。
许柏抬起头,脸上沾着灰。“回去了?”
何林也愣了一下,峰主不似开玩笑。。
丹峰峰主冷声开口。“本座有必要骗你们?”
赵奎忽然笑了,笑声有点癫狂。
丹峰峰主皱眉。“你笑什么?”
赵奎抬手指向远处塌了一半的洞府。“峰主大人,你看看那里。”
又指向裂开的山道。“再看看那里。”
他声音更高。
“这里这么多血。”
“这么多大战痕迹。”
“丹峰禁制都被打碎了多少。”
“你告诉我,曹立回去了?”
丹峰峰主脸色更难看。
赵奎往前挪了一步,腿上血顺着裤脚往下流。
“你们五个天尊长老围他。”
“丹峰这么多执事弟子在旁边。”
“这里还是你们丹峰主场。”
“他怎么回去?”
“重伤还能飞回去?”
所有弟子恍然大悟。“对啊,曹师兄怎么可能回去,丹峰的人不可能放过他的。”
“峰主在骗人。”
丹峰峰主脸黑得几乎滴出水。
赵奎已经停不下来了,他撑着身体,继续逼问。
“峰主大人,你该不会想骗我们大家吧?”
“说曹立一个人斗你们丹峰所有人。”
“然后还打赢了。”
“这些血,全是你丹峰长老的。”
“这些坑,全是你丹峰长老砸出来的。”
“最后曹立还从容离开,你觉得这话,有人信吗?”
丹峰峰主沉默了。
灰袍执事脸色也变得很精彩。
蓝袍执事更是低下头。
许柏听完,先是一愣,然后他拼命抬头。“赵师兄,这个说法太离谱了。”
何林接上。“对,离谱到我都不敢这么编。”
许柏看向丹峰弟子。“你们不会真想这么讲吧?”
一个丹峰弟子憋得脸通红,想开口又被旁边人死死按住。
围观弟子这时候也炸开了。
“就是!”
“这怎么可能?”
“曹师兄再强,也不能一个人把丹峰打穿吧?”
“他才来圣地几天啊?”
“这里的血,还有这些坑,肯定是曹师兄被打伤留下的!”
“丹峰的人一定在撒谎!”
“对!肯定是把曹师兄藏起来了!”
“搜!必须搜!”
“活要见人!”
“丹峰不交人,就让圣主来主持公道!”
喊声越来越大。
丹峰峰主站在山道上,第一次觉得这件事荒唐到让人发堵。
对方明明说的是实话。
可实话太丢人。
丢人到没人信。
赵奎趁着声音起来,猛地把执法令往地上一插。“峰主大人,只要您亲口承认事情是这样的,我现在带人就走。”
“要不然,今天我们执法堂所有人必须把曹立带走。”
丹峰峰主气得抬手,指着赵奎,许久憋不出一句话。
但那股压在山道上的圣人威压,仍旧让一群执法堂弟子动弹不得。
赵奎半条腿陷在碎石里,执法令上裂纹越来越多,可他还撑着。
他就一句话。“峰主大人,交人吧。”
丹峰峰主胸口那股火被顶得翻涌。“赵奎,你真以为本座不敢动你?”
赵奎抬着头,额头汗水往下砸。“你知道你敢,我来,本就抱着鱼死网破的想法,哪怕我的死,能换来执法堂未来的光明,能换你挨一顿骂,也直了。”
围观的人不少人都屏住了气。
丹峰弟子听得脸色发青,他们是真没见过这种场面。
以前执法堂的人上丹峰,别说搜山,见到他们丹峰长老都要客客气气。
今天这群人跟换了脑子一样,挨着圣人威压还敢喊,真的是人不怕死后,天都敢比划两下子。
外头围观的人更多了。
有人压低声音。“赵奎是真不勇啊。”
丹峰峰主听见外面的议论,脸色更沉。
他若不压下去,丹峰脸面没了,他若真下手,陆沉舟那边也不会坐着看,而他也确实会受太上长老院一顿责骂。
偏偏赵奎这个人,现在一根筋。
丹峰峰主压着火。“本座最后说一次,曹立已经回去了。”
赵奎咬牙。“峰主大人,你说的话,我现在一个字都不敢信。”
丹峰峰主气得掌心法力涌动。
就在这一刻,山门外忽然有人喊了起来。
“堂主大人来了!”
“陆堂主!”
“是陆堂主!”
这几声传进来,赵奎整个人一震。
许柏也愣了一下。
何林趴在石板上,艰难扭头。
下一息,赵奎身后,多了一道灰袍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