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师兄,我跟你走。”
“我也去。”
“算我一个。”
“我去喊外堂的人。”
“地牢那边也得喊,曹师兄要真被丹峰扣住,咱们还守什么牢?”
赵奎扫过门口这些人,有执法堂的弟子,有来递举报信的外峰弟子,还有几个平日里最爱躲事的老油条,此刻也捏着执法令站了出来。
赵奎胸口还在发紧。
他怕吗?
怕。
丹峰五个长老围曹立,其中四个八品。
他一个赵奎冲过去,连人家的丹火余波都未必扛得住。
可现在要是不去,执法堂刚抬起来的头,就又得被人按回泥里。
赵奎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很沉。
“丹峰若只是查案不配合,那是另一回事。”
“可他们若是敢镇压曹立,那就不是曹立一个人的事。”
“那是丹峰在打执法堂的脸。”
“是告诉全圣地,执法堂查案可以,但查到他们头上,就得挨打。”
赵奎往丹峰方向看了一眼。“他们有本事镇压曹立一个人,那他们有本事镇压我们所有人吗?”
赵奎往前走了一步。
“事情不闹大,他们就能压下去。”
“曹立被打了,说是误会。”
“曹立被扣了,说是私闯丹峰。”
“曹立被废了,说是他先动手。”
“到最后,举报点撤了,案卷封了,地牢里那些人再被放出去。”
“今天递玉简的人,一个个回去等死。”
“所有人事情都回归以往,执法堂所有人都继续憋屈的活着。”
这几句话落下,不少弟子脸色都变了。
曹立要是倒了,可能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赵奎声音更高。
“所以,我们人要够多。”
“多到丹峰不敢随便动手。”
“多到他们只要敢动,就必须把事情闹到陆堂主面前。”
“闹到圣主面前。”
“闹到太上长老堂面前。”
他抬起手,指着执法堂的匾额。
“执法堂弱势多少年了?”
“案子压在柜子里,证物烂在箱子里,犯人坐在高位上,受害的人跪在门外。”
“我赵奎以前也躲过,也劝过别人别冲太快。”
“今天不躲了。”
他咬着牙。
“曹立给我们打了头阵。”
“我们不能让他一个人在丹峰挨揍。”
“今儿个,我赵奎豁出去了。”
“我要替执法堂讨回一个公道。”
“让这执法堂的法,重新亮起来执法鞭。”
“让我们执法堂,拿到真正的执法权!”
这话像砸进人堆里的火星。
许柏猛地举起执法令。
“跟赵师兄走!”
何林也跟着喊。
“支持赵师兄!”
“支持曹师兄!”
“拿回执法权!”
几个执法弟子同时拔高声音。
“拿回执法权!”
“丹峰凭什么打人!”
“曹师兄查案,我们给他撑场!”
“走!”
广场上那些告状弟子也被带动了。
先是几个人举手。
很快,越来越多人往前站。
“我也去!”
“我不是执法堂的,但我案子就在丹峰手上压着!”
“曹师兄真倒了,我们这些玉简全白递。”
“去看看!”
“对,去看看!”
一个抱着证物盒的年轻弟子咬了咬牙。
“反正现在也没人收投诉玉简了。”
赵奎一甩袖。
“执法堂弟子,跟我走!”
“其余人愿意来的,自己跟上。”
“但先说好,到了丹峰,别乱出手,别乱喊,一切听我号令。”
下一瞬,他脚下法力一卷,身形冲天而起,许柏、何林紧随其后,数百名执法堂弟子化作流光跟上,再往后,是一大片外峰弟子。
有人修为不够快,飞得歪歪扭扭,还被同伴拽了一把。
“快点!”
“等会儿去晚了,曹师兄都被打死了!”
“呸呸呸!你会不会说话?”
“我紧张啊!”
“紧张也别咒曹师兄!”
一道道流光从执法堂飞起,朝丹峰方向扑去。
几个还没递上玉简的弟子站在门口,互相看了片刻。
“咱们去吗?”
“去啊。”
“举报点没人了。”
“那还站这儿干什么?”
“走!”
很快,最后一批排队的人也跟着飞走。
原本人挤人的执法堂门口,突然空了下来,桌椅还在,封条还没干,登记册压在镇纸下。
一个茶盏在桌边晃了两下,终于停住。
执法堂瞬间安静得有些离谱,落叶划过,轻轻的落在地上,静静的躺在那里。
二十息后。
一道身影从天上落下。
砰!
曹立扛着绳头,拖着一串人,直接落在大堂门前,绳子后面七个人被带得一起翻滚。
刘清河最先撞到台阶,闷哼一声。“轻点……老夫都快散架了。”
许承岳脑袋磕在石阶上,直接疼醒半截。“谁……谁又打我?”
后面一个丹峰长老被同伴压住腿,嗷了一声。“你踩我手了!”
“谁踩你?我自己都在下面!”
白尊被拖在最后,整个人还晕着,但落地时后脑磕了一下,也闷哼出声。
曹立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转头,准备招呼人登记,结果大堂门口空荡荡。
曹立站了两息。“咦?”
他往左右看了看。“人呢?”
没人回。
曹立又往前堂里走了两步。
举报桌还摆着。
封盒还堆着。
连许柏那卷没贴完的封条都摊在桌上。
人一个没有。
曹立拽了拽绳子,后面七个人又被拖动半尺。
曹立还在看大堂。
“赵奎?”
“许柏?”
“何林?”
喊了三声,还是没人。
曹立抬手挠了挠头。
“怪了。”
刘清河艰难抬头,看见空堂,也愣了一下。“你们执法堂……搬家了?”
曹立瞥他。“我也奇怪。”
众人皆疑惑。”
曹立想了想。“算了,先关起来。”
他把绳头往肩上一搭,拖着七个人就往地牢方向走。
被拖过门槛的时候,几个长老嗷嗷叫得更凶。
曹立拖着人继续走。
到了地牢入口,曹立停了一下。
往常这个时候,郑青那几个狱卒早该迎出来了。
今天下面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曹立喊了一声。“郑青。”
没人应。
他又喊。“开门登记。”
还是没人。
曹立眉头皱了皱,抬手推开地牢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