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哨塔与帝之悬解进入权力争夺的期间,时非的审判正式提上流程了。
因为游心白自己也面临剥夺他人生命的指控,所以他主动从时非的案件中隐身,不再做出任何干涉。
这种疏远也是为了保护时非,免得情况恶化到最坏的那一步时,会不小心把时非也拖下水。
哨塔高层这段时间有不少官方行政人员加入,因此关于时非杀人的审判,是由官方司法专人为主。
时非的父母,时岚和陶洁,都被通知到场。
他们是直到今天被通知,才知道自己儿子被指控杀人。
夫妻二人从七环市赶来,一路上都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他们都是很从容的人,但儿子出事,他们还是像普通父母一样惊慌失措。
直到抵达法庭门口,陶洁用力攥住丈夫时岚的手,低声说:“我相信儿子,他一定是无罪的。”
时岚的手在抖,“我也相信咱儿子。”他说,随即对老婆笑了一下,“会没事的。”
然后他们进入厅内,走到旁听席。
令他们意外的是,旁听席已经另有两人先到了。
竟是夏明和祝盈夫妻二人。
“你们别担心,我也相信时非是无辜的,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做小非的担保人。”
四人一碰面,简单的寒暄后,夏明就主动给出了一份郑重有力的承诺。
“要是你一个担保不够,还有我。”
夏、时两家人说话时,忽然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四人回头,就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一个人。
哨塔三十六张王牌之一,朗君义。
这家伙浑身乱糟糟的,衣服上有破损,甚至还有暗色的疑似血点的污迹,背上还背着一个巨大厚重的金属匣子,显然是刚从作战一线赶回来的。
看到他出现,夏明和祝盈都同时敬了个军礼。
朗君义摆摆手:“别跟我来这套,我可不给你们回礼。”
他放荡不羁惯了,礼节那些总是能省就省。
夏明夫妇没有纠结于此,气氛一下轻松起来。
夏明上次见到朗君义,似乎还是在诡列车案件的现场。
不过当时没机会说话,因为朗君义使用神屠投影劈开维度裂缝就晕菜了,招呼都没打上。
此刻再见面,夏明不由看了眼朗君义背上的巨大金属匣子,合理怀疑里面安置的又是哪件哨塔神装。
不过此刻夏明看到朗君义出现,且主动说要为时非担保,夏明都顾不上好奇神装了,只有满心“稳了”的欣喜。
“之前我一个人,还不敢百分百说能保下小非,但有这位在,绝对没问题。”
夏明有些激动的,赶紧跟时岚夫妇介绍起朗君义。
不光因为朗君义三十六张王牌的身份,更因为这位是“担保专业户”。
当年卓靖文摊上勾结外敌、背叛哨塔的必死重罪,这位都能把人保下来。
那么保下完全没有杀人动机、单纯是嫌疑犯的时非,肯定稳的。
“时非的辅导员也想来的,不过他不能离开学校太远,所以由我代为致意,有需要的话尽管提,不要见外。”
五人并排在旁听席坐下,朗君义坐在中间,跟坐在右边的时岚说道。
时岚夫妻深感感激,连连道谢。
而同时,他们心里都有些茫然。
夫妻二人都是真正的普通人,虽然知道儿子在大学修了非凡能力专业,也看到时非带回过奖章和奖金,但是,那不是因为辅导员教得好吗?感觉自家儿子在学校也就是一般般优秀的样子。
但是刚刚夏明怎么介绍朗君义的?哨塔三十六张王牌、正日阶非凡者、少校军衔……这些头衔他们都听过,知道其含义,但是怎么说呢,有点过分超出普通人的交际圈了。
这时朗君义看看时间,又看看仍显空旷的旁听席,说:“应该就咱们五个了吧?”
他跟时非也算相熟,知道老王生前特别重视时非,因此他有点好奇,会不会再有别的人关注时非的事情。
正想着,就恍惚看见一只“火凤”裹着熊熊烈焰走了进来。
当然传说中的火系神兽是不会来法庭的,来的其实是另一位哨塔三十六张王牌。
身为顶级特职,他和朗君义一样忙碌。
虽然事先关注了开庭时间,作战的时候都在赶时间,但还是差点错过开庭,是好不容易结束一场激烈的战斗,马不停蹄地让空间系队员送自己过来,这才没耽误。
但也因为太迫切,自己的能力稍微外溢出来。
虽然这样的火焰不带破坏力,但是走路时火焰拖曳,整个人像加了层魔法特效,场面过于引人注目了。
“嘿哟,这儿怎么来了只‘火鸡’?”
朗君义咧嘴一笑,毫不生疏地调侃差点迟到的人。
对方端着一张不苟言笑的脸,抬手在身上轻轻一扫,外溢的火焰立刻散去。
他看了嘴欠的朗君义一眼,不冷不热地回怼:“你今天不好。”
朗君义被噎住,脸都绿了。
他这人是出了名的“迷信”,遇事总要找理由给自己说“好”,且旁边不能有人说不好,说了他就会浑身不得劲。
所以这声不好,作为那声“火鸡”的礼尚往来相当合适。
而跟朗君义打完嘴仗,“火鸡”便端正走向时岚和陶洁,神情变得温和有礼。
不过在他跟时岚夫妇说话前,夏明夫妇先站起来,又端端正正敬了个军礼。
季章回敬军礼。
夏明这时转头看向时岚夫妇,再次担任介绍的义务:
“这位也是哨塔三十六张王牌之一,季章,季少将。”
少、少将?!
时岚和陶洁再次给震了一下,感觉情况越来越脱离现实了。
他们赶忙想站起来,但是季章抬手虚压了一下,说:
“不用麻烦,当我是普通人就好,时非在边境战役救过我和很多同胞,这次我也会尽全力帮他的。”
说完,他转到往后一排,单独坐下了。
情况至此,时岚和陶洁面面相觑,原本坚信儿子不可能杀人的心,忽然忍不住有点动摇了。
少校、少将都出来了,虽然不明白儿子怎么会跟这些大人物打上交道,但既然他们都特地赶来作保,不是真杀了人,用得着这么大阵仗?
现在唯一能坚信的,也就是儿子绝不可能杀好人了……
正式开庭的时间是九点,时非被带上来的时候,并没有像普通嫌疑犯那样戴手铐。
这是因为老王同志安排自己身后事时,破例把时非参与过的所有案件都按照哨塔军功等级核发了奖章。
所以时非虽然还没有正式入编,但已经是军功在身的人。
“爸、妈,别怕,我很好,没事的。”
时非目光扫过旁听席,自信笑着跟他们说话。
“就是有段日子没见了,怪想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