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杨子龙？”杨金问。
他的声音很厚实，听着像重锤砸在铁砧上，震得人耳膜发痒。
杨子龙往前走了一步，圣剑斜斜地垂在身侧。
他没去看那些散落一地的兵刃碎片，只是把秦明月护在身后。
“是。”杨子龙回答。
没有多余的废话，简短得像是一道切口。
杨金眯起眼睛，眼缝里透出一股子审视。他脑子里突然跳出一个画面。
那是考核开始前，在医院之内。
龙傲天坐在一把造型夸张的悬浮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金色的纹章。
“杨金，如果遇到那个叫杨子龙的，别大意。”龙傲天当时说这话时，语气很淡，但眼神里藏着某种少见的严肃，
“那小子的毅力，比你想象的要硬。”
当时的杨金只是嗤笑一声，觉得龙傲天是待在位子上太久，变得疑神疑鬼了。
一个刚冒头的新生，就算有点奇遇，又能翻出多大的浪花？
但现在，看着杨子龙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杨金心里那股子傲慢里，悄悄渗进了一丝别样的情绪。
那是猎人发现猎物并不好惹时的兴奋。
杨金突然笑了。
他笑得很阴险，脸上的肌肉挤在一起，像是一条毒蛇在草丛里露出了牙齿。
“能让傲天特意交代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杨金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希望你的骨头，真的像他说的那么硬。”
话音刚落，杨金身上的金色光芒猛然炸裂。
那不是普通的能量外泄，而是实质化的冲击。
“退后！”江啸天大喊。
但已经迟了。
杨金单手按地，地面的土层像海浪一样翻涌，金色的能量顺着地壳裂缝疯狂蔓延。
‘轰！’
一连串的爆破在传奇小队脚下炸开。
刘峰反应最快，瞬间划开一道空间裂缝，拉着郑佳琪和秦明月跳了进去。
陈浩伟则像一道影子，贴着地面滑向阴影处。
“草！冲老子来啊！”
陈火乐大吼一声，周身腾起冲天的暗红火焰。
朱雀的虚影在他背后若隐若现，他像一颗燃烧的流星，对着杨金直撞过去。
“炎舞·流火！”
他的速度极快，在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火线。
杨金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就在陈火乐的拳头距离杨金的脸不到十厘米时，杨金的身影诡异地消失了。
“太慢了。”
声音从陈火乐背后传来。
陈火乐心里咯噔一下，还没等他转头，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直接轰在他的后背上。
‘嘭！’
金色的能量爆裂。
陈火乐像个断了线的风筝，脸朝下狠狠砸进土里，滑行了十几米才停下。
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一只沉重的战靴已经踩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杨金居高临下地看着陈火乐，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快感。
“就这水平？”
杨金猛地弯腰，一把揪住陈火乐的头发，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陈火乐满脸是血，眼神却狠得像头狼，“去你妈的……”
‘啪！’
杨金毫无征兆地挥出一拳，重重地砸在陈火乐的侧脸上。
陈火乐的脑袋猛地一歪，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去。
杨金没有停手，他像是找到了心爱的玩具，左手拎着陈火乐，右手攥成铁拳，对着陈火乐的脸开始连续轰击。
一拳、两拳、三拳……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在寂静的森林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火乐的脸迅速肿胀起来，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淌，但他硬是咬着牙，一声没吭。
“火乐！”
郑佳琪从空间裂缝里钻出来，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红了。
她下意识地想冲过去，却被秦明月死死拽住。
“别过去，那是陷阱！”秦明月低吼。
杨金确实在享受。
他能感觉到陈火乐的生命力在拳头下一点点流逝，这种掌控他人性命的感觉让他浑身颤栗。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杨子龙，眼神里满是挑衅。
“看着同伴被打成烂泥，这种感觉怎么样？”杨金又是一拳，把陈火乐的鼻梁骨打得塌陷下去，
“杨子龙，你的毅力呢？拿出来让我看看啊。”
杨子龙握着圣剑的手在微微发抖。
那不是恐惧，而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他脚下的地面开始无声无息地崩裂，银色的光明能量与漆黑的恶魔之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极其不稳定的气旋。
“放开他。”杨子龙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胆寒的冷意。
杨金大笑起来，笑声在林间回荡，震落了一地的枯叶。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他一边说着，一边腾出右手，猛地掐住陈火乐的脖子，将他高高举起，
“再大声点？”
陈火乐的四肢无力地垂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杨金这种人，骨子里流着暴虐的血。
在十杰里，他被称为“不动明王”，不是因为他性子稳，而是因为当他想杀人的时候，没人能让他挪动半分。
“你觉得，我这一捏下去，他的脖子会不会像干树枝一样断掉？”
杨金盯着杨子龙，手指开始发力。
陈火乐的脸色由红转紫，额头的青筋跳动得仿佛要爆开。
就在这时。
一直躲在暗处的陈浩伟动了。
没有声音，没有杀气，他像是一抹最纯粹的黑暗，瞬间出现在杨金的影子里。
‘寂灭之触’。
陈浩伟那只覆满灰雾的手，悄无声息地按向杨金的后腰。
那是战甲的缝隙，也是杨金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杨金的眼角余光瞥到了那抹黑影，但他没躲。
他甚至连手都没松。
‘嗡——’
一层金色的光幕突然从他体表弹出。
陈浩伟的手掌撞在光幕上，发出了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
“抓到你了，小老鼠。”
杨金狞笑一声，周身的金色能量猛然向外炸开。
‘破杀·震！’
陈浩伟整个人被震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落地，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黑血。
杨金随手把陈火乐扔在地上，像扔一袋垃圾。
他拍了拍手上的血迹，看着杨子龙，眼神里的狂热越来越浓。
“热身结束了。”
杨金扭动着肩膀，金色的能量在他身后汇聚成一尊巨大的虚影。
那虚影面目狰狞，手持降魔杵，散发着令人绝望的威压。
“现在，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森林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杨子龙深吸一口气，眼底的银芒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