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这天,何强依旧没有休息,带着蒋小军查看市场,下午还专门去看了国企铜山稀土矿,对坚持工作的一线矿工发放了慰问品。
傍晚,黄嘉宁打电话给何强,请吃晚饭。何强本来想要拒绝,转念想到不久后彼此就要分开,以后见面的概率几乎为零,有些于心不忍,便一口答应了对方,而且没有提出两人不能单独吃饭的要求。
到了时间,何强来到黄嘉宁预订的饭店包厢,见到只有她一人在场,便调侃道:“我不提要求,你就不喊其他人了?”
黄嘉宁上前拉住何强的手说:“今晚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何强诧异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黄嘉宁顿时脸色绯红,娇嗔道:“没事就不能单独请你了?”
何强连忙说:“当然可以。只是怕传出去对你不好。”
黄嘉宁疑惑道:“怎么会对我不好?要是传出我跟市委书记谈恋爱,那还不把人羡慕死?”
何强愣了一下,说:“你真是这么想的?”
黄嘉宁失落道:“当然。可惜事实并非如此。”
何强在餐桌边坐好后,说:“既然没有其他人,是不是可以点菜,边吃边聊?”
黄嘉宁当即将服务员叫了进来,点了四五道菜和一瓶红酒。
等到酒菜上齐,两人碰了一杯酒后,黄嘉宁说:“你救了我一命,我至今还没报答,你说我该怎么办?”
何强微笑道:“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还谈什么报答一说?小事一桩,不必挂怀。”
黄嘉宁不以为然道:“你不放在心上,那是你胸怀宽广,不等于别人就可以忘记恩情。”
何强放下了筷子,盯着对方的脸,玩味说:“什么意思?”
黄嘉宁摇了摇头,说:“我想以身相许,可惜你不答应。”
何强吓了一跳,连忙制止。“乖乖隆的冬,这话可不能随便说出。”
黄嘉宁握住何强的手说:“哥,你还是答应妹妹,做你的女朋友吧?哪怕一天也好。”
何强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对方额头,说:“没发热,怎么说起糊话?”
黄嘉宁红着脸说:“只要能做过你一天女朋友,那我以后也可以对人自豪地说:我是你的前女友。”
何强有些哭笑不得,说:“这个前女友的名头,有个毛用?”
黄嘉宁摇头说:“怎么没用?你是我最崇拜的男人,如果我能成为你的前女友,将是毕生的荣耀。”
何强调侃道:“你就不怕将来的老公吃醋?”
黄嘉宁撇了一下嘴,说:“他还吃醋?自卑还差不多!”
何强呵呵笑道:“你这是想拿我压人呀。这好办,你就对他说,你是我的义妹,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找义哥评理!”
黄嘉宁噗嗤一乐,说:“义哥可比不上男友。”
何强说:“可是义哥比前男友忠诚可靠。”
黄嘉宁盯着何强的眼,半晌后,轻轻说:“我爱你!”
何强吓了一跳,说:“别开玩笑了!”
黄嘉宁郑重说:“我不是开玩笑,这辈子我就只爱你一人。”
何强伸手抚摸了一下对方的脸,说:“对你来说,这是不公平的。”
黄嘉宁叹了一口气,说:“我真的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何强连忙转移话题。“这几天局里有什么案情吗?”
黄嘉宁沉吟片刻,不情愿地说:“有一起杀人案,其余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纠纷。”
何强惊愕道:“死了几个人?案件破了吗?”
黄嘉宁说:“一个。罪犯行凶后就自首了。”
何强疑惑道:“什么原因杀人?”
黄嘉宁说:“据调查,被害者张某是一个非法集资者,当年资金链断了之后,便携款潜逃,后来被警方从外地抓捕回来,可是集资的钱已经被他挥霍一空。受害人王某不甘心几十万元的损失,待张某几年后从牢房出来,便上门讨要。张某摆出光棍,说,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他欠的债已经被坐监抵消了。两人一言不合,便打了起来,最后王某一怒之下,拿起带来的小刀,一下子扎进对方胸脯,造成张某不治身亡。 ”
何强感慨道:“又是一个集资悲剧,害人害己。今年我曾要求你们警方对非法集资进行严打,成效如何?”
黄嘉宁说:“最近几个月,市里没有接到一件这方面的举报,证明警方的工作还是很有成效的。”
何强点了点头,说:“这个工作需要常抓不懈,一曝十寒,肯定是不行的。”
黄嘉宁说:“我会把你的意见,转达给局长。”
何强想到,自己即将离开铜山的事情,虽然还不能向对方透露,但是做些暗示,还是应该的,免得事后对方抱怨。“嘉宁,你的家在南州,不可能一直待在铜山,有没有想过回南州的事?”
黄嘉宁愣了一下,说:“现在我根本不会考虑这个问题。在铜山,我感觉很适应。”
何强摇了摇头说:“可是你终归要回去,而且回去晚了,可能还会影响到你的个人问题。”
黄嘉宁瞪了何强一眼,说:“这话什么意思?是怕我缠住你吗?”
何强笑道:“我怕你什么?我是想,我们都是外地干部,这里只是人生的一个过渡站,说不定什么时候,上级一个调令,就得离开现在岗位。”
黄嘉宁点了点头,说:“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不过,相对而言,你的可能性更大。”
何强说:“这种事情很难说。”
黄嘉宁突然警惕起来。“哥,你真的会被调走?”
何强说:“你觉得可能性大吗?”
黄嘉宁分析道:“按理说,你到铜山才半年多,调离的可能性不大。只不过,省委现在换了书记,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事就说不准了。”
何强说:“我是舍不得离开这里的。”
黄嘉宁说:“可是调令下来,不情愿也得服从。”
何强说:“如果我被调走了,你还会坚持留在铜山吗?”
黄嘉宁说:“你要是调到南州,我就去省厅;你要是去其他市,那我就跟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