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家主的寿宴过后,覃炼心再次回到了外宾阁。
恰好,多伦给他神魂传音,说是东云国那边的大宗师武者已经到了越京城外。
圣蛊教教主和对方约定好了,三天后,双方在越京东部三百里外的荒山中比斗。获胜的一方,得到吴国临近越国的六个郡。
对于约战的时间地点,覃炼心倒是没有什么意见。这事情本来就是由圣蛊教主导,金刚寺只是作为盟友助阵,倒也不好宣宾夺主,自找麻烦。
覃炼心秘密和金刚寺的诸位尊者传音交流了一阵,倒也没有人提出异议。
他又是问了一番金刚寺的备战情况,发现没什么疏漏后,便中断了和诸位尊者的传音交谈。
“还有三天。”
覃炼心喃喃自语,他思索了一下,自己这三天还真有不少事情要办。
首先便是答应落花宫宫主娶陈时雅的事情,趁着这个空隙,必须把陈时雅娶过门来。
其次,他答应了绸缎庄蒋掌柜照顾对方儿女,也要先把人领来外宾阁。至于带到佛国,还要缓上一缓。蒋掌柜自身处境危险,他的儿女留在身边怕是不太安全,送来外宾阁这边,有金刚寺出面保护,十三皇子也不敢轻易动手。
最后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武田姐妹的立场问题。这次约战,极有可能遇到两女的父亲武田家康,覃炼心绝不会为了私情而置大义于不顾。
要是武田姐妹始终心系家族,暗中做梗,覃炼心该不该痛下杀手辣手摧花?他心中委实难下决定。
姐姐武田美嘉怀了他的骨肉,妹妹武田飘絮也献身于他。两姐妹都是他的女人,朝夕相处之下,覃炼心产生感情也是难免的,他再也无法把两姐妹当成女奴来对待。
多情总被无情扰!
覃炼心黯然长叹。犹豫了许久后,他还是果断下定决心,要跟武田姐妹当面说清楚。至于两姐妹如何选择,覃炼心都不忍心痛下杀手。但出手封禁两姐妹武功,圈禁起来还是必要的。
此战关乎无数百姓的生死存亡,是一等一的大事情,覃炼心绝不能因私废公,让意外发生。
他先是派志摩去把蒋掌柜的儿女接到外宾阁,安置在一个小院内,让志摩好好照看着。又命僧役们在外宾阁内布置婚房等一应礼仪,准备将陈时雅娶过门来。
做完这些,覃炼心亲自去采买了一些日用百货和女子首饰水粉一类,才决定去见武田姐妹。
回到自在妙殊禅院后,覃炼心先是去看望了一下宋琳,随意聊了会家常,并嘱咐她好好养胎。
从宋琳的院子出来后,覃炼心径直寻到到武田美嘉的院落。
武田姐妹住在同一个院子,见到覃炼心过来,齐齐奔出房间,在前院跪拜相迎。
“奴婢拜见主人!”
两姐妹异口同声,姿态谦卑至极。
“起来吧!”覃炼心随意打量了两姐妹一眼,见怪不怪。
两姐妹一贯以奴婢自居,从来不肯在身份上有一点逾越。覃炼心说了几次,让她们不用那么规规矩矩,可她们依旧坚持主仆尊卑不可更改,这样才能彰显奴婢忠诚和主人威严。
“是。”两姐妹低声应道,接着起身侍立在侧,一副低眉顺耳的样子,静待覃炼心吩咐。
“你们姐妹跟我进屋,我有些话要说。”覃炼心酝酿了一会,尽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武田姐妹似乎看出什么,只是默默点头答应,顺从的跟在覃炼心后面,进了房间,还贴心的把门关上。
覃炼心随意往椅子上一坐,刚要给自己倒杯茶,缓解气氛。
武田美嘉不动声色的抢过来,乖巧地帮覃炼心将茶杯注满。
看着武田美嘉温顺的面容,覃炼心要说的话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犹豫了一会,他还是狠下心来。
“美嘉、飘絮,我和东云国的约战就要到了,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听了这话,武田美嘉身子一颤,脸上一阵变幻,似乎在取舍什么。
很快,她眼中目光随即坚定下来,斩钉截铁道:“奴婢祝主人一切顺利,斩杀所有敌人。”
与武田美嘉的犹豫不同,武田飘絮直接脱口道:“主人神勇无敌,必定能打败那些宵小之辈。”
覃炼心把两姐妹的话听在耳中,眼神犀利的在她们身上扫过,身上气血涌动,强大的气势压向姐妹两人,似乎想要判断其中的真假。
在覃炼心的气势压迫下,两姐妹却毫不反抗,眼神中反而透露某种狂热的崇拜。
“这些敌人中,也包括你们的父亲,难道你们不关心他的生死吗?”
这话问出来,实在是有些诛心了。
从感情上说,覃炼心倒是希望两姐妹开口替自己父亲求情。
从道义上说,覃炼心又不能徇私。
武田美嘉表忠心道:“奴婢誓死效忠主人,主人的意志就是奴婢的意志。如果父亲大人是主人的敌人,那他就是奴婢的敌人。”
听了这话,覃炼心一时间都震惊到了,盯着武田美嘉久久无语。
可武田飘絮后面的话,却让他心中一寒。
“飘絮愿意做主人手中的刀,斩杀一切敌人,就算是父亲大人,也绝不留情。”
在东云人的道德观里,主人的利益确实高于父母亲情。可覃炼心依旧是不能理解,还隐隐有些厌恶。
要说家国大义排在父母亲情前面,覃炼心也还能勉强接受,可不辨是非的只效忠某一个人,就近乎愚蠢了。
偏偏这愚忠的对象还是自己,覃炼心真是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怎么驳斥。
固有的观念一旦形成,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覃炼心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去改变武田姐妹。好在自己也不是大奸大恶之辈,不会让两姐妹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不过,武田姐妹毫无底线的站在自己这一边,倒也省去了覃炼心的许多担忧,可以放手和东云人一战。
疑虑消去,他的心情也舒畅了不少。随手就赏赐了两姐妹一些金银珠宝,并好言勉励了几句。
接着,覃炼心又询问了一下李欣欣三女的恢复情况,武田姐妹都一一如实回答。
看到武田姐妹做得不错,覃炼心也非常满意。
趁着覃炼心高兴的功夫,武田飘絮和姐姐交流了一个眼神,碎步上前,鞠躬拜道:“主人,今天就让奴婢给您侍寝如何?”
在东陆列国中,东云女人对待男欢女爱,一向直白毫无遮掩。其他国家的女子,多多少少都还顾忌些礼节,说男女欢爱比较含蓄,往往以执壶、歇息替代侍寝这个直接明了的词。
“好,飘絮乖巧懂事,我自然要好好怜惜。”覃炼心明白赏罚分明的道理,自然不会拒绝美人主动侍寝的要求。
接下来的时间,自然是覃炼心好好怜惜了武田飘絮一把,直到对方身疲力竭沉沉睡去,他才起身离开。
趁着没事的空隙,覃炼心在禅院内查看了一下僧役们种植的粮食蔬菜,他还在后院看到搭起猪圈牛棚,里面关了十多口幼崽。鸡鸭等禽类也被饲养了不少。就连水里的鱼类,也开挖了专门的池塘养殖,一副生机勃勃的热闹景象。
照这光景发展下去,只要半年时间,往生镜内就能自给自足,供养三五十人生活不在话下。
覃炼心估摸着,往生镜里的人还不多,连禅院内的空地都没有全部利用起来。要想把这些空地全部利用,至少也要再增加一倍的僧役。
当然,这还没有算上禅院后面那十多里的荒野,要是也全部开发出来,供养个一两千人不在话下。
转了一圈后,覃炼心又回到家眷居住区域。最外面的院子大多数都是空着,几乎都没有人。
覃炼心走了好一阵子,才听到一个院子内传来歌声,清扬婉转,他略微一辨别,就知道是宋依依。
出于好奇,覃炼心迈步走到院门前,探着脑袋往里看去。
院子不大,他一眼就看到了凉亭里那道靓丽婀娜的身姿。宋依依此时背对着他,穿着挂脖套裙,雪白的后背袒露在外,再加上那修长的双腿,无一不诱惑着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就在覃炼心一愣神的功夫,宋依依似乎有所察觉,有意无意地偷偷往身后瞟了一眼,嘴角上扬,将自己的小蛮腰扭得更厉害了。
“非礼勿视,这么偷看非君子所为,虽然对方是自己的姬妾,终究有点…”覃炼心吸了一口气,强按下心中的冲动。
他干咳一声,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依依,你这跳的什么舞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不过,倒是挺好看的!”
覃炼心朝着凉亭走去,边走边鼓掌。
听到这话,宋依依就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舞姿,只是娇笑道:“奴婢闲着没事,胡乱跳的。倒是公子身份尊贵,怎么有空来奴婢这里?”
这话说的有三分幽怨,有点埋汰起覃炼心来。
“依依,你这话可不对了。我担心你伤势没好,一有空就赶来探望,哪有开口就编排你夫君不是的。”
“公子就会骗人!奴婢听欣欣说,公子前几天还在她那里留宿来着,可偏偏不来奴婢这里。是不是公子觉得奴婢没有欣欣美,不喜欢奴婢?”说到后面,语气越发幽怨了几分。
被揭了老底,覃炼心也不禁老脸一红。他厚着脸皮走到宋依依身边,赶紧抱住宋依依纤细的腰肢,柔声道歉起来。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依依你要是生气,打我出气好了。”
说着,就搬转宋依依的身子,不由分说握住对方手腕在自己胸口捶了几下。
“我一个奴婢,哪敢打你呢!”宋依依红着脸嗔了一句,却任由覃炼心抱着,默许了他的亲密举动。
“依依。过阵子,我再买几个丫鬟婆子来陪你解闷,院子里栽些花草,你觉得好不好?”
听到覃炼心要给她提升待遇,宋依依顿时心花怒放,连连点头答应。
“奴婢一个人住那么大的院子,确实有些烦闷。要是多几个人做伴,肯定热闹不少。”
“依依,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我也尽力帮你完成了。”
“奴婢的已经没有亲人,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安心做公子的姬妾。要是公子愿意的话,给奴婢一个儿子吧!”
女人想要个儿子,必定是将来想有个依靠。在这一点上,覃炼心倒是不好回绝。
他现在子女已经不少,多生一个少生一个也无所谓。但为了能让宋依依安心,覃炼心也不得不多出点力气。
“依依,我们一起努力,儿子一定会有的。”
这话一说出来,凉亭里顿时有些燥热,两人彼此相视,眼中情意绵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