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仲明在一旁陪着马诗乐,见沈溪她们来了,起身让出位置,给她们拿水果倒茶。
沈溪赶紧叫住他:“不用客气,我们不渴。”
马诗乐看自家老公一眼:“你先出去吧,我跟小溪她们说会话。”
“好的。”文仲明很快就走了。
邓文君说:“难得看到你家老公呀。”
马诗乐冷哼:“他要是这个时候都不在我身边,我还留着他干什么?”
怀孕时他就忙得昏天黑地,她孕吐难受的时候,他在打官司,她半夜腿抽筋痛醒时,他还在律所加班不在身边。
工作比命都重要。
谈恋爱时,她就知道他是工作狂,她能接受,所以结婚后,也不会因为他工作忙碌就跟他闹。
可现在生了孩子坐月子,他要还敢不在,马诗乐铁定跟他离婚,没得商量。
幸好,文仲明还是识趣的。
邓文君看着她的小脸,心疼地问:“怎么瘦成这样?看那小脸白的。”
马诗乐叹口气,努了努旁边睡得呼呼的小胖子:“都怪他。”
医院没问题,医生更是没问题,严医生的首席弟子,怪只怪这小子太胖,而且出生时不好好出来,乱折腾。
幸好有赵医生在,不然马诗乐感觉这次连命都得搭上。
果然古人说生孩子是一脚跨进鬼门关,真没说错啊。
以前马诗乐看网上报道说什么生孩子产妇没了,她还觉得夸张,都21世纪了,生孩子只能算是小事,怎么可能还能丢了命。
自己经过一遭,她才知道,产妇的事复杂得很,哪里是她以前想的那么简单?就是现在,多少产妇因为羊水栓塞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呢。
总之这样的惊魂,她一次就受够了,再也不想生了。
不过本来医生也叮嘱她要好好休养,至少三年后再考虑要二胎。
这二胎谁想要谁要,她反正是打死不生了。
沈溪和邓文君齐齐看向那个胖小子,脸蛋红红的,睡得正香,闭着眼睛,五官还没长开,倒是看不出来像谁。
至少沈溪她们就看不出来。
不过眼线倒是极长,感觉会像马诗乐。
她是大眼睛,文仲明眼睛就没她好看。
马诗乐说:“我妈说长得像我,我婆婆又说长得像文仲明,随便像谁吧。”
就是生了个儿子,婆家挺失望的。
文家三代一个女儿都没生出来,文仲明这一代,他是最小的,其他人都生好了,全是儿子,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马诗乐的肚子上。
希望她能一举得女,让文家添件小棉袄,谁想到,文家这生儿子的基因太强大了,马诗乐依旧不能让他们如愿。
现在她还因为生孩子太危险,不愿意再生了,看来这一代生女儿的希望,没了。
只能寄希望于下一代。
马诗乐告诉沈溪她们:“你们不知道,听说我婆婆知道是儿子,都哭了。”
邓文君很吃惊:“啊?有这么失望吗?”
“能不失望吗?我婆婆特别想要一个女儿,当初生我老公后,她就魔怔了,天天给我老公穿裙子,搞得他现在这么大了,还被人拿小时候穿裙子的照片取笑。”
沈溪和邓文君同时想起来,当初去参加马诗乐的婚礼时,上面放着的,就有文仲明小时候穿裙子的照片。
她们还以为就那几张,当乐子笑了很久,谁想到,那是文仲明的黑历史,多到数不清。
“之前我怀孕,特意想开盲盒,没去看男女,我婆婆一直说我肚子圆圆的,肯定是女儿。你们不知道,现在我家里小裙子堆的跟山一样,全是我婆婆买的。”
任何婴儿的东西,都粉粉嫩嫩,连儿童房都布置成了公主房。
谁想到一朝开盒,大失所望,直接就倒了。
很多婆婆嘴里说想要孙女,但看到孙子出来的那刻,那嘴咧的能咧到耳后根,但文仲明他妈不是,她是真倒了。
当时医生都慌了。
他们抢救过晕倒的老公,没救过晕倒的婆婆啊。这得多想要孙女,才能失望成这样?
不过婆婆失望归失望,但支票却拿得很痛快。
马诗乐数着支票里的零,已经大度地原谅了婆婆的重女轻男。
虽然最初她也想要女儿来着,主要还是看财宝姐好看,但这个儿子是她拼命生出来的,谁要是敢看不上他,她得跟他们拼命。
不过现在家里的裙子确实是都浪费了,她对沈溪说:“你都拿回去,给财宝姐穿吧。”
沈溪赶紧摇头:“可别,财宝新衣服堆得家里都快放不下了,我们实在没多余空间了。”
这是真没夸张,家里专门给财宝准备的衣帽间,比很多人的房间都要大,可就这,还是塞不下,因为大家都太宠这孩子了,拼了命的送。
财宝就一个身子,哪里穿得了这么多?
她又长得快,很多衣服都没沾过身,财宝就长高了,家里有一个房间,就用来放财宝这些没穿过的新衣服。
陈川打算整理好,送去给贫困山区的孩子们,反正现在修小学的施工队,还在多山省的山区里干活呢,没个几年,这活是干不完的。
不愁没地方送。
沈溪不收,马诗乐很失落,她又看向邓文君:“你不是怀二胎了吗?那衣服送给你,说不定你肚子里是个小公主呢?刚好用得上。”
一般来说,邓文君是个不迷信的人,但现在她是二般情况。
她的眼睛往沈溪那边瞥,她其实更想要财宝姐穿过的旧衣服,想沾沾喜气。
是的,第一胎陈川的朋友们,花高价买的财宝的旧衣服,想要沾喜气的想法,目前已经证明,全军覆灭了。
可就这,他们也不死心,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可能是他们哪里没做好,或者心不够虔诚,或者是家里什么风水没调好,总之,原因可能是多种多样,但绝对不会是财宝姐的衣服不灵。
她那么聪明那么漂亮那么可爱,怎么可能不灵?
然后现在从邓文君开始,他们又打算搞二胎,再次瞄上财宝的旧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