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导小队 ,埃格林特地建立起来的小队 。
由一妖主 ,四妖将所组成 。
实力不算太强 ,但胜在精简 ,配合默契 。
至于他们的任务 ,就是布置下一系列的 ,用来疏导 ,接灌诅咒的兽具 。
就像他们现在所做的事情一样 ,在固定的地方埋下固定的特制兽具 ,方便之后有大人物引来诅咒 ,而不让诅咒随意跑散 。
他们的任务也简单 ,要按照既定路线走 ,就绝对不会出现问题 。
可同样的 ,这对于精神挑战是极大的 。
一旦位置错误 ,他们难辞其咎 。
况且因为屡次靠近诅咒 ,导致他们身上以及一些皮肤里 ,都充斥着诅咒之力 。
虽然不像攻击一样,直接让他们化作那些畸形怪物 ,或者腐蚀他们的身体 ,甚至是杀死他们 。
可诅咒就是诅咒 ,哪怕是无意识的触碰 ,都会带来一些细微的影响 。
也就是因为他们是御兽师 ,身上带着一些特殊兽具 ,以及有光属性御兽帮忙压制诅咒 ,去除一部分 ,才让他们像是健全一样活着 。
可是 ,这能够持续多久 。
就像现在的他们 ,身上的诅咒都快侵入骨髓了 ,除非有很强大的治疗属性御兽师愿意出手帮他们去除 ,并且此后不再触碰和靠近这充满浓郁诅咒之力的地方 ,不然的话 ,依旧没有什么用处 。
可显然 ,他们就像耗材一样 ,不会有太强的治疗属性御兽师帮他们解决隐患 ,也同样不会有人怜悯他们 ,不再让他们进来 。
达内克想回家 ?
不可能 ,哪怕是战死 ,哪怕是为了埃格林的军团的任务所牺牲 ,他们也回不了家 。
残缺的尸骸会被扔进沙漠 ,好一点的可能会直接焚烧 。
想回家 ,只能等下一辈子 。
可他们着实无法摧毁少年心中所坚持的希望 ,更不想让对方失去希望后自暴自弃 。
所以 ,旁边四个人都知道真相 ,可都选择了沉默 。
众人心中想法闪过 ,心头的情绪异常复杂 。
那白发中年重重叹了口气 ,身子莫名发虚 。
他坐了下来 ,脑袋磕到了岩石后方 ,有点痛 ,可他已经顾不上了 。
冷汗顺着额头直流 ,其他人没说话 ,只是靠过去 。
最原先说话的中年叫艾维格里拉 ,为了方便称呼 ,其他人一般叫他艾维 。
现在 ,他走到白发中年的旁边 ,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
没说话 ,又好像在表达着些什么 。
“艾维……”
白发中年声音低哑 ,面容痛苦的呢喃着 。
“我在 。”
艾维回了一声 ,紧接着又听到白发中年说的话 ,
“你说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够解脱 ?”
身后的青年达内克不知道对方说的解脱是什么意思 ,只是想当然的以为 ,单纯的回家而已 。
可艾维知道对方的意思 ,那是死亡 。
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够死亡 ?
这个问题艾维也给不出来准确答案 ,一头磕在旁边坚固的岩石上 ,当然可以轻松死去 。
可他们身后的家人呢 ?
他们被威胁着 ,如果自寻死路 ,或者在任务完成之前逃开 ,那么他们的家人 ,就会遭到麻烦 。
这也是他们迫不得已 ,但又不得不去干的原因 。
所以 ,劳累致死 ,或者等身体里的诅咒之力堆积到一定程度后爆发 ,就是他们所期望的死亡 。
甚至 ,他们还可以期待一个莫名其妙到来这里的御兽师 ,莫名其妙的对他们动手 ,然后杀死他们 。
艾维无法给出准确回答 ,轻轻拍着对方的肩膀 ,对方的冷汗流了大半 ,衣裳湿透了 。
好片刻后 ,艾维才轻轻地说 ,
“快了 ,很快就可以了 。”
种下了特殊的兽具 ,并不是没有代价 ,给他们的部分精神力为代价 ,才能够将其种进去 ,并且在之后需要时 ,爆发出来 。
以部分精神力为代价 ,这种感觉 ,不亚于脑子被人生生踩爆千万遍 。
而白发中年 ,恰恰又是妖主级的御兽师 。
只有他的精神力比其他人强 ,所以 ,也只能由他来种 。
或许这一次结束之后 ,他就差不多要面临死亡了 。
想到这里 ,中年的眼神莫名的亮了些 。
那是期待死亡的目光 。
“我休息好了 ,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 。”
白发中年哑着声音 ,但似乎有些雀跃 。
艾维不太理解 ,但也点点头 ,没有多问一些 。
数分钟之后 ,众人再次出发 。
这一次落在后方的不再是青年达内克 ,变成了白发中年 。
对方的头发似乎又白了些 ,显然对于的消耗 ,并不算小 。
甚至 ,那也不仅仅只是消耗精神力 ,可能还有生命 。
尽管上方告诉给他们的 ,只是消耗的一部分可供恢复的精神力 。
但实际上 ,那一部分精神力就像一块厚重奶酪 ,被切割走了一部分 。
头发会变白 ,可能是因为同样有吸收生命力的缘故 ,当然 ,这是他们的猜测 。
大概十几分钟之后 ,五人又到了一个地方 。
地面上是一些碎落的特制的金属块 ,那似乎是兽具 。
看到这东西的时候中年点点头 ,好像确定方位一般 ,转头朝着后方的众人道 :
“这里 ,得放一个 。”
其他人没说话 ,白发中年走上前去 ,刚想有所动作 ,艾维就已经先一步拦住了他 ,
“要不要……再休息一会 ?”
白发中年转过头 ,冲着他摇摇头 ,
“没事的 ,早点解决 ,早点……回家 。”
这个回家说的很微妙 ,谁知道对方是回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家 ,还是那个寂静无声 ,藏在梦中的家 。
艾维没在劝 ,站在一旁默默看着 。
白发中年再次召唤出一件兽具来 ,和之前的莹白兽具一模一样 。
兽具出现 ,被轻轻地摁到了岩壁之上 ,像是有细微声音传出 ,坚固被风沙侵袭了不知道多少遍但依旧顽强的石壁 ,像流水一样融化 ,然后将那兽具给吞了下去 。
依旧是和之前那样 ,中年坐了下来 ,冷汗直流 ,痛苦缠身 。
远处 ,默默跟着的苏御沉默 ,有些疑惑 ,但更多的还是不解 。
对方干的那件事好像不是什么好事 ,最起码每次的痛苦都让对方疼痛难忍 ,也让他看在眼里 。
可对方为什么会去做呢 ?
看不清楚 ,只是 ,他隐约感觉这是自己逃出去的唯一方法 。
或许等对方完成任务之后 ,再跟着对方离开 ,是不错的选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