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耻辱感和被欺骗的愤怒感,让他恨不得立即一剑杀了这个该死的泥鳅妖魔,以解心头之恨。
但理智还是战胜了怒火,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咬牙喝问道:“说!你为什么要混入城主府?为什么要嫁给城主?”
泥鳅妖语气低落地说道:“我……我被你们降魔盟的人追杀,在千魔森林待不下去了,又不想回去当个普通的妖王。所以我便化为人形,混入了盐湖城,暗中找到了前城主夫人,毒杀了她。然后我便伪装成她的模样,刻意接近城主,用手段让城主爱上了我,将我娶为妻。”
段雨皱起眉头,眼中满是质疑,冷声道:“就只是因为不想回千魔森林,想安稳立足?没有其他阴谋?我不信!”
泥鳅妖眼神慌乱,语气急切:“我没有什么阴谋啊!我真的只是想安稳立足,鳌虾妖魔刺杀城主,和我没有关系啊!”
段雨冷哼一声,眼中满是嘲讽:“还敢不说实话?你是九级妖王,城主的修为比你弱那么多,你若是只想安稳立足,为何要嫁给一个比你实力弱这么多的人类?”
断剑尘也厉声喝道:“泥鳅妖,你别再狡辩了!鳌虾妖魔刺杀城主的事,是不是你的主意?你和他串通一气,故意刺杀城主,就是为了掌控盐湖城,对不对?”
听到这话,泥鳅妖的面色瞬间一变,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断剑尘的目光,嘴唇动了动,嗫嚅着说道:“这……这是鳌虾妖魔自己的主意,不关我的事啊!!”
断剑尘冷笑道:“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的鬼话吗?若我没猜错,你和鳌虾妖魔早就串通好了,一起刺杀城主,然后你就可以借着城主夫人的名号,掌控整座盐湖城!”
泥鳅妖的目光愈发躲闪,额头渐渐冒出了冷汗,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浑身微微颤抖,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断剑尘完全猜中了她的计划,让她心慌不已。
见到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都顿时明白了过来,这泥鳅妖好歹毒的心思!
那些刚才还质疑朱月三人的人,脸上都露出了羞愧之色,纷纷低下头,为自己刚才的无知和鲁莽感到惭愧。
少城主从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
他不敢想象,若是没有三位斩魔者大人出手,斩杀了鳌虾妖魔,又揭穿了泥鳅妖的真面目,自己的下场会多么凄惨。
他看着地上的泥鳅妖,眼中满是恨意与后怕。
段雨也冒了一身冷汗,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
他看着朱月和断剑尘,脸上满是惭愧与自责,语气诚恳地说道:“嫂子、小尘,谢谢你们!若不是你们一直阻止我、提醒我,还不知道会酿成多大的罪过。这泥鳅妖你们来杀吧,这斩杀妖魔的功绩应该归你们,我不配拥有这份功绩。”
断剑尘闻言,连忙摆了摆手,看向朱月,语气谦逊:“嫂子,这第一份功绩,应该归你才对。”
朱月笑了笑,收起手中的长刀,语气温和:“怎么还跟我客气上了?我跟着天哥,还怕没有功绩吗?这回,小尘你功劳最大,是你最先提出装毒诱敌,也是你精准识破了她的阴谋,这功绩,理应由你收下。”
地上的泥鳅妖听到他们的话,心中气得不行,却又无可奈何。
她费尽心机伪装潜伏,到头来,不仅身份败露,还要被斩杀,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怒,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断剑尘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既然嫂子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斗胆收下这份功绩了。”
说罢,他手中的长剑一闪,寒光凛冽,毫不犹豫地朝着泥鳅妖的心脏刺去,一剑刺穿了她的心脏。
泥鳅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她死后,身形瞬间恢复了本体——一条足足有一尺粗细、浑身滑腻的大泥鳅。
断剑尘的战魔铜牌上立即多了个数字“一”,意味着他得到了成为斩魔者后的第一个功绩。
段雨看着地上的泥鳅本体,懊恼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自责,喃喃自语道:“没想到我段雨,竟然会被一对臭鱼烂虾耍得团团转,一时糊涂差点酿成大错,这回真是没脸回去见大哥了。”
空中的白云上,萧龙天静静看着下方的这一幕,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暗道:这臭小子……希望经过这件事,他能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别再这么容易被女人欺骗了。
朱月走到段雨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段大个,别太自责了,谁都有糊涂的时候。天哥那边,也不会真的怪你的。”
断剑尘也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段大哥,你也别太放在心上。我们清除了盐湖城的妖魔,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少城主丘儿回过神来,连忙快步上前,对着朱月三人重重磕了三个头,语气恭敬而感激:“多谢三位大人,多谢三位大人为我父亲报仇,也救了我和整个盐湖城!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以后,三位大人若是有任何吩咐,我定当万死不辞!”
在场的城主府下人,也纷纷对着朱月三人躬身行礼,脸上满是感激与敬佩:“多谢三位大人!!”
朱月三人随口安抚了两句少城主与众人,正准备启程离去,一道阴冷刺骨的厉喝声,突兀地响彻城主府上空,震得人耳膜发疼:“是谁杀了本王的小鳅儿!”
话音未落,狂风骤起,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轰隆”一声砸在城主府的空地上,烟尘弥漫。
待烟尘散去,众人赫然看清,那竟是一只三丈高的巨大螃蟹,青黑色的外壳泛着冰冷的寒光,八只粗壮的蟹腿布满尖刺,一双复眼猩红如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螃蟹妖皇先是死死盯着地上泥鳅妖的尸体,复眼中闪过滔天怒火,周身的威压愈发浓烈,随后,它目光森寒地扫视着在场众人,眼神所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