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那女子身后又走出一个年轻男子,站在众人面前,与女子并排站定。
目光越过众人,先看了看苏玉,又看了一眼苏远,微微点头,开口道:“长姐,姐夫。”
苏远二人齐齐点头,算是给予回应。
王大富和金氏站在前方,眉头皱成了“川”字,面色极为难看。
怎么又凭空冒出一个人来?这死丫头到底认了多少义亲?接二连三的,家里能容得下这么多人吗?
王大富嘴唇紧抿,双手抱胸看向别处。
心里再不痛快,也得忍着——毕竟这是在苏家的地盘上。
那丫头现在是嫁出去的姑娘,身份不比从前,苏老爷都没有说什么,他能说什么,不能把场面弄得太难看。
另外,还要分神留意身旁的金氏,生怕她这张不管不顾的嘴当场发作起来,让大家都下不来台。
苏玉早把二人的脸色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侧过身子朝王大富和金氏介绍道:
“爹,金姨,这位是启航,是我认的义弟。
他为人正直,能力也出众,平日里帮了我不少忙。”
说着,又指了指身旁的谢小雅:
“这是小雅,谢家村的,与我有救命之恩,如今是启航的妻子。
小雅聪慧能干,现在府里帮我打理一些事务,安排得井井有条。
他们都是自己人,二老别拘束,就当自家人一样。”
谢小雅落落大方地向前迈了一步,朝王大富和金氏福了一礼,脸上漾着笑容,甜甜地说道:
“叔、婶,头回见着二老,给您二位问安了。
常听姐姐提起你们,今儿总算见着了。”
苏启航也跟着上前,拱手作揖,声音清朗:“叔、婶好。”
王大富敷衍地“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金氏却撇了撇嘴,眼神中满是不屑,阴阳怪气地丢出一句:
“我可当不起,又是义弟又是义妹的,这苏家的门坎还真是好进,什么人都能来攀个亲。”
这话一出来,场面顿时就僵了。
谢小雅脸上的笑意凝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温婉,只当没听出那话里的刺。
苏启航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看了苏玉一眼,见苏玉微微皱眉,便也压下了心中的不快,没有接话。
只是轻轻地将谢小雅往自己身边拉了半步,用身体为她挡住那不善的目光。
毕竟这二人是长姐的亲人,长姐与他们有恩,不好当场驳了她的脸面。
而苏远的神情最是耐人寻味——正低头看着轮椅上的苏玉,见她眉头微皱,眼底藏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王大富则是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蠢货,这婆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当着苏老爷的面说这种话,不是明摆着得罪人吗。
他连忙沉下脸来,扭头瞪着金氏,声音拔高了三分:
“你这婆娘,会不会说话。
玉儿认的义亲,那是玉儿的事——苏家能让他们进门,自然是得了苏老爷认可的。
苏老爷都没说什么,哪轮得到你在这里挑三拣四?
什么攀不攀的,传出去不怕人笑话?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金氏被他当众一呛,脸色顿时青一阵白一阵,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只是哼哼了两声,扭过头去不说话了。
王大富这才转过身来,换上一副笑脸,先朝着苏远道:
“这婆娘不会说话,苏老爷别跟她一般见识。”
听见王大富的话,苏远这才从苏玉的脸上移开,与王大富对视,一脸无所谓的笑着摆摆手道:
“无妨、无妨,娘性子直,说话不藏不掖的,反倒显得实在。
都是一家人,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听到苏远这么说,王大富心里一松。
原本还担心刚来到苏家就会因此闹的不快,没想到这位苏老爷竟如此好说话,当真是给足了面子。
于是,连忙顺着话头又补了一句:
“苏老爷宽宏大量,是我们家的福气。”
说完这才转过身来,换上一副热络笑脸,朝苏启航和谢小雅拱手道:
“启航是吧,一表人才,小雅也是个好的,你们别往心里去。
这婆娘就是嘴上没个把门的,心里头没什么坏意思,你们千万别往心里去,还望多担待、多担待。
既然进了苏家的门,以后就是自家人,往后常来常往,有什么需要只管开口,别见外。”
话说得客气又周到,面面俱到,俨然一副慈爱长辈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