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阁主就这么死了?!”
全场所有血剑阁弟子、残存长老,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心底掀起滔天巨浪,震撼感如同狂暴海啸疯狂冲刷神魂。
那可是他们血剑阁屹立无数年的第一高手!
实打实的神皇巅峰境界,坐拥圣皇之下无敌的赫赫威名,是整个宗门所有人心中的靠山、底气与天花板!
可就是这样一位顶级强者,今天居然在最擅长的剑道对决里,被一个年轻后辈正面斩杀!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定格在半空的苏剑身上,每一道视线都在剧烈颤抖,眼底塞满了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就是眼前这孤身一人的年轻修士,硬生生踏平了整个血剑阁,覆灭了他们世代立足的宗门!
当苏剑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残存的所有人时,全场所有人浑身肌肉瞬间僵硬,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柄出鞘的绝世利剑遥遥锁定自身要害,锋芒刺骨,寒意浸透四肢百骸。
没人敢赌,没人敢侥幸,谁都不知道这柄绝世利剑的下一击,会不会直接落在自己头上!
如芒在背、如鲠在喉的窒息压迫感,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每一秒都是极致的煎熬!
而他们心里最糟糕的预感,终究还是成真了。
苏剑压根就没有半点放过他们的打算。
血剑阁上下作恶无数,残害修士、滥杀无辜,从上到下几乎没有良善之辈,尽数是嗜血作恶的人渣!
今日尽数屠灭,根本不算滥杀,反倒妥妥的为民除害!
“吾即剑界!”
苏剑语气平静,缓缓吐出五个字,同时单手稳稳举起手中古朴长剑。
没有花哨起手,没有多余动作,刹那间,他周身剑气轰然暴涨、冲天炸开!
以他的身躯为核心,整片天地瞬间被无边无际、浩瀚磅礴的剑意彻底填满!
这股剑意刚猛霸道、至强至烈,带着剑道至尊的无上威严,凌驾天地万物之上,气场霸道到极致!
方圆万里空域,尽数被这股至高无上的剑意彻底笼罩,寸土不漏!
此时此刻,这片万里剑域之内,空中流动的每一缕风、地上飘落的每一片树叶、破土生长的每一株野草、漫天漂浮的每一粒微尘,全部都被剑意赋能,化作世间最锋利、最致命的无形长剑!
而苏剑,便是这片剑域唯一的帝王、唯一主宰!
掌控万千剑势,执掌场内所有人的生死!
身处剑域笼罩之下的所有血剑阁众人,瞬间浑身寒毛根根倒竖,头皮炸裂。
他们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处皮肉,都传来密密麻麻、针尖扎骨的刺痛感!
就像有成千上万根无形精钢细针,密密麻麻对着全身皮肉持续穿刺、扎入骨髓,痛彻神魂!
所有人心里都无比清楚,这不是幻觉,是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恐怖剑意,已经彻底锁定了他们每一个人,随时会落下绝杀攻击!
“快走!!!”
反应最快的一批弟子瞬间魂飞魄散,嘶吼着转身狂奔,拼尽全部修为想要冲出这片致命的剑域范围。
可他们刚一动身、刚一运转神力逃窜,周身的气流、野草、落叶、浮尘,尽数跟着他们的轨迹同步而动!
在苏剑的绝对剑域之中,万物皆可为剑,万物皆听他号令!
下一瞬!
所有看似平平无奇的草木气流、微尘落叶,瞬间褪去平凡,化作一道道细碎却锋利无比的凛冽剑芒,从四面八方呼啸爆射而出!
噗嗤噗嗤!!!
密集刺耳的利刃入肉声接连炸响,此起彼伏的凄厉惨叫瞬间响彻整片废墟天地!
血剑阁的残余众人被漫天无差别的剑芒疯狂穿刺、收割,剑芒无处不在、角度毫无死角,根本让人无从防御、无从躲闪!
万物皆剑,防无可防!
即便有人全力撑开护体神力、挥剑格挡也毫无用处。
苏剑的剑道境界早已碾压他们数个层次,差距宛如天壤之别,想要收割这群人的性命,对他来说轻松至极!
当然,人群中也有少数实力过硬的强者,没那么容易瞬间陨落。
那些神皇中期的长老、弟子,手握宗门保命秘术、护身至宝。
虽然被漫天剑芒刺得满身剑伤、浑身是血、伤痕累累,但勉强吊着一口气,还有逃窜突围的机会。
至于修为更高的神皇后期强者,底蕴更是雄厚。
虽说远远比不上此刻爆发全力的苏剑,但终究是高阶神皇强者,肉身、神力、护体功法都远超常人,不可能被瞬间秒杀。
尤其是那位之前观战的神皇后期长老,危机感知极强。
在剑意刺痛身躯的第一时间,他就察觉到了必死的危机,身形一闪,直接化作一道血色剑光,拼尽全力朝外爆冲突围!
可他还没来得及冲出万里剑域的边界,漫天空域之中,无数有形、无形的剑芒已然层层围堵,从视野可见、不可见的所有角度疯狂杀来!
这位长老不敢有丝毫大意,双手握剑疯狂横扫!
血色剑气浩瀚如海、层层铺开,瞬间挡下了扑面而来的八成剑芒,防御堪称极致。
但剩下的两成漏网剑芒,虽然不足以瞬间斩杀他,却每一道都带着撕裂肉身的恐怖威力!
又是几道刺耳的入肉声响起!
他的大腿、后背接连中招,锋利的剑意瞬间撕裂皮肉,滚烫的鲜血瞬间浸透衣袍,顺着肌肤不断流淌,剧痛传遍全身!
这一刻,这位神皇后期长老心底彻底被极致的惊恐填满。
他无比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剑道造诣,已经恐怖到了逆天的地步!
甚至能跨越境界,正面斩杀神皇巅峰的阁主!
若是一直被困在这片剑域之中,持续被无尽剑芒消耗攻击,哪怕是他,最终也难逃一死!
正面抗衡纯属找死,根本没有半点胜算!
但他还没有彻底绝望。
此刻剑域内人数众多,苏剑的攻击覆盖全场,不会单独针对他一人,自己还有喘息和突围的机会!
抱着最后一丝求生的希望,这位长老死死咬着牙,强忍浑身剧痛,手中血剑不停挥舞,不断劈碎近身的剑芒,脚步不停,拼命朝着剑域外围冲去!
他死死坚信,自己一定能活着逃出生天!
在他身侧、身后,大批大批的血剑阁弟子、中低层长老,如同下饺子一般,接连被漫天剑芒贯穿身躯,惨叫着坠落地面,彻底殒命。
少数人能凭借秘术、护体灵光勉强支撑片刻,但根本扛不住无穷无尽、连绵不绝的剑芒消耗,撑不了多久,依旧会被彻底斩杀。
整片战场,到了此刻,还能保持行动力、持续朝外突围的,就只剩下这位神皇后期长老一人!
叮叮当当!!!
密集不断的金铁交击声疯狂炸响!
他挥剑的速度快到极致,漫天血色剑光呼啸盘旋,一次次击碎围堵而来的万千剑势。
他凭借自身过硬的神皇后期底蕴,硬生生在绝杀剑域里,杀出了一条血淋淋的生路!
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剑域边界,长老脸上瞬间涌上狂喜之色,眼里重新燃起生的希望!
“只要离开了这个范围,我就能活下来!”
他心里飞速盘算着。
只要踏出这片剑域,无孔不入的剑芒攻击就会彻底消失。
到时候苏剑还要清理场内其余残余之人,根本没空分心追杀自己,自己绝对可以顺利逃走!
一切看似都无比顺利,逃生就在眼前!
可就在他即将踏出剑域、以为自己彻底逃出生天的瞬间!
左右两侧的空域骤然风云巨变!
两股比之前所有剑芒都要密集、都要狂暴、都要凌厉的恐怖剑流,如同两条奔腾咆哮的灭世剑河,从两侧轰然碾压而来!
这两道剑流的威势,远超之前所有攻击,带着锁死生路、必杀无疑的恐怖威压!
哪怕是身为神皇后期的长老,见到这致命一幕,脸色也瞬间惨白如纸,心底彻底冰凉!
生死一线之间,他咬牙拼死挥剑格挡!
密集的金属碎裂声疯狂炸开,他拼尽所有神力,挡住了绝大部分的狂暴剑流。
但剩余的恐怖剑芒,尽数狠狠轰在了他的身躯之上!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的皮外伤!
显然苏剑察觉到了他想要突围逃窜的心思,特意锁定他、加重了杀招,势必要将他就地斩杀!
噗——!
长老身躯剧烈一颤,张口喷出一大口滚烫的鲜血,浑身旧伤叠加新伤,全身血肉外翻,彻底被鲜血浸透,化作一个彻头彻尾的血人!
他心里无比清楚,自己已经被苏剑单独盯上,成了重点猎杀目标!
但他依旧没有放弃求生,此刻距离剑域边界仅剩一步之遥,只要再往前冲一点,就能彻底脱离死地!
可当他强忍剧痛、艰难抬头,准备最后冲刺的瞬间。
一道挺拔孤冷的人影,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正前方,彻底封死了他所有的生路!
看清这道身影的刹那,长老浑身汗毛瞬间全部炸开,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整个人彻底陷入极致的绝望!
拦在他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主宰整片剑域的苏剑!
苏剑凌空悬立,身姿挺拔冰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长老。
他双眼没有半点温度,漆黑的瞳孔死寂又漠然,死死锁定对方,眼神锋利得像出鞘的绝刃。
那模样,哪里是看人,完全就是一头冷静的顶级猎人,盯着一只已经走投无路、必死无疑的猎物,静待对方最后的挣扎。
被这道冰冷视线死死锁定,那名神皇后期长老浑身猛地一哆嗦,全身肌肉瞬间紧绷,心脏狠狠缩成一团,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席卷全身。
他下意识双手死死攥紧手中血剑,手臂僵硬,身体本能摆出战斗姿态,绷紧全身神力,打算拼死反击。
可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硬生生掐灭了。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是连神皇巅峰的阁主都能正面斩杀的恐怖怪物。
自己就算拼死一战、用尽底牌,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纯粹是白费力气,最后照样死无全尸。
一瞬间,所有的血性、所有的傲骨全部崩塌消失。
拼死反抗必死无疑,与其白白送死,不如放下身段求饶,说不定还能博取一丝生机!
念头落下,这名长老彻底放弃抵抗,姿态瞬间放得低到尘埃里。
“这位少侠!公子饶命!”
他语气慌乱又卑微,声音都在发抖。
“血剑阁已经彻底覆灭,所有人全都死绝了,现在就剩我一个孤家寡人,根本翻不起半点风浪!”
“我在您面前微不足道,连蝼蚁都算不上!您就把我当个屁,直接放了吧!饶我一条狗命!”
此时此刻,他彻底抛弃了神皇强者的尊严,也不顾及自己多年的身份脸面,极尽谄媚、极尽卑微。
哪里还有半点宗门高层、顶级强者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一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只想苟活一命。
看着他这一副卑躬屈膝、贪生怕死的窝囊模样,苏剑眼底满是浓浓的唾弃与不屑。
“如果你刚才能硬气到底,我反倒还能敬你是条汉子。”
苏剑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满是嘲讽。
长老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瞬间一僵,脑子飞速运转,瞬间反应过来。
坏了!
他瞬间醒悟,这个年轻强者根本不吃求饶这一套!
自己越卑微、越懦弱,对方越反感,根本换不来生路!
既然软的不行,那我就来硬的!反着来,说不定能搏一线生机,让对方高看一眼、欣赏自己的骨气,最后放自己一马!
想到这里,长老眼中骤然强行挤出两道凌厉锋芒,强行绷起全身气势,咬牙切齿、声色俱厉地嘶吼出声:
“你杀了我又如何!今日你灭我血剑阁,杀我阁主!但千千万万同道尚在!我血剑阁的意志永远不灭!”
“我绝不会向你的武力屈服!要杀便杀!”
他猛地挺直腰杆,昂首挺胸,刻意摆出一副宁死不屈、刚烈决绝的硬汉姿态。
刻意绷着脸、硬着气势,装出一副傲骨铮铮、不惧生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