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华也感慨万千,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王天明又笑着说道:“这次事件中,不单是葛嘉盛判了,还有一个人也牵涉其中。”
“谁?”江若华十分好奇。
“陈锴。”
对于这个名字,江若华十分陌生,她想了又想,记忆里似乎没有和这个人有关的信息,便问道:“这人是谁?”
“你对这个人没有印象很正常,他是庚记优品的老板,名下有几家企业,都是和农产品有关的。”
这么一说江若华就想起来了:“庚记优品?那不是当初开在我家附近的一家店吗?卖预制菜的那家?”
那段时间她开始上班,工作特别忙,回到家经常来不及做饭,恰好在这个时候,附近开了这家店,主要卖预制菜,比如青椒炒牛肉,酸辣土豆丝之类的,就是当天把菜都洗切好,包装好,统一摆在货架上任顾客选购。当时江若华看到这家店高兴坏了,简直是天降帮手,解决了她好大的难题。那段时间,她每天下班前到店里买两样菜,回家下锅一炒,十分钟就可以出锅了,非常方便,味道也不错,孩子也吃得很开心。
当时她还评论了一番,说这样的店可能会是未来发展的方向,城市家庭生活节奏快,都是上班族,每天上班回到家里已经累瘫了,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再在厨房花一两个小时时间做一餐饭,如果有这样品质好、服务质量高的企业针对这块市场填补空缺,可以大大提高城市生活质量,未来是大有可为的。
话虽如此,但实际情况却是两样,刚开始半年那家店菜品质量还可以,后来慢慢地越来越差,她也就不去那家了。再后来没多久那家店就倒闭了,她还惋惜了一阵子。
现在见王天明提起来,她觉得有些奇怪:“他们家怎么了?难道是,难道他们也是那一伙的?”
王天明点点头。
江若华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至于吧?难道他们会特意为了我一个人开了那么一家店?”
“至于,也不至于。”王天明严肃地说道,“他们本来也打算做这么一件事,但刚好碰上了合适的时机,就把店开在你家附近了。”
“那些菜,有问题?”江若华只觉得一阵胆寒,那都是预制菜啊,买回来一般都没有洗切,直接就下锅煮了,要是里面真掺了什么东西,那是真吃不出来,她想了想,又说道,“可那些东西都摆在货架上,谁都有可能拿走啊。”
“一开始可能未必,但取得信任以后,那不好说了,比如店里会推出一些特别针对一类人的补品,营养剂等等,这类东西里面就好做手脚了。”
她想起来了,确实是这样。那家店里不光卖预制菜,还有其他的农产品,以及一些地方特产,还有一些高端的补品,他们确实经常向她推荐一些滋补类的产品,但那时候她刚上班,没有时间弄那些东西,也嫌贵,终究是没买。
王天明见她听得认真,便继续说道:“这家店还有其他的连锁,专门卖水果以及果切的,叫元初。”
说起这个名字,江若华突然想起来了,她提离婚的那段时间,肖路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开始往家里买东西,那段时间就经常买这一家的水果礼盒,里面不但有新鲜水果,还有果切。她当时还觉得奇怪,肖路这个人以前从来想不起给家里买水果的,那段时间倒是出乎意料的体贴,常常买了叫人送到家里来。
“那水果,不,是那果切,有问题?”她脸色都白了。
“水果不一定有问题,但包装有问题。”
“就是果切的包装有问题?”
王天明点点头:“如果你起疑,拿水果去检测,是没有问题的,但问题就出在包装上。他们在包装上下了毒。”
江若华只觉得胸口一紧,如果只是在包装上下毒,那确实可以保证精准送到她手中,为了算计她,他们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她恨得咬牙切齿,难怪啊,那段时间肖路那么大方,隔三差五的就送一大盒回去,她和孩子都吃得很高兴。他就没想到孩子!想到这里,她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怎么办?她们都吃下去了?尤其是肖雨,她那时候多开心啊,还以为爸爸真的想起她来了。
她只觉得浑身无力,缓了又缓,这才问道:“那怎么办?现在才知道,我、我们……”
王天明微微一笑:“别慌,既然我们能知道,就已经把隐患消除了,今天提起来,就是告诉你有这么一件事,以后务必小心,尤其是碰到来路不明的东西,不要碰就好了。”
她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大哥,下次说话能不能一次说完,你这说半截子,想吓死谁?”
她虽松了口气,可心里却愈发恨起来,这些人渣干的哪一件是人事?下毒,连孩子都不放过。而肖路这个混蛋,这个黑了心的畜生,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在心上。
“这个陈锴就是这两家企业的负责人,不过这两家店已经都注销了,早前已经在接受调查。”
江若华突然想起了什么,便问道:“他们也参与洗钱吧?”
王天明点点头。
江若华疲乏地靠在椅背上,她已经数不过来自己被算计了多少回,且还有多少算计是她不知道的,面对这样一个不择手段的团伙,普通人确实难以招架。
“还在后怕?”王天明揶揄她。
这次她没有怼他,只是点点头,她太累了,面对这些层出不穷的算计,光是盘点都够累的,何况那些一直与黑恶势力斗智斗勇的人,他们岂不是更累?
“那是他们的职责所在,守护这个国家,守护这个国家的人民,是他们肩上的责任。”
“这样的责任真是太重了, 太不容易了。”
“这个世界上,总有人在负重前行。”
江若华心里一酸,是啊,面对这些黑恶势力,面对这些鬼蜮伎俩,总有人在默默地扛着。这个世界并不太平,是有人替他们守住了。
战火纷飞的年代,他们却生活在一个和平安定的国家里,这些隐在幕后的无名战士们功不可没。
“还有吗?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她又问道。
王天明说道:“净水器。你大概也是不知道的。”
“净水器?”她想起来,肖雨小的时候,肖路突然说要给家里装净水器。那时候家里经济很紧张,江若华便觉得没什么必要不要乱花钱,但肖路一定要装,她拗不过,也就随他去了,想到这里,她问道,“怎么了?”
“看过新闻吗?如果把Ro膜壳纯水口和废水口两根管子接反,龙头出来的是废水,也就是浓缩水,纯水排入下水道,这就是很多新闻案例的那种,长期喝高tdS浓缩水。”
江若华心口又是一紧,那个上门安装的人告诉她,从纯水龙头出来的是直饮水,可以不用煮沸直接喝,她当时还高兴了一番,孩子还小,经常因为开水太烫,等不及喝奶急得哇哇哭,有了净水器以后,有时候水太烫就会直接兑入直饮水。难道说?她把疑问的目光投向王天明。
王天明点了下头,说道:“是的,他们当时是打算这么做的。如果长期喝这样的废水,你们的血铅含量就会严重超标,也会严重影响孩子的智力发育。”
江若华只觉得胸口堵得慌,肖路基本不在家,偶尔回来,也甚少在家吃饭。直到有一次,孩子哭闹着不肯让她走,她实在走不开,便让肖路去烧水,结果她抱着孩子去厨房的时候,却看见他接的是自来水,而不是直饮水。
她当时还十分疑惑,便问道:“不是有纯净水吗?干嘛不接那个?”
肖路说道:“那个太麻烦,这个简单。”
当时江若华还笑他,既然嫌麻烦,何必装净水器?肖路听了却不答,照旧我行我素。现在经王天明这么一提点,她都想通了。
一旦事出反常,后面必有缘故。
她冷笑了一声,新中国成立以后废除了许多刑罚,这当然更文明了,也更进步了,但有一点她是不赞同的,怎么能废除凌迟这样的极刑呢?面对这样穷凶极恶、丧心病狂的罪犯,凌迟才是最合适的啊。
那时候孩子还那么小,他就没想过?那是他亲生女儿,头生的孩子,他居然下得去手?
她应该早就麻木了啊,她都经历了这么多事,知道了这么多黑幕,可面对这些事的时候,她还是异常愤怒。
王天明见她脸色阴沉,便说道:“你也不必担心,当时已经有人及时处理了。因为处理得及时,没有造成直接后果,所以没有进入档案。咱们也就是聊聊,知道发生过什么就好了。”
江若华冷笑了一声:“谁知道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要不是你说,我们母女被算计了都不知道,还以为那厮是为我们好呢。”
“很正常,人家是处心积虑,你们是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