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一双警惕的眼睛在门后打量着他们。
那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眉眼清丽，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
正是李冰。
何佳终于亲眼见到了书中的女主。
她稳住呼吸，率先开口：“李冰，是我，何佳。”
李冰眼中掠过一丝疑惑。
何佳心中微动——看来在李冰的第一世，她们之间并无太多交集。
这反倒是好事，至少说明原主不曾得罪过她。
她稍稍放松，又补充道：“廊市溧水公寓，我和王奇住在1205室，你还记得吗？”
李冰神色一怔，随即恍然，像是终于想起了她。
可下一秒，何佳却在她脸上看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那似乎是……同情？
为什么是同情？
原着中对李冰的第一世着墨极少，像原主这样的小角色更是只字未提。
但李冰此刻的眼神让何佳确信，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轮回中，“何佳”的结局恐怕并不好。
不过片刻，李冰又恢复了先前疏离的模样，语气里带着戒备：“何佳，你不在廊市，跑来我家做什么？”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冰冰，是谁呀？”
李冰周身的气场顿时柔和下来，声音里透着依赖：“妈，是一个认识的人，您别担心。”
她顿了顿，又轻声补充：“您就在房间里休息吧，外面蚊子多。”
何佳心里猛地一沉。
现在的李冰，显然还对那个所谓的“母亲”全心信任。
是啊，她从小被这个女人带大，外婆至死未曾透露过她的身世秘密。
她怎么可能想得到——那个把唯一卧室让给她、却让弟弟常年睡客厅的“慈母”，根本就不是亲生母亲？
何佳突然有些退缩。
她原本计划找到李冰后就直奔主题，告诉她身世的真相和空间的秘密，带她离开这里，趁末世初期抓紧囤积物资、升级空间、积累功德，早日开启子空间“桃花源”。
那样，他们一家三口才能尽快进入那个理想的避难所。
可眼下……真的行得通吗？
就算她此刻说出一切，李冰又怎么会相信？
换作任何人，是选择信任疼爱自己多年的母亲，还是一个仅有数面之缘点头之交的陌生人？
按照原着，这一世的李冰要等到被“亲人”卖给光棍王寒冬、吃尽苦头惨死之前之后，才会看清他们的真面目。
现在……该怎么办？
何佳第一次感到了犹豫。
李冰已经面露不耐，“你不说话，我可就关门了。”
何佳心知不能再等。一旦让怀疑的种子生根发芽，她们之间就再难建立起信任。
“我和你一样！”她不得不开口。
李冰的表情骤然一凝。
什么叫……和她一样？
怎么会有人和她一样呢。
可是。
按照原本的轨迹，此时的何佳应该还被困在廊市溧水公寓。
末世开始半个月后，她就会被那个男友王奇逼着出卖自己。
李冰的第一世虽然只延续了一个月，但在那之前，她曾远远见过何佳几次——那时的她早已被折磨得形销骨立、浑身是伤，显然活不长了。
难道……何佳也重生了？
李冰抬起眼，认真地打量起眼前的何佳。
确实和记忆中的那个人不一样了。
她们虽交集不多，但在楼长召集会议或是军方发放物资时，也曾远远照过几面。
那时的何佳盛气凌人、浑身是刺，像个被惯坏又绝望的作精；
而眼前的女孩，眼神清澈谨慎，姿态沉着，仿佛彻底换了一个人。
李冰的目光又移向她身后那对中年夫妻——他们与何佳有三分相像，显然是她的父母。
可他们……怎么会还活着？和上一世不一样。
李冰终于确定了。
何佳，也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