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巫族?”陶仁的脸色,难看至极!
此番施展时间秘术,他这种能力被封禁三千年。
当然其中真假,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是比起发现凶手是巫族,他更愿意直面地府!
地府是曾经差点儿让界外界覆灭,但是巫族可是曾经打得三千大世界破灭。
只留下唯一真界的超级族群!
地府是强,但是在曾经的巫族面前。
也只是小巫见大巫。
顾轩并未见过巫族,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特点。
在发现身旁的方寒,脸色也跟陶仁差不多的时候。
他才明白,事情可能真的大条了!
“方兄,顾兄!”陶仁沉声道,“我要回王庭一趟。”
“二位,可否愿意跟在下同行?”
原以为需要花费不俗的时间跟代价,才能入凶兽王庭的二人,此刻却是有机会直接进入。
惊喜,果然无处不在。
不过就在顾轩准备点头之际。
方寒的声音却是突然打断了这份邀约。
“方某觉得,陶兄有必要将此地的事情,跟地府那边通通气。”人皇的面色严肃,他声音淡漠地提醒,“巫族主动挑事,可不能只有贵庭知晓。”
“嗯?”陶仁有些惊讶。
对方不是跟地府有过诸般摩擦?
此刻去提醒地府,地府一方便有了防备。
若是巫族大劫迅速到来,地府可以做的事,绝对比一抹黑,啥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要多很多!
“别这么看我。”方寒的声音,多出一抹戏谑,“陶兄付出不小的代价,才探寻出真相。”
“总不能让地府,就这么平静地继续为难贵庭吧?”
对啊!
就算让地府知晓,对方有所准备又如何。
巫族如果真的想要重现昔日荣光,再度主宰世界,各大超级势力绝对会是他们第一个铲除的对象。
“地府手段诡秘,而且他们也是唯一真界后期,世间最强大的势力。”
方寒冷笑一声,“把这件事告诉他们,或许能给我们几方势力,带来一些有用的情报!”
“方兄所言在理。”陶仁朝着顾轩歉意一笑,“顾兄,可否愿意与我等一行?”
后者重重点头,方寒既然做出这般决断。
他自是不会反对。
而且事有轻重缓急,他也想知道更多关于巫族的讯息。
他来到界外界之后,大部分时间都被困在了雷鸣渊。
出了雷鸣渊,与方寒重逢之后。
就一直在不断听人提起巫族的事情。
这个曾经凌驾在亿万族群之上的种族,在他们的统治被推翻之后,就一直被后世的亿万族群忌惮着。
没有人愿意见到巫族的复苏。
没有人愿意再次匍匐在巫族的脚下苟延残喘。
如果这一族当真在悄然蓄积力量复苏,那么未来他们这几人注定会跟巫族对上!
“顾兄放心,在来奇鱼星之前,陶某便已经命人回王庭收集你那位道侣可能行动过的痕迹与消息。”陶仁再次爆出一道消息,也算是在安抚顾轩。
“陶兄有心了。”顾轩抱拳一礼。
梼杌一族的这位准天命,确实跟寻常凶兽一脉的强者不一样。
三人意见达成一致,陶仁的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笑意。
地府的家伙仗着他们势大,一直在欺压、侵占王庭地盘。
现在好了,有方寒二人助力。
他也能去找回一些场子!
陶仁在前方带路,他们直接撕裂虚空,远渡星空。
天行星。
一颗原本属于凶兽王庭的大星,如今已经是地府的地盘——而且还是他们在北面的主要营地。
“凶兽王庭那边,自打焦飞受伤退走,就一直避而不战。”有强者面带讥讽地抱怨着,“梼杌一族的那个家伙,真就那么难缠?”
“有那两位大人坐镇,我们怕什么,直接打过去便是!”
几位地府的帝皇境修士,凑在一起商议办法。
首座之上,还有一位准天命境的强者坐镇。
此人不是当初在君临星跟方寒三人对峙过的几人之一,也不是在龙门金窟出现的夜游。
而是一尊完全陌生的青年修士!
算上已经陨落的冥引,短短二三百年间,地府已经走出第七尊准天命!
其底蕴之强大,即便是一百多万年过去。
如今的这些超级势力,依旧无法与之媲美!
“好了。”青年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原本嘈杂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他面色虽然平静,但是眼底的怒火,还是一闪而逝。
那两个家伙,太任性了。
殿主让他们两个过来督战,还真就啥事不管。
打不打,全凭这两位的心情。
心情好的时候,还愿意现身给自己助拳。
心情不好,自己上去邀请他们出战,都得吃闭门羹。
偏偏他打不过就算了,就算报上去。
也只会被无视,甚至还会让殿主觉得他在故意破坏内部团结。
一不小心,甚至可能惹来责罚。
这可是有过先例的,他可不蠢。
绝对不可能干出告状的蠢事。
就是这么一来,任务完成的进度,一再被拖延。
“算了,反正自家跟凶兽王庭也没有要真正开战的意思。”青年在心中低语。
他正准备将众人遣散,自顾自地休息一段时间的时候。
高天之上,一阵强烈的空间波动传出。
随即便有一道强大的气息传出。
这个气息,是凶兽特有的错不了。
不过此人并非焦飞,焦飞受创严重,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恢复过来。
看来就算明知不敌,身为太古四凶之一的梼杌一族传人,也还是压不住脾气啊。
兽类就是兽类,没脑子!
“阳巡!”一声暴喝,从天穹之上传出,“给老子出来!”
地府诸强,齐齐面露愤慨之色。
不过他们并没有出声,而是看向首座的青年。
青年嘴角挂起一抹笑意,他一步踏出,直接出现在天穹之上。
青年出现的刹那,才发现来人除了凶兽王庭的当世准天命陶仁之外,还有两个年轻身影。
“陶兄,怎么?”阳巡的目光在陶仁身上扫过之后,冷笑一声,“你们王庭没人了,需要你带这样两个年轻人过来助拳?”
在看到青年的刹那,方寒的目光微微一凝。
此人身上的气息,跟夜游颇为相似。
夜游、日巡,是地府日夜游神中的两位么?
除了气息相近,此人的长相跟夜游也有几分相似。
或许因为气质原因,此人的身上,有着一股夜游没有的阳刚之气。
地府修士,修行的功法神通,多以诡异着称。
此人的气息,在地府还真是颇为特殊。
“你说的没错。”陶仁嗤笑一声,“我带来的这两位,打你跟玩儿一样。”
阳巡直接愣在原地,随后仰天爆笑。
如此十息左右,他的笑声才止住。
“就这两个小年轻?”阳巡的目光在方寒二人身上扫过,这分明就是两个王境小辈。
至于他们是王境初期,还是王境巅峰的超凡星主。
在他这个级数的强者面前,皆是随手可以抹杀的蝼蚁!
“要不你来试试?”陶仁瞥了一眼身旁的方寒,“就这位,陪你玩玩如何?”
阳巡的眼神,瞬间眯起。
对方是在故意戏耍自己?
以报当初焦飞被自己重伤之仇?
不过就在他的目光,跟这个青衫年轻人对上的刹那。
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悚感,传遍了他周身。
只是一个简单对视,他竟然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遇的惊恐。
那种感觉,不像是在 面对一个王境小辈。
而是真的在跟一个比自己强大许多的绝世人物对上。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阳巡一声低喝。
“我二人为助拳而来。”方寒只是冷漠回应。
果然,此子绝对不是什么王境修士。
刚刚那一眼,他便可以确定。
对方至少都是准天命层次的强者!
“没想到堂堂元古星域当代话事人,刚刚斩杀了当世第一准天命的人皇方寒殿下。”也就是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幽幽响起,“竟然还学会了这等藏头露尾的本事。”
声音落下的瞬间,阳巡的身侧出现一黑一白两道身影。
正是地府的两位准天命,来历神秘的黑白二使——无咎跟彼岸。
说话的,依旧是白袍男子彼岸。
人皇方寒?
阳巡的身形暴退,刹那间退到彼岸跟无咎二人身旁。
要说这段时间,名头传得最是响亮的人是谁。
那必然是人皇方寒无疑!
宙古星域的君逸,当世第一准天命。
此人借助宙古那位天命强者的假死,引十余尊准天命入宙古,而后设局打算将这十余人一网打尽!
君逸之强,强大到让所有人都绝望。
十余准天命联手,在损失了数位同级强者的情况下,也只能在这位第一准天命的魔爪下苟延残喘。
若非人皇异军突起,在关键时候真正踏入准天命层次,力挽狂澜。
当时一起去到宙古的十余准天命,都得命丧龙门金窟!
人皇踏入准天命层次,一举斩杀君逸。
成为如今界外界的第一准天命!
这是众人对他强大实力的认可。
人皇方寒,有着轻松斩杀其他准天命的战力。
在当世准天命层次,被传为断层第一!
如此人物,竟然在大战结束后不到半年,就出现在万星域北边?
而且还参与到地府跟凶兽王庭的争斗之中!
难不成,当初陶仁跟方寒等人并肩作战的情谊,从龙门金窟延续到了两大超级势力之间?
“方兄。”彼岸朝着方寒颔首,而后抱拳一礼,“夜游几个不成器的家伙,此番多亏有方兄照拂。”
“此恩,我们地府日后必有重谢。”
方寒并没有接受这一礼。
“斩杀君逸,并非方某一人之功。”他往前迈了一步,身上的气息,长相修为,乃至发色都发生了变化。
只一刹那,就从一个王境小年轻,化作了人皇方寒。
当世准天命中的第一强者!
方寒从不觉得,自己会在同境之中不如旁人。
不过这第一强者的名号,他暂时并不想居之。
因为在他面前,眼下就有两个深不可测的家伙。
本以为他们约好,千年之后再战。
如今他修为大进,战力亦暴涨。
短期内,是有可能超越彼岸跟无咎二人的。
没想到这才些许年不见,此二人的修为气息竟然也在暴涨。
“真的是你!”阳巡浑身汗毛竖起,“没想到当世第一准天命,竟然会这般戏耍我阳巡!”
“当世第一?”方寒摇了摇头,“方某虽然不排斥这一名头。”
“但是!”
“你问过你身旁的两位了吗?”
在方寒露出真身的时候,顾轩也化作本来模样。
一头银发随风而舞,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彼岸跟无咎身上。
短短时日不见,此二人的气息更加沉稳凝炼了。
难怪就连方兄,也对他们忌惮到这种地步。
按照他了解的方寒的性子,当初就不可能那么轻易地放此二人离去。
“他们......”阳巡左右看了看黑白二使,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什么第一不第一的。”彼岸笑着打破尴尬,“不入天命境,我等寿元不过区区几万载。”
“排第几,又有什么意义呢?”
说着,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陶仁身上。
“三位道兄来得气势汹汹,但是彼岸却并未从三位道兄身上感应到真正的杀意。”
“所以三位,此行的目的究竟为何。”
“不妨开门见山地说!”
彼岸二人一现身,就顺势剥夺了阳巡的话语权。
可是这也没办法,这两位名为督战,实则有着随时取缔他这个首领职务的能力与实力。
“奇鱼星,被人屠戮一空。”陶仁沉声道,“整个大星,包括奇鱼帝者在内,全员罹难,无一幸免!”
陶仁的话一出,包括无咎在内,地府的三位强者齐齐色变。
自打地府走到明面上,他们就已经没有再做过灭绝之事!
无论是跟凶兽王庭的争斗,还是此前跟元古星域的摩擦。
一直如此!
既然已经走到明面上,他们如果再干那种事,显然只会越发地遭人忌惮。
想要拉拢一些优质族群与势力,基本是痴人说梦。
“如果我说,那不是我们地府所为。”彼岸面色肃穆地开口,“不知道三位道兄,可否相信?”
灭绝之道,确实是地府的常用手段。
不过那是在之前,最近几百年确实有所改善。
可是能否因为他一句话,就让对面三人相信。
哪怕是彼岸,也是半点儿底都没有。
而且这三位联袂而至,说不得就是来问罪的!
“信。”
回应他的,只有短短一个字。
方寒在吐出这两个字之后,目光变得越发的深邃。
从前二人只是将他当成一个可以重视的对手。
而在这一瞬,他们突然发现,自己好似看不清这个年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