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何为剑？”
“我说过，我手中的，就是剑！”
面对男子不知道第几次的提问，李北飞从开始地愤怒，到麻木一直到现在的摆烂，他的回答都没有变过。
何为剑？唯有手中的，才是剑！
“错！”
可不管他回答几次，结局都没有改变，在修为相仿之下，他连男子认真的一剑都接不下。
一问一答、回答错误，死亡、复活，然后再是一问一答、回答错误，死亡再复活，一直循环，不知道循环了多少次。
期间，李北飞也曾挣扎过，想要寻找破局的方法，其中最为直接最为简单也是最为危险的方法就有一个。
破口大骂老家伙。
可是他骂了之后，不仅没有破局，飞向混沌的速度还快了，屁股要多疼就有多疼，可见那一脚力度之强，却又恰到好处的不伤到他。
这种控制力，也就老家伙了。
现在他面临的局势无比危急。
先不说能不能破局离开这个时间循环，就算离开了，迎接他的肯定是老家伙的无情铁拳。
既然横竖都是死，李北飞彻底摆烂。
再次复活，再次来到混沌，不等男子开口，他就破口大骂：“我屮艹芔茻你个死老家伙，认识的都是什么垃圾人物，剑剑剑，何为剑，我的剑就是剑，不服，弄我啊？”
“我不信你弄死我？老家伙也舍不得弄死我，因为弄死我之后，他就没我这么好手感的逆徒了。”
“来来来，这里是心脏，这里是颈大动脉，使点劲弄死小爷，哈哈哈哈……”
李北飞猖狂地大笑着，不仅大骂老家伙，就连对面的男子也没放过。
“回答错误！”
男子出手。
“卧槽，你都没问，你耍赖！”
李北飞大怒一声，说是摆烂，可手中的天枢剑依然下意识地挥动了，只不过依然改变不了任何结局，再次醒来，还是盘坐在那块青石上。
随后李北飞在男子将他弄到混沌空间之前，平躺在青石上，四肢舒展开，一只手搭在青石上。
这是他常年静坐的青石，表面已经光滑如镜面，并且沾染了他的气息，已经是一块至宝，寻常生灵都不可能在青石上留下任何痕迹，可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的手摸到了凹凸感。
他倏地起身，看向那凹凸的地方，是一道又一道竖形刻印，形状如同一把剑，不到一寸长，看到这些剑形刻印，李北飞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以前绝对不会有这种刻印，而现在的刻印数量有三百六十一道，这些刻印的数量绝对不简单。
为了验证内心某种猜想，李北飞主动进入混沌空间，面对男子的问题，他的回答依然没有改变，下一刻，就在青石上复活。
他没有任何思考，果断去数刻印的数量，一数下来，李北飞脸色再变。
刻印已经从三百六十一道变成了三百六十二道，这意味着，他已经不断循环了三百六十二次。
“是在提醒我？”
李北飞露出沉思之色，但他不觉得刻印的数量仅仅是提醒他经历了多少次循环，他认为还有更深的含义。
于是他再次来到混沌之中，不等男子开口，他便问道：“那是刻印的数量是什么意思？”
既然自己想不明白，索性就直接问，不管对方回答与否，都不吃亏。
“你死亡的次数。”
男子淡淡回答。
李北飞眉头微蹙，再次开口：“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男子也再次开口，他语气依然平淡：“一千次，你只有一千次机会。”
“一千次？一千次之后呢？”
李北飞内心一震，有种不祥的预感。
可男子没有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再次发出那个致命提问：“何为剑？”
李北飞脸色一滞，不过却没有开口，而是用行动来回答。
挥剑，至强一剑，撕裂混沌，崩灭诸天，杀到了男子面前。
这一次，男子也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出手，破去李北飞的攻势，剑指洞穿了李北飞眉心。
再次苏醒，李北飞还是盘坐在青石上，剑形刻印已经变成三百六十三道了。
“一千次，是一千次我就能离开，还是一千次，将会迎来真正的死亡？”
李北飞眼神闪过凝重之色，他相信绝对不可能轻易地离开，那么就是死亡？
“有意思！”
李北飞却没有感到害怕，反倒是觉得有趣。
……
“他骂你的时候，我感到他的感情是很真挚的，没有半点弄虚作假。”
外界，三人坐在一座亭子内饮酒，剑初边举杯边开口，语气严肃之中却有一丝丝诙谐，若是用放大镜观察他的嘴角的话，肯定能够发现他的嘴角有一丝微不可察的上扬弧度。
“不过一逆徒罢了，且让我以后再调教一番。”
顾长生淡淡的回应，脸上丝毫没有生气愤怒的迹象，内心却已经把李北飞的话记在小本本上，等待以后再一次清算。
“你对他倒是很信信。”剑初说道。
一千次，是他和顾长生打赌的次数，顾长生押的是一千次包括一千次以内，剑初自然则是与之相反。
顾长生微微一笑，说：“我这逆徒虽然不服管教，但剑心还是有那么一点的，要不然，他也不会被你这个剑道的开创者看重了。”
“看重？若是他无法通过这次考验，他的道也就止步于此了。”
剑初微微摇头，否认自己看重李北飞。
或者说，现在的李北飞，还不值得让他看重。
顾长生摇摇头，他看得出剑初是属于那种傲娇型的人，嘴里说的跟他心里想的，有所出入。
“面对死亡的压力与恐惧，他是会选择问你，还是会继续坚持自己的本心呢？”
一旁的青莲开口问剑初。
剑初摇摇头，说：“从李北飞的成长轨迹来看，他行事非常谨慎却又不失大义，人们以为他会隐忍下来是他却会做出其他人都预料不得的选择，此子行事，向来让人诧异。”
“所以说，我也猜不准他会如何破局。”
青莲微微点头，当初李北飞在混沌葬界惹了很多很多的敌人，其实以他的性格，本应该不会招惹这么多的敌人的，他能够忍常人所不能忍，面对挑衅都能够当做无事发生，但这样的人，却在那个时候，几乎成了混沌葬界的公敌。
只因为，在他的“兑换系统”当中，有能够离开混沌葬界的选项，而当时，他在神道纪元，人族正面对天堂的威胁，为了兑患离开混沌葬界的奖励，他抛去了隐忍，直接选择硬扛。
若不是当时他的不灭经已经修炼到第六重，早已陨落在混沌葬界之中。
所以剑初才会做出“此子行事，向来让人诧异”的评价。
“那你是想让他问你还是想他坚定己心？”青莲再问。
“我希望他可以坚定己心。”
剑初直言不讳，他这次来只是给李北飞一个小考验，看他能不能在死亡和不断循环的压力之下，到底能不能坚定自己对剑的理解。
对于剑的理解，自然是没有人比得过他剑初的，
所谓问剑，不过是问心。
剑是他所定义，他说剑是何物，便是何物，毋庸置疑。
李北飞若问他，他自然回答。
不过他希望李北飞不要问他，而是坚持己心。
剑道因他而存，一切的剑都以他为形，一切的剑道都以他为原初，能够像他半分便拥能够纵横虚无，创世之下无敌手。
可终究只不过是一个弱化版的他，永远不可能取代他，永远不可能超越他。
高处不胜寒，剑初也希望有朝一日，有人能够用手中的剑与他论道。
剑初作为三十六创世境中所涉大道最广，所掌控攻伐之力最强的生灵，曾被他的主人——三大原初之神之一评价为最有希望突破创世境桎梏的存在。
在封印之地，十三尊创世境当中，也只有剑初可以分出心神充当混沌葬界的无上意志，监管整个混沌葬界。
在面对封印的存在气息泄露时，剑初是冲到最前，挡住了最多气息让自己受伤的人。
若不是需要坐镇封印之地，或许剑初已经突破了。
可世上没有如果。
剑初不需要弟子，他需要的是同道！
青莲不再说话，为顾长生和剑初各自倒酒，然后再次煮酒。
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是一个非常合格的妻子。
顾长生举杯一饮而尽，然后说道：“那小子，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嗯？”
剑初一怔，随后脸色变得怪异起来。
……
“何为剑！”
男子依然执着于问李北飞这个问题。
而李北飞这一次没有回答，而是笑着反问：“总是你问我，不如我问你一个问题？”
“说。”
男子眼眸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异色。
“我手中这是什么？”
李北飞扬了扬手中的天枢剑问道。
“是一把剑。”男子说。
“你说对了。”李北飞竖起了大拇指，似乎男子是答对了世间最难的问题一样，给予极大地鼓励。
“我已经回答你，该你回答我了，何为剑？”男子继续问。
“先不急，我的问题还没问完。”
说着，李北飞将天枢剑收入七星剑匣之中，然后再问：“此刻，我手中的是什么？”
“剑匣。”男子回答。
“错！”
李北飞斩钉截铁地说道，然后就要学男子之前对他那样，然后才发现自己杀不了对方，便讪讪一笑，说：“知道错哪了吗？”
男子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看着李北飞，在等李北飞的话。
“这依然是剑，因为他在我手中，我说过，在我手中的，就是剑！”
“这就是我的剑！”
李北飞甩动七星剑匣，却依然斩出了那至强一剑。
“砰！”
至强一剑被剑指抵住，然后弹碎。
“不错的一剑。”
这一次男子终于不再是“回答错误”，而是夸了这一剑。
其实这一剑跟之前的每一剑都一样，完全没有任何改变，唯一不同就是，这一剑不是用剑辟出，而是用剑匣。
“还有吗？”
男子似乎对李北飞产生了兴趣，竟然没有出手将李北飞杀死。
李北飞也没有让他失望，下一刻，他手中出现了一把战矛。
“我现在手中的是什么？”李北飞问。
“一把战矛。”
男子回答。
“错了，在我手中，它就是剑！”
随后，战矛挥动，又是至强一剑挥出。
虽然依然被男子剑指破去，但男子眼神中的异彩却越来越浓了。
“这一剑如何？”李北飞问。
“有点意思！”
男子万古不变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
“你的剑我已知晓，接下来就让你看一下我的剑。”
说罢，男子再次出手，万道光华，无数大道，璀璨无比。
李北飞瞳孔骤缩，嘴巴微张，他看到了什么？
刀枪剑戟……所有兵器的大道，竟然在一个人身上看到了。
独修一道就能让人耗费毕生精血，而眼前这人，掌控了所有兵器之道，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妖孽？
面对浩瀚无垠之道，李北飞深吸一口气，没有放弃抵抗，再次挥出自己至强一剑，哪怕不敌，也要出剑。
结局没有丝毫改变，在相同修为，他再一次被对方碾压。
意识陷入黑暗，醒来时，再次回到青石上，他看了一眼刻印的数量，九百九十九，差一次就一千。
也就是说，他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真的会死？”
李北飞眼神一眯，随后淡然一笑。
死有何惧？
然后他再次进入混沌之中，可男子却已经消失。
李北飞愣住了，然后身影消失，回到七星剑宗，却看到老家伙一人站在山巅，拿着姚仙师娘制作的酒壶喝着酒，身上散发着高处不胜寒的气息。
“九百九十九次，差一点就一千次，你小子也不行啊！”
顾长生转身就开口吐槽李北飞不行。
身为男人，最听不得就是别人说你不行，更何况是老家伙，李北飞那是更加听不得。
“我说是谁能掌控如此多的大道呢，原来是你这个老家伙，我就知道是你这个老家伙在背后搞鬼。”
李北飞撸起袖子就要上去跟老家伙拼命，可还没走两步，一个大鞋底就已经踩在他脸上。
顾长生呵呵冷笑，道：“逆徒，刚刚骂为师挺爽吧？为师本想放你一马，现在看来得现在就清算了，死来！”
“卧槽，老家伙，你真当我怕你啊，有种跟我修为一战啊，看我削不削你就对了。”
李北飞被顾长生踩在脚下依然在叫嚣，还扬言要跟顾长生同境一战。
“哟，胆肥了，还敢跟为师同境一战了。”
顾长生嗤笑一声，不以为然。
“你怕了是不是？肯定怕了……哎哟……”
顾长生根本不理会李北飞的挑衅，无情铁拳如同雨点般落下，手脚并用，打人如挂画。
惨叫声从山上传出，宗门的新弟子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纷纷找长辈询问，而经历了多年的老一辈宗门人士却露出了怀念之色。
“不管过去多少年，宗主的叫声，依然是这么的美妙啊！”
已经退休了的陈凡在家里逗弄着他那小儿子的孙女，听到李北飞的惨叫声，捋了捋胡子，一脸回忆。
……
另一边，剑初已经带着青莲离开了三千混沌。
“剑初，你好像对李北飞很满意啊？”
青莲看着剑初脸上的笑容，感到好奇不已，要知道剑初可是输了跟顾长生的打赌，输了还这么高兴，肯定是李北飞的表现出乎他的意料，让他非常满意。
“那小子不错，已经走出了独属于他的剑道了。”
剑初说。
青莲闻言不有差异，能够让剑道的创造者说出如此评价，那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手中的，就是剑！
这是新的概念！
这就是李北飞的破局之法，超出了剑初所给的两个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