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勿要被人蛊惑!”
天相眼见邓降龙迟疑,再次开口催促。
“若你们胜得过我,北疆城自然留不住你们,若是胜不过,就请随我去城主府小住,待查明真相,再送二位离开不迟。”
邓降龙听到天相的提醒,不再犹豫,双拳猛地一握,毫无花哨的一拳直取徐福中路。
黑羽箭本想接招,却被徐福一把拉了回来,黑羽箭本就不是以力量见长,如何能挡住九品体修的铁拳。
“嘭!”
一声闷响,气劲四散,将二人脚下的残雪吹起一大片。
一击之后,徐福一动不动,邓降龙后退三步方才稳住身形。
这种直来直去的打法,徐福还是很喜欢的,就算对方修为再高,他也不怕。
眼见徐福面不改色,邓降龙颇为欣赏地点了点头。
“难怪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黑魔长老!”
邓降龙双臂一展,身上的银甲上似是有水波流转,散发出淡淡的毫光。
“若真是误会,我定亲自磕头赔罪,只不过,今日你们必须留下!”
邓降龙一声低喝,身上毫光一闪,双拳破风而出,气势比方才拔高了一大截。
徐福不敢怠慢,双手成爪,死死地顶住邓降龙的拳头。
“怎么会这样?”
徐福感觉到邓降龙的力量比方才强出一倍有余,而且身上散发的毫光与上品体修一模一样,这原本很正常的事,放在北疆城就很诡异。
不过眼前的场景和亲身的感受让徐福不得不信,这位北疆城的城主能动用灵力!
若是在两炷香之前,这么比拼,徐福多半会吃大亏,可经过在地牢内的突破,徐福的肉身力量已经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在徐福的全力支撑下,邓降龙的双臂微微颤抖,竟是无法再前进半寸。
“怎么可能?”
这次轮到邓降龙惊讶了,他此刻感觉对手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以力量见长的熊妖。这还是被封印了灵力,只是纯肉身的力气,若是在城外,他难以想象眼前这个少年会爆发出多么强大的力量。
“咳!”
天相此时突然清了一下嗓子。
那六名一直在戒备的护卫像是听到了命令,几乎同时发起了攻击。
黑羽箭早就在提防这些人了,一见他们动手,她也迎了最近的两个。
只不过她的修为与这些护卫相近,又是赤手空拳,即便是全力出手,最终也只能拦下了一名护卫。
眼见如此,黑羽箭一咬牙,一个疾退来到徐福身后,死死地搂住徐福的腰,竟是准备用肉身为徐福挡住从身后劈过来的刀。
“快跑!”
黑羽箭在徐福耳边低声说道,或是搂得太用力,黑羽箭的声音都微微有些颤抖。
被黑羽箭一抱,徐福不自觉地身子一紧,险些被邓降龙掀翻,下一刻,钢刀已经劈了下来。
“叮叮叮……”
随着一阵细微的脆响,徐福眼睁睁看着五柄钢刀劈在了眼前那位北疆城城主身上。
邓降龙在钢刀临身前才发觉不对,想抽身,双手却是被徐福抓住,一下子没挣脱开,无奈只能硬扛住这几把钢刀。
看着徐福惊愕的表情,邓降龙瞬间就明白。
天相的目标原来是他这个北疆城主!
邓降龙一声低喝,双拳朝外一转,从徐福手上挣脱开来,刚退了一步,身上又中了数刀。
不过有祖传的银甲护身,那几把钢刀在邓降龙身上只劈出了点点火花,却没留下半点儿伤口。
“喝!”
邓降龙一声怒吼,整个人的气势又拔高了一截,浑身上下迸发出一股浓重的杀意。
他原本还有所保留,如今明确了谁是敌人,心里倒是畅快了不少。
“庚辰亡我之心不死啊!”
邓降龙猛地挥出一拳,无形的拳劲直接打在一丈外的一位侍卫身上。
只见那侍卫的胸口突然凹陷下一大块,人已经吐血倒飞出去。
“叮叮……”
又有两名侍卫上前劈砍。
有银甲护持,邓降龙只攻不守,接连两拳将两个侍卫打翻在地,筋断骨裂,起不得身。
“好算计!可惜你跟庚辰算漏了一样!”邓降龙拍了拍身上的银甲,冷声笑道。
“是吗?”
天相微微一笑,并不见任何慌乱。
“叮……”
又一刀劈在邓降龙身后,原本闪着毫光的银甲突然黯淡了下来。
邓降龙也发觉不对劲,立马出手将身后之人拍飞,可就这一转身的工夫,他身上的银甲却像是秋后的落叶,“哗啦啦”的掉了一地。
“这是……怎么回事?”
邓降龙感觉体内奔腾的灵力一下子凝固住了,他眼中的杀气瞬间变成了惊恐,不禁惊呼出来。
这可是北疆城世代相传的城主银甲!不管是穿上还是脱下都需要秘法,而这秘法只有城主才有资格知道。
银甲自行脱落的诡异情况,邓降龙闻所未闻。
“是刀!”
徐福提醒了一句。
“那些刀是法器,它们斩断了法阵之间的联系。”
徐福又补充了一句,他在与邓降龙对战时就发现了银甲上的秘密,正是银甲上宛如流波的法阵才让邓降龙可以无视北疆城的封印,自由驱使灵力。
如今银甲上的法阵被破,邓降龙的灵力自然也就被封印住了。
“徐福兄弟,你我联手如何?”
邓降龙已经发觉徐福与天相不是一伙儿的,便主动与徐福寻求联合。
“可以,不过……”
“此间事了,我立刻释放所有黑魔使,并保证他们能安全离开北疆城。”
徐福刚想提条件,邓降龙却似未卜先知,一句话就将徐福的顾虑打消。
“一言为定。”
徐福上前一步,来到邓降龙身旁。
黑羽箭早已从徐福背上下来,此刻已捡起一把钢刀,背对二人,盯上了身后的两个侍卫。
“既然要与燕京城为敌,那便是欺君犯上的死罪,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北疆城的事最好还是北疆城的人来管比较好,你说是吧?冯统领!”
天相说罢,把脸转向街边的一处民宅。
“咯吱”一声,一扇老旧的房门被拉开,冯铸表情冷漠地从中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