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今天干了一上午活。”
“干活的时候我想明白一件事。”
“什么?”
“别人爱怎么说,是别人的事。”
“我自己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所以你不怕了?”
“我没说不怕。”
何雨柱回头看了一眼。
那道灰色身影已经停住。
“我只是觉得……”
“他越急,我越不用急。”
两个人继续向前。
走到旧屋附近时,何雨柱没有立刻进去。
他站在门口。
看着那扇已经有些旧的门。
娄小娥站在旁边。
“这里就是你说的旧屋?”
“对。”
“看起来很久没人住了。”
“嗯。”
“你以前来过?”
“来过几次。”
“里面有什么?”
“普通东西。”
“那他为什么一直盯着这里?”
“所以才要看。”
何雨柱伸手推门。
门没有锁。
吱呀一声。
里面一股陈旧的木头味扑出来。
娄小娥下意识皱了皱眉。
“先别进去。”
“怎么?”
“地上。”
何雨柱低头。
门槛里面有几道新鲜的脚印。
灰尘被踩开。
脚印一路往里。
其中一道……
右脚明显比左脚深。
何雨柱的目光立刻冷下来。
“他刚来过。”
娄小娥点头。
“那怎么办?”
“进去。”
何雨柱迈过门槛。
屋里光线很暗。
角落里堆着一些旧木料。
墙边放着几张破旧的桌板。
地上还有几块被翻动过的砖。
何雨柱没有急着碰。
只是站在那里观察。
“这里有人找过东西。”
娄小娥问:
“你怎么知道?”
“灰尘。”
“什么?”
“这块地方灰尘很厚。”
“只有这里被擦过。”
“说明有人搬过东西。”
娄小娥走近。
“那下面……”
“先别动。”
何雨柱蹲下来。
他伸手摸了一下桌板边缘。
上面有一道新的划痕。
不是旧痕。
而且旁边还沾着一点灰色布纤维。
何雨柱看着那点东西。
没有说话。
娄小娥问:
“又是他的衣服?”
“应该是。”
“那他到底在找什么?”
何雨柱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屋角。
那里有一只旧木箱。
箱子没有锁。
可盖子上却有一道明显的手印。
刚留下不久。
何雨柱慢慢站起来。
“过去看看。”
两个人走到木箱旁边。
就在何雨柱准备掀开盖子的时候……
屋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至少两个人。
一个脚步正常。
另一个……
右脚落地明显慢了一拍。
何雨柱和娄小娥同时抬头。
门外的人没有进来。
只在门口停了一下。
然后一个声音传进来。
“既然都来了。”
“就别躲着了。”
何雨柱听见这句话,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他没有回答。
只是把手放在了木箱盖子上。
而门外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来。
“何雨柱。”
“你今天带来的票据……”
“我知道就在你身上。”
娄小娥的脸色微微变了。
何雨柱却忽然笑了。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个人真正想看的……
从来不只是那本账册。
他想确认的,是那张购车票据上……
到底有没有一处他早就知道、却又不敢确定的东西。
旧屋门口的声音落下来以后,屋里安静得有些发闷。
何雨柱的手还按在木箱盖上,没有立刻掀开。
娄小娥站在他身边,眼睛盯着门口。
门外的人也没有再说话。
双方就这么隔着一道门僵着。
过了一会儿,何雨柱忽然把手收回来。
“走。”
娄小娥一愣。
“去哪儿?”
“先出去。”
“不是要看箱子吗?”
“现在不看。”
“为什么?”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
“有人专门等着我们打开。”
“你是说……”
“对。”
何雨柱指了指门外。
“咱们现在动这个箱子,他反而高兴。”
娄小娥明白过来。
两人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那个灰外套男人便往旁边让了一步。
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仿佛刚才那句带着明显试探意味的话根本不是他说的。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
“怎么不进来?”
男人没说话。
旁边另外一个人轻咳了一声。
“我们就是路过。”
何雨柱笑了一下。
“今天路过的人还真多。”
那人脸色有些尴尬。
娄小娥站在何雨柱身后,没有插话。
何雨柱也不再追问。
他从两人身边走过去。
经过灰外套男人时,故意停了一下。
“你不是想看票据吗?”
男人眼神一动。
何雨柱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折好的纸包。
“就在这里。”
男人盯着纸包。
何雨柱却没有打开。
“想看就说。”
男人没有回答。
“既然不说,那就算了。”
何雨柱把纸包重新收好。
转身离开。
娄小娥跟上。
一直走出一段距离,她才低声问:
“刚才那个真是票据?”
“不是。”
“是假的?”
“也不是。”
“那是什么?”
“旧纸。”
娄小娥忍不住笑。
“你还真会逗他。”
何雨柱也笑了。
“他既然想知道,就让他猜。”
“可他万一真的抢呢?”
“他不敢。”
“你这么确定?”
“因为他最怕留下痕迹。”
娄小娥想了想。
“所以他才一直不直接动手?”
“对。”
“那另外一个人呢?”
“暂时不知道。”
何雨柱走着走着,忽然停下。
“不过有件事情已经可以确定。”
“什么?”
“他不是一个人。”
娄小娥看着他。
“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都算不上。”
“那算什么?”
“算麻烦越来越清楚了。”
娄小娥轻轻叹了口气。
“你还能笑出来。”
“为什么不能?”
“我看着都觉得累。”
“事情再麻烦,也得一件一件办。”
“那你下午还去搭棚子?”
何雨柱点头。
“去。”
“刚才不是刚从旧屋出来吗?”
“正因为出来了。”
“怎么说?”
“我现在更想把棚子先弄完。”
娄小娥有些不理解。
“这两件事情有什么关系?”
何雨柱看了看她。
“没关系。”
“就是想弄完。”
娄小娥听完,反而没有再问。
她知道何雨柱有时候就是这样。
脑子里的事情太多时,反而需要找一件实实在在的事情做。
回到院子以后,果然有人已经等着了。
上午帮忙搭棚子的几个邻居看见他们回来,立刻迎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