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
“不会。”
“我做。”
“好。”
“不过……”
娄小娥看着他。
“什么?”
“明天回来以后,你还得吃我做的。”
何雨柱笑得更明显了。
“行。”
“说好了?”
“说好了。”
“那你今晚早点睡。”
“嗯。”
何雨柱把门重新栓好。
可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声。
叮。
像是钥匙碰到了什么东西。
何雨柱的脚步停住。
他缓缓转头。
窗纸外……
一道灰色的人影正在墙边掠过。
而那人手里握着的钥匙串,在月光下一闪。
何雨柱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没有追出去。
只是站在窗边,看着那道影子消失在院墙后。
然后低头看向桌面。
那本已经被他收起来的账册……
不知道什么时候,柜门竟然微微开了一条缝。
娄小娥也看见了。
“雨柱……”
“嗯。”
“刚才柜门……”
“我知道。”
何雨柱慢慢走过去。
没有马上打开。
他站在柜前,先看了一眼地面。
门槛附近没有脚印。
窗户也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可柜门确实开了。
而且里面的账册……
似乎被人动过。
何雨柱伸出手。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账册的时候,他忽然停下。
因为账册下面……
露出了一角完全陌生的纸。
那张纸并不是他之前留下的。
也不是娄小娥放进去的。
纸角上,赫然写着一行刚刚留下的字……
“明天旧屋,带上购车票据。”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柱醒得比平时还早。
窗外天刚亮,院子里已经有了几声零零散散的动静。有人推门,有人提水,还有人隔着院墙喊了一声,声音不高,却把原本安静的清晨划开了一道口子。
何雨柱坐在床沿上,伸手揉了揉脸。
昨晚那张纸还在他脑子里。
“明天旧屋,带上购车票据。”
这句话怎么看都不像一句随手留下的闲话。
尤其是最后几个字。
对方点得太准了。
偏偏就在他刚把“来路不清”的事情彻底说明白之后,又让他带着购车票据去旧屋。
这摆明了是想把他重新拉回那条线上。
何雨柱本来已经打算今天一早就去旧屋看看,可刚穿好衣服,推开门,他就看见院子中间积了一层水。
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过一点雨。
雨不大。
却把院子里的泥土泡得松软。
靠墙的位置还有一片积水。
有人出门时踩过去,鞋底立刻沾上一层泥。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娄小娥也醒了。
“你怎么不出去?”
“看水。”
“水怎么了?”
“棚子得搭。”
娄小娥愣了愣。
“什么棚子?”
“院里那个。”
“你什么时候想的?”
“刚才。”
“就看了一眼地上的水?”
“嗯。”
娄小娥走出来。
她站在何雨柱旁边,看着院子。
“其实这个地方确实该弄一下。”
“以前一下雨,大家出门都得绕着走。”
“尤其冬天。”
“嗯。”
何雨柱点头。
“而且前面那块地方本来就空着。”
娄小娥看着他。
“你不会又准备自己干吧?”
“为什么说又?”
“你这几天哪件事不是自己先上手?”
何雨柱笑了一下。
“搭个棚子而已。”
“你说得轻巧。”
“又不是盖房。”
“可也不是搬两块木板就完事。”
“我知道。”
“那你还……”
“我今天不去旧屋了。”
娄小娥一怔。
“为什么?”
“先把这个弄好。”
“你不查了?”
“查。”
“那旧屋……”
“下午去。”
娄小娥看着他。
“你确定?”
“确定。”
“会不会耽误事情?”
何雨柱摇头。
“不会。”
“那你搭棚子干什么?”
何雨柱看了一眼院子。
“这个地方总得弄。”
他说得很平常。
仿佛这只是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可娄小娥知道,他这几天心里一直装着那些事情,难得今天主动把注意力放到别的地方。
她也没有再劝。
“那我帮你。”
“不用。”
“我可以递东西。”
“那行。”
两个人刚说完,阎埠贵已经提着水桶从旁边走过。
他看见何雨柱站在那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柱子,你看什么呢?”
“看这地方。”
“这地方怎么了?”
“我想搭个棚子。”
阎埠贵立刻停下。
“搭棚子?”
“嗯。”
“给谁用?”
“院里都能用。”
阎埠贵看着他。
“你打算怎么搭?”
“先弄几个木架子,再在上面铺东西。”
“这样一来,下雨天出门方便。”
阎埠贵点头。
“这个主意不错。”
“不过……”
他又看了一眼何雨柱。
“材料呢?”
“我自己想办法。”
阎埠贵马上说道:
“别什么都自己掏。”
何雨柱笑了笑。
“不是给谁单独弄的。”
“就是院里这个地方不方便。”
“大家要是愿意用,就一起商量。”
阎埠贵这才点头。
“那成。”
“不过你一个人弄也够呛。”
“我找几个人。”
“谁?”
何雨柱看了一眼院里。
“有力气的都行。”
阎埠贵笑了。
“你这话一说,估计马上就有人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几个邻居陆续围了过来。
有人听见搭棚子,主动过来看。
有人是纯粹好奇。
还有人觉得何雨柱既然已经动手,自己站在旁边看着也不太合适。
一个年轻些的邻居问:
“柱哥,你真准备今天搭?”
“真搭。”
“那要不要我帮你搬木头?”
“要。”
“那我去。”
“等会儿。”
何雨柱叫住他。
“先看看需要多少。”
“好。”
他蹲下来,用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一个大概的形状。
“这里。”
“到这里。”
“中间留个口。”
“靠墙的地方稍微高一点。”
那人蹲下来。
“为什么要高一点?”
“排水。”
“哦。”
何雨柱继续比划。
“雨水不能往院里倒。”
“得往旁边走。”
“明白。”
阎埠贵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柱子,你这个想得挺细。”
“不是我想得细。”
何雨柱说道:
“以前一下雨,大家不都得踩水吗?”
“弄一次,总不能以后还踩。”
“对。”
很快,院里的人开始各自忙起来。
有人去找木料。
有人去搬砖。
有人拿来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