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低头一看。
自己的手果然还搭在布袋上。
“我这是怕东西掉。”
“你袋子扎得这么紧,能掉吗?”
“……”
何雨柱没话说。
娄小娥笑了。
“放心吧。”
“我在呢。”
何雨柱转头看她。
“你这句话……”
“怎么?”
“听着挺有用。”
“那就多听几次。”
两个人走进去。
工作人员正在整理桌上的文件。
何雨柱说明来意以后,对方抬头看了看他。
“是关于买车的事?”
何雨柱点头。
“对。”
“有人说你的车来路不清?”
“是。”
“所以你想自己说明?”
“对。”
对方没有多问。
“把材料拿出来吧。”
何雨柱把布袋打开。
一件。
一件。
摆在桌上。
购车票据。
工资证明。
存折。
自己的记账本。
还有一些平时留下的支出记录。
娄小娥站在旁边。
她看着何雨柱把每一样东西摆好。
动作不快。
但非常稳。
工作人员拿起票据。
先看日期。
再看金额。
然后对照其他材料。
“这个时间?”
“对。”
“当时已经攒够了吗?”
“差不多。”
“差多少?”
“还差一点。”
“后来怎么补齐?”
何雨柱指了指存折。
“这里。”
工作人员翻开。
“确实能对上。”
娄小娥在旁边说道:
“这几笔钱都是他之前一点点攒下来的。”
工作人员点头。
“工资证明也能对应。”
“是。”
“这些记录你自己留的?”
“对。”
“有没有借款?”
“没有。”
“有人替你垫付?”
“没有。”
“确定?”
“确定。”
工作人员又看了看票据。
然后问:
“车现在还在?”
“在。”
“车架之类的记录有吗?”
何雨柱把另外一张纸递过去。
“这里。”
工作人员看完以后,沉默了片刻。
“材料挺完整。”
何雨柱没有松气。
“还需要什么?”
“目前这些已经足够说明购买过程。”
“那……”
工作人员抬起头。
“你是担心外面有人继续传?”
“对。”
“有人已经传了多久?”
“有几天。”
“具体说什么?”
何雨柱把“来路不清”几个字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工作人员皱了皱眉。
“有没有具体指认?”
“没有。”
“有没有人说你的车是从别人那里弄来的?”
“有人暗示过。”
“有名字吗?”
何雨柱顿了顿。
“现在有几个。”
“你可以说。”
何雨柱没有马上说。
娄小娥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他这才开口。
“许大茂。”
工作人员记下。
“还有谁?”
“贾张氏。”
“她直接说过?”
“说过一些。”
“还有刘顺。”
“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他可能是后面传话的人。”
“有证据吗?”
“暂时没有。”
工作人员点点头。
“那就只记录你已经确认的情况。”
“好。”
何雨柱松了口气。
他并不想把猜测说成事实。
他要的是清楚。
不是把所有人都拉进来。
“还有一件事。”
工作人员抬头。
“什么?”
“我希望这里能够把我的材料看过以后,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确认这辆车的购买没有问题。”
“这个可以按照材料核对。”
“好。”
何雨柱点头。
他心里终于慢慢松了一些。
不是因为别人替他证明。
而是因为自己终于把这件事从“院里一句闲话”,变成了“摆得上桌面的事实”。
工作人员又问了几处细节。
何雨柱一一回答。
娄小娥偶尔补充一句。
两个人配合得很自然。
一个说时间。
一个说当时的情况。
一个拿票据。
一个对账本。
最后,工作人员把材料重新整理起来。
“从这些东西来看,没有你说的那种问题。”
何雨柱看着对方。
“意思是?”
“意思就是你有完整的购买凭证,也有对应的收入和存款记录。”
“钱的来源能对上。”
“购买时间也能对上。”
“所以所谓‘来路不清’,至少从这些材料上没有依据。”
何雨柱沉默了两秒。
然后点头。
“谢谢。”
娄小娥也松了一口气。
她之前虽然相信何雨柱。
可直到这一刻,听见有人把所有材料重新核对了一遍,她心里那块石头才真正落下来。
工作人员把材料递回来。
“这些东西你自己收好。”
“好。”
何雨柱重新装进布袋。
刚要离开。
工作人员忽然问:
“你为什么一定要亲自来?”
何雨柱停住。
“因为这话已经传到院里了。”
“如果我不说清楚。”
“以后还会有人继续说。”
“我不想每天回家都听见别人猜。”
工作人员点点头。
“明白。”
何雨柱没有再说。
他拎起布袋,和娄小娥走出去。
刚出了门。
娄小娥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你现在是不是舒服多了?”
何雨柱想了一下。
“有一点。”
“只有一点?”
“还有一半。”
“为什么?”
“因为这只能证明我没问题。”
“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得让院里那些话自己消失。”
娄小娥看着他。
“怎么让?”
“把今天核对过的结果带回去。”
“让大家知道?”
“对。”
“那你准备怎么说?”
何雨柱笑了。
“实话实说。”
“不会添油加醋?”
“不会。”
“不会点名?”
“该点名的点名。”
“谁该点?”
“真正传话的人。”
娄小娥沉默。
“你还是没打算放过源头。”
“不是放不放过。”
何雨柱说道。
“我要的是以后没人拿这件事继续做文章。”
两个人回到院里时,已经接近中午。
院门口有几个人正在说话。
一看到何雨柱回来,声音立刻低了下来。
何雨柱没有装作没听见。
反而直接走过去。
“都说什么呢?”
几个人一愣。
“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为什么看见我就不说了?”
“我们就是闲聊。”
何雨柱笑了一下。
“聊我的车?”
其中一个人尴尬地点头。
“有一点。”
“那正好。”
何雨柱把布袋放在桌上。
“我刚从街道回来。”
院里顿时安静。
消息传得比人快。
原本还在各家忙活的人,很快又陆陆续续走了出来。
阎埠贵也从屋里探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