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有什么，就做什么。
但是最近，他开始慢慢注意细节。
比如一道菜搭配什么更合适。
比如自己真正想吃什么。
这种变化很小。
小到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可是日子一点一点过去，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只顾着忙。
他走到柜子前看了看。
里面的东西不多。
“还得添点东西。”
何雨柱低声说道。
说完，他拿起篮子，又准备出去。
刚走到门口，他想了一下。
又回头看了一眼厨房。
锅里还有水。
灶台也收拾得很干净。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虽然简单，但并不乱。
以前他总觉得，一个人吃饭是一件冷清的事情。
可是现在，他发现。
只要自己认真过日子，屋子依然可以有温度。
出了门以后。
何雨柱慢慢走着。
路上的人不少。
有人买菜。
有人聊天。
有人提着东西匆匆走过。
这些普通的场景，他以前每天都见。
可是以前，他很少真正注意。
因为他的脑子里，总是装着很多事情。
家里的事情。
别人的事情。
各种需要处理的事情。
现在，他开始有时间看看周围。
走到卖菜的地方。
何雨柱先买了一些青菜。
然后又看到了豆腐。
白白嫩嫩的一块。
摆在那里，看起来很新鲜。
他停了一下。
“老板，来一块豆腐。”
卖豆腐的人把豆腐切好。
“今天想吃这个？”
何雨柱点头。
“嗯。”
“换换口味。”
拿着豆腐回去的路上。
何雨柱心里已经想好了做法。
豆腐可以炖。
也可以简单炒一下。
天气有些凉。
他想着做一道热乎一点的菜。
回到屋里。
他把豆腐放下。
洗了洗手。
准备开始做饭。
刀切豆腐的时候，他动作很轻。
因为豆腐容易碎。
稍微用力一点，就会散开。
何雨柱以前做菜讲究速度。
可是现在，他反而慢了一些。
他发现，慢下来以后，很多事情会变得不一样。
厨房里安静下来。
只有刀碰案板的声音。
没过多久。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何雨柱抬头。
“谁？”
“是我。”
秦淮茹的声音传来。
何雨柱擦了擦手。
打开门。
秦淮茹看到他正在厨房忙。
笑了一下。
“又做饭呢？”
何雨柱点头。
“嗯。”
秦淮茹往里面看了一眼。
“买豆腐了？”
“你怎么知道？”
“我看见了。”
她指了指桌上的东西。
何雨柱笑。
“眼睛挺尖。”
秦淮茹走进来。
“以前你很少买这个。”
“以前觉得麻烦。”
何雨柱说道。
“豆腐容易碎。”
秦淮茹笑。
“你现在倒是越来越有耐心。”
何雨柱没有否认。
他自己也感觉到了。
以前做什么都急。
做饭急。
处理事情急。
连自己的情绪，他都急着压下去。
现在，他开始允许自己慢一点。
“今天怎么样？”
秦淮茹问。
何雨柱想了想。
“还行。”
“出去买菜。”
“碰见许大茂。”
秦淮茹笑。
“你们两个现在关系挺好了。”
何雨柱摇头。
“也不是。”
“就是没以前那么别扭。”
“人年纪大了，很多事情看开了。”
秦淮茹听着，没有说话。
她看着何雨柱切豆腐。
忽然觉得。
眼前这个人，和以前真的不一样。
以前的何雨柱，做饭的时候总是很快。
一边炒菜，一边想着别的事情。
现在的他。
会安静下来。
会专心做眼前的事情。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想起以前？”
秦淮茹突然问。
何雨柱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感觉。”
秦淮茹说道。
“你最近总是在变化。”
“有时候像是在重新认识自己。”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
“可能吧。”
“以前很多事情，我没时间想。”
“现在有时间了。”
“就会想起来。”
秦淮茹轻声说道：
“会不会觉得累？”
何雨柱笑了一下。
“刚开始会。”
“现在还好。”
“至少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豆腐下锅以后。
香味慢慢出来。
秦淮茹坐在旁边，看着他忙。
“你今天买豆腐，是不是想起以前了？”
何雨柱愣了一下。
“什么以前？”
“以前家里经常吃这些。”
何雨柱低头。
确实。
很多年前，日子没有那么多选择。
一些普通的菜，反而吃得最多。
豆腐。
青菜。
简单的饭。
那些看起来不起眼的东西，却陪着他走过很多时间。
“是有一点。”
何雨柱说道。
“不过不是难受。”
“就是突然想起来。”
秦淮茹点点头。
没有再问。
她知道，有些回忆不一定是痛苦。
有时候，只是人生经过的一部分。
菜做好以后。
何雨柱盛出来。
秦淮茹看了一眼。
“做得挺好。”
何雨柱说道：
“尝尝。”
秦淮茹拿起筷子。
吃了一口。
点点头。
“还是那个味道。”
何雨柱笑。
“什么叫还是那个味道？”
“就是以前的感觉。”
秦淮茹说道。
何雨柱没有接话。
他坐下来。
也尝了一口。
味道确实不错。
豆腐软嫩。
调味也刚刚好。
他慢慢吃着。
忽然发现。
自己现在越来越喜欢这种简单的饭菜。
不需要特别复杂。
也不需要证明什么。
吃完以后。
秦淮茹帮着收拾。
何雨柱没有拒绝。
两个人一起整理厨房。
“柱子。”
“嗯？”
“你有没有发现。”
“什么？”
“你现在不像以前那么紧绷了。”
何雨柱想了想。
“可能吧。”
“以前总觉得，停下来就是浪费时间。”
“现在觉得，停一下也没什么。”
秦淮茹看着他。
“挺好的。”
何雨柱笑。
“你们最近都说挺好的。”
“因为真的。”
秦淮茹说道。
收拾完以后。
两个人坐在桌边。
何雨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窗外的风吹过。
屋子里很安静。
可是这种安静，不再像以前那样让他觉得孤单。
他低头看着桌上的杯子。
又想起早上的梦。
那只安静跟在他身后的狗。
不知道为什么。
他总觉得那个画面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你在想什么？”
秦淮茹问。
何雨柱回过神。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