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再说。
何雨柱看着易中海。
“你觉得我现在做错了？”
易中海沉默。
“我只是觉得，你应该为自己想想。”
何雨柱笑了一下。
可是这个笑容里没有多少开心。
“这句话以前没人跟我说。”
“现在有人说了。”
“可是为什么我听着这么别扭？”
易中海没有回答。
何雨柱低头看着桌上的土豆。
“以前我帮别人。”
“你们说我应该这样。”
“后来我累了。”
“我开始考虑自己。”
“又有人说我变了。”
他的声音不高。
但是每一句都很清楚。
“那到底让我怎么做？”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
屋里更安静了。
易中海看着何雨柱。
眼神里有复杂。
他似乎想说什么。
可是最后没有马上开口。
何雨柱也没有继续逼问。
因为他突然发现。
自己现在已经不像以前了。
以前听到这种话，他可能会马上生气。
可能会争吵。
可能会证明自己。
可是现在，他只是觉得累。
一种来自很多年的累。
“柱子。”
易中海缓和了一下语气。
“我不是想批评你。”
“我只是觉得，你现在一个人，应该更稳一点。”
何雨柱点点头。
“我知道。”
“但是稳，不代表什么都不能做。”
“我分几个土豆。”
“不是因为我想证明自己。”
“就是觉得家里放着也吃不了。”
“大家需要，就拿一点。”
易中海听完，没有再说什么。
旁边的人也慢慢散开。
何雨水走到哥哥旁边。
低声问：
“你没事吧？”
何雨柱摇头。
“没事。”
何雨水皱眉。
“你又来了。”
何雨柱笑了一下。
“这次是真的。”
可是何雨水看得出来。
他心里并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晚上。
何雨柱一个人坐在屋里。
桌上的饭菜已经凉了。
他没有马上收拾。
只是坐在那里发呆。
今天易中海的话，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错。
可是他知道。
自己不想再回到以前那个样子。
那个只知道付出。
却不知道自己累不累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
门被轻轻敲响。
何雨柱回过神。
“谁？”
“是我。”
秦淮茹的声音传来。
何雨柱打开门。
秦淮茹看着他。
第一眼就发现他的情绪不对。
“怎么了？”
何雨柱摇头。
“没什么。”
秦淮茹没有马上相信。
“是不是有人说你了？”
何雨柱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秦淮茹轻声说道：
“因为你每次心里不舒服的时候，表情都一样。”
何雨柱笑了一下。
“有这么明显？”
“有。”
秦淮茹点头。
两个人坐下来。
何雨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秦淮茹听完，没有马上评价。
过了一会儿。
她才说道：
“其实你自己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何雨柱看着她。
“什么答案？”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分土豆。”
“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买面包。”
“你不是为了让别人夸你。”
“只是想把生活过好。”
何雨柱沉默。
秦淮茹继续说道：
“以前你太在意别人怎么看你。”
“现在你开始在意自己怎么生活。”
“这不是坏事。”
何雨柱低头。
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可是有时候，我还是会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自己是不是变得自私了。”
秦淮茹看着他。
“柱子。”
“你听我说。”
“照顾自己，不等于不管别人。”
“你今天不是还给大家土豆了吗？”
何雨柱笑了。
“你们一个个都挺会说。”
“怎么？”
“都开始教育我了。”
秦淮茹也笑。
“因为以前没人敢说。”
何雨柱摇摇头。
可是嘴角却带了一点笑意。
屋里的气氛慢慢缓下来。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
外面又传来了声音。
这一次。
不是敲门。
而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何雨柱站起来。
看向门口。
他不知道为什么。
以前的他，听到外面有人找，几乎不会犹豫。
可是现在，他会先想一想。
是不是重要的事情。
是不是自己必须马上处理。
这种变化连他自己都有些不习惯。
“柱子。”
秦淮茹看着他。
“怎么不打开？”
何雨柱回头。
“没什么。”
他说完，还是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许大茂。
许大茂看到何雨柱以后，先看了一眼屋里。
然后笑了笑。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何雨柱皱眉。
“你怎么每次来都说这句话？”
许大茂走进来。
“因为我发现你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我来，你肯定直接让我进。”
“现在还知道停一下。”
何雨柱关上门。
“人总得变。”
许大茂点点头。
“这句话你最近说得越来越多。”
何雨柱没有接。
他回到桌边坐下。
秦淮茹给许大茂倒了一杯水。
许大茂接过来。
“谢谢。”
说完，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
“还没吃完？”
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
“刚才聊事情，耽误了。”
许大茂笑了。
“你这饭现在吃得越来越慢。”
“以前你吃饭，三两口就解决。”
何雨柱拿起筷子。
“以前忙。”
“现在没那么忙了。”
许大茂点点头。
“也是。”
“人一闲下来，才发现很多事情。”
这句话让何雨柱动作停了一下。
他最近确实发现了很多以前没有注意到的东西。
比如自己的身体。
比如自己的情绪。
比如一些一直被忽略的感受。
可是发现以后，并不代表马上就能适应。
他拿起筷子。
夹了一口菜。
慢慢吃下去。
许大茂看着他。
“你看。”
“你现在连吃饭都开始认真了。”
何雨柱抬头。
“吃饭不认真还能怎么样？”
许大茂笑。
“以前你可不是这样。”
“以前你脑子里都是别人。”
“谁家缺什么。”
“谁有什么事情。”
“谁需要帮忙。”
“你自己饿不饿，好像排最后。”
何雨柱没有反驳。
因为这确实是事实。
他低头继续吃饭。
其实刚才他没有什么胃口。
可是现在坐下来。
真的吃了几口以后。
他才发现自己其实很饿。
身体比心里的想法更诚实。
秦淮茹看着他。
“你是不是一天没好好吃东西？”
何雨柱愣了一下。
“没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