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等人也没有忘记正事,回去之后立即着手写文章。
他们完全领会了房遗爱的意思,他们在文章里大肆颂扬火车的巨大意义,会对朝廷对百姓产生多么大的好处。
他们不止在文章里描绘火车的美好前景,颂扬火车的巨大意义,还描述了修建铁路的投入有多么巨大,过程是多么的艰辛,以此来赞扬房遗爱是多么的无私,多么的伟大。
即便投入如此巨大,过程如此艰辛,房遗爱却依旧不愿意占别人一丝一毫的便宜,绝不会在买地的时候压价,甚至愿意用品质的地来置换。
狄仁杰等人齐心协力搞出了三篇文章,每篇文章侧重不同的方面,但是作用却都一致,那就是为征地造势,占领舆论的高地。
狄仁杰等人很快就将这三篇文章交到了房遗爱手上。
房遗爱拿到手上后仔细看了一遍,脸都红了。
在酒桌上的时候,房遗爱几杯酒下肚之后就厚着脸皮提点了一下他们该怎么写。
毕竟房遗爱上一辈子也见识过很多宣传的案例以及话术,若不是多喝了几杯酒,那些话他还真不好意思说出口。
出乎他的意料,狄仁杰等人竟然领会的很好,活学活用,写出了文章让他如此脸红。
哎呀,脸皮还是不够厚啊,房遗爱暗自嘀咕,对这三篇文章却十分满意。
随后,房遗爱就将这三篇文章交给了印刷作坊。
这就是房遗爱掌控官报的便利,倘若官报不在他的掌控中,他想要在官报上发布这三篇文章,只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过了两天,官报就开始发行,最先在长安面世。
习惯看报的人不会漏掉官报上每一则消息,甚至每一个字,更不用说这三篇文章的位置都颇为醒目,自然不会被读者错过。
这三篇文章当即就引起了长安人的热议。
即便是过去了挺长时间,火车的热度依旧不低,更不会被人们遗忘。
因为火车面世给了人们极大的震撼。
长安人几乎都知道晋国公房遗爱要修建一条从长安到洛阳的的铁路,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知道,这必然要花费巨量的钱财。
修建铁路还需要买地!
而这三篇文章的核心主旨就是希望持有沿线土地的人能够将地卖给晋国公用来修建铁路。
这三篇文章一经面世,确实取得了极好的效果。
茶楼酒肆到处都在议论,修建铁路确实难度极大,十分艰难,而且花费极大,人们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至于铁路的意义和用处倒是存在一些争议,有的认为铁路十分伟大,将来必将胜过运河,也有的认为铁路的用处没那么大。
他们也觉得持有沿线土地的人就该把土地卖给房遗爱。
不把地卖给房遗爱,房遗爱还怎么修建铁路?
不管认不认同铁路的意义,几乎所有人都希望铁路能修建起来。
即便不舍得卖地,也可以用土地置换,人家都说了,可以用同品质的土地来置换。
甚至有人大声疾呼,人家开出了这么好的条件,若是还不愿出手土地,那就是诚心为了阻碍铁路的修建,是大唐的罪人!
官报一出,迅速在长安掀起了舆论的风潮,而这阵风也必将从长安刮起,向外飞速的扩散。
等到官报被送到洛阳,也必将在洛阳掀起更大的风潮,因为洛阳人比长安人更期盼修建铁路。
因为铁路一经修建成功,等于将洛阳和长安的距离拉近了,洛阳人自然乐见其成。
官报也出现在了各个官衙当中,官员们自然也看到了狄仁杰等人合力写出的那三篇文章。
看完之后,他们也不禁大为惊叹,房遗爱怎么有脸将这三篇文章发出来的!
他们也承认,火车确实有其意义,投入也很大,过程也很艰难,房遗爱愿意修建铁路也确实难得,但是文章里写的也太夸张了!
夸大其词!
尤其是吹嘘房遗爱多么无私奉献更是夸张!
他们承认,房遗爱要修建铁路,确实有为了科学的原因,却也是因为房遗爱觉得铁路能赚钱!
其实他们也能明白,这三篇文章为何会出现在官报上,这是房遗爱要开始征地了!
这也说明,房遗爱真的要开始修建铁路了!
虽然这三篇文章都夸大其词,大多数官员却也只是议论两句罢了,因为他们也希望铁路能够修建成功。
所以,他们当然希望房遗爱征地能够顺利,若是卡在了征地的这个环节上,说不定房遗爱会直接放弃修建铁路。
这样的理由很正当,别人也无法指责。
毕竟,铁路终究是要修在地上,他没办法征到地,还怎么修建铁路?
难不成要把铁路修建在空中?
因为卡在征地的这个最初的环节上,房遗爱也没有多少沉没成本,即便是放弃修建铁路,对他也没有什么损失。
所以,无论是相信铁路有巨大的用处,还是持相反的意见,都希望房遗爱能将铁路修建成功。
所以,大多数官员,大多数人都支持房遗爱修建铁路,自然也就支持他征地。
这三篇文章的面世,将征地的问题宣扬了出去,算是站在了舆论的上方。
就在这三篇文章面世的第二天,晋阳公主由房遗直的妻子杜氏陪着去了杜家拜访,商谈买地一事。
房遗爱对此没有做过多的关注,他现在的主要任务还是研究电灯,有晋阳公主亲自出面已经足矣。
事实上,房遗爱也在考虑选一个人出来总揽修建铁路的事务。
修建铁路是一项巨大的工程,涉及到很多物资很多钱财很多人力。
所以,需要一个人来专门负责,而且这个人不但需要有能力,还需要有尊贵的身份,不然只怕无法服众。
到时候,肯定有长乐公主、晋阳公主府的管事被调派过去,还会有其他世家大族的人手,没有显赫的身份,怎么能指挥的动他们呢?
房遗爱身为朝廷重臣,当然没有空闲处理修建铁路的琐碎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