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那两个女孩?”
“不是不是,肯定不是,一个太瘦了,另一个还是个小不点。”
……
乌尔萨带着三人来到开山处,笑着对阿尔伯特说道:“现在到你大显身手了。”
阿尔伯特点了点头,猛地甩出右手,一个坐在地上吃东西的胖嘟嘟的小女孩出现在他的右手边。
阿尔伯特右手一翻,一把惨白色的骨刃弯刀慢慢在手中凝聚。
地上坐着的女孩看了他一眼,继续吃东西。
阿尔伯特目光认真地落在芍药身上:“芍药,活着是为了什么?”
芍药抬起头,嘴里还叼着一颗空气泡芙,含糊不清地回答:“是为了……吃好吃的!”
阿尔伯特继续追问:“减肥是为了什么?”
芍药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一捧还没吃完的泡芙,眨了眨眼睛,猛地站起身,一把将剩下的泡芙全部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用力嚼了两下,然后挺起胸膛,声音含混但气势十足地说道:“是为了更长久的吃好吃的!”
“好。”
阿尔伯特轻声应了一个字,身体猛然一闪,像是被风从原地推了一下。
蓓露丝一眨眼,就看到原地站着两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身形、轮廓、姿态完全一致,连袍角垂落的弧度都没有丝毫偏差。
她愣了一下,正要仔细辨认,左边那个身影忽然微微晃动了一下,然后她看清楚了。
那不是分身,是他已经离开了。
长袍失去了支撑,缓缓向下塌落,像一件被临时挂起的旧衣,露出里面缠绕交错的棕色树根。
蓓露丝认出了那是什么。
德鲁伊的双脚上会嵌入两颗橡树果实,与身体融合后,根系会沿着双腿生长,缠绕、延伸,最终扎根于大地。
那是德鲁伊力量的来源,是他们与自然连接的实体形式。
但阿尔伯特的情况有些特殊,他脚下的树根不属于他自己,属于艾伦。
艾伦是战斗德鲁伊,是人类,而阿尔伯特是领主德鲁伊。
芍药是艾伦的契约精灵,理论上也不属于阿尔伯特。
但他们本就是一体,即便灵魂已经分割,艾伦和小三的一部分残魂仍留在那具身体里。
阿尔伯特需要绕过一层看不见的壁障,才能通过艾伦的残魂调动战斗德鲁伊的力量。
芍药的身影倏然一闪,化作一道淡绿色的光,融入那团盘踞的树根之中。
塌落的长袍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手从内侧托起,重新恢复了站立的轮廓,静静的悬在树根与地面之间,像一尊沉默的哨兵。
与此同时,阿尔伯特右臂骤然甩出,掌心虚空一握。
一件修长器物静静悬浮在他与树根虚影之间,周遭空气骤然骤冷,燥热的开山工地瞬间被刺骨寒意笼罩。
那是一枚长达一米五的冰蓝色肋骨,通体澄澈剔透,近乎透明,流转着幽幽冷光。
器物现世的瞬间,缕缕白色寒气肆意扩散,落地凝霜,周遭飞荡的尘土都被瞬间冻结。
阿尔伯特张口轻吐,一枚苹果大小、莹润透亮的魔核一闪而过,精准融入冰蓝肋骨的中心,瞬间唤醒器物全部力量。
芍药步伐轻移,侧身跨步上前,抬手稳稳握住冰骨一端。
伴随着细碎的冰裂轻响,修长的肋骨缓缓幻化塑形,最终凝成一柄通体澄澈的冰蓝长剑。
剑柄护手处,六朵冰晶凝成的冰花层层环绕,纹路精致凛冽,寒气逼人。
虚影猛然晃动。
那具被树根撑起的长袍像是被一双手从内部重新合拢。
阿尔伯特的身影与芍药化作的光芒在虚空中对撞、缠绕、融合,像一个正在被缓慢拼合的整体终于找到了它散落的那一片。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一瞬,然后光线收拢,寒意爆发,像是一扇被尘封已久的门被猛地推开。
大量白色寒气以他为中心向外喷涌,沿着地面席卷开来,气浪卷过碎石和沙土,像是冬夜在行进时留下的一道窄窄的行迹。
刹那间,滔天寒气以他为中心肆意喷涌,冷冽的气流席卷整片开山工区,燥热的山风瞬间被镇压,半空浮动的碎石、尘土尽数凝上薄霜,周遭空气都变得冰寒刺骨。
阿尔伯特周身气场骤然蜕变,身姿挺拔如峰,气息沉稳而凌厉。
左手稳稳握持那柄六朵冰花缀饰的冰蓝长剑,剑身澄澈透亮,寒气流转不息。
右手寒光一闪,白色一声骨刃弯刀发出剑鸣,一冰一白,双器在手,气势逼人。
一旁静观的洛蕾伊眸光微动,轻声道出其中关键:“阿尔伯特正在接纳玲珑的魔核力量,试图炼化奥德里奇的肋骨,假以时日,新旧力量相融归一,实力又要精进一大截。”
话音未落,阿尔伯特身形骤然破空,动作迅捷凌厉,不带半分拖沓。
双武齐动的瞬间,层层叠叠的凛冽剑气环绕周身,冰寒剑势与刀锋罡气交织缠绕,化作纵横交错的凌厉光刃。
他游走于巍峨岩壁之间,出手精准无比,每一道剑气、每一刀劈落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没有粗暴的崩山碎石、狼藉遍野,只见坚硬的山石被层层利落削切、剥离。
大块岩壁应声脱落,切口平整笔直,棱角规整利落,一块块石料方方正正、大小均匀,稳稳坠落在地。
整片开山工区,只剩破空的劲风声、清脆的石裂声,凌厉高效,一气呵成。
周围的人群早已经惊得目瞪口呆。
“这是谁啊?”
“怎么感觉他一个人比那两个领主还厉害啊?”
“不错哦,还带着冷风,一下子凉快起来了。”
洛蕾伊拉了拉蓓露丝,轻声说道:“此处对阿尔伯特来说正合适,融合炼化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蓓露丝点了点头。
“我们走吧。”
蓓露丝说了一句,转身朝村子的方向走去。
来到琴姐姐的屋前,她静静的站在门外,没有敲门,琴姐姐还是一直没有出门。
她在门前站了许久,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她觉得自己欠琴姐姐一个交代,但那个交代已经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