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薇儿的出现,让萧晨滔天的杀意急速褪去。
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的气氛也是戛然而止。
“薇儿!不要跪,站起来!”
万朽轻喝,面色一沉。
“萧晨……所有的后果,都让我来承担,求你……不要杀我父亲。”
凌薇儿低头,依旧跪在萧晨面前,满眼泪水,不再是先前那个灵动活泼的少女。
她现在才明白,她父亲为何要强行让她闭关,原来是要杀萧晨,是担心她会阻止!
“薇儿!!”
万朽想靠近,身形却是一个踉跄。
苍梧忙上前将万朽扶稳,他此刻心中无比纠结,没办法站在萧晨一边。
“父亲!我知道您有您的苦衷,是薇儿不孝,不能帮您解忧。”
凌薇儿看萧晨近前,直接握住了他手中的轩辕剑,架在自己脖子上,双手鲜血横流。
“我愿以死来弥补!萧晨,求你,不要再伤害我父亲和族人。”
凌薇儿抬头,眼含泪光,身体微颤。
四目相对,萧晨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凌薇儿先前的可爱俏皮,比赛中黑纱覆面时一口一个‘老娘’的样子。
事情……怎会变成这样……
“萧晨!此事与薇儿无关,与他们任何人都没关系!你的敌人只有我!”
万朽沉喝。
萧晨没理会,只是深呼一口气,狂暴的气息随之收敛,手中轩辕剑已然凭空消失。
收到九尾指示的镇元门众人,都齐刷刷收起兵刃。
萧晨在凌薇儿面前蹲下身,神色早已缓和,而后者的身体仍在止不住的颤抖。
“我先前为你找回来的那部剑经,你有没有好好练?”
萧晨边说边伸出同样血淋淋的手,将凌薇儿的血手轻轻握住。
凌薇儿抬头,两人的脸几乎近在咫尺,她重重点头,泪水夺眶而出,她感受到了萧晨的善意。
“薇儿,那晚见面,为何不告诉我真相?”
萧晨言语和煦,不复先前的狂暴。
“我……”
凌薇儿还以为萧晨是在说她的身份。
“我是说,比赛的时候你为救我,将我推入祖树空间的事。”
萧晨继续道。
“那只是……巧合。”
凌薇儿的声音很轻,目光却明显有几分躲闪。
萧晨笑了,这样的朋友、这样的情谊,在这样的天地之下,于他而言极其宝贵。
“万朽!你女儿对我有救命之恩!”
萧晨缓了缓神,越过凌薇儿看向万朽。
“我一直都在想,该如何感谢她。”
闻言,万朽脸色变幻。
“看在你女儿的面子上,我今天不杀你!”
萧晨掷地有声,传遍全场。
“萧晨……”
万朽想开口。
“够了!!”
万叶祖树突然打断。
万朽脸色变幻,他早就意识到万叶祖树似乎并不站在他这一边,到底是因为萧晨,还是那个沉木?
“祖树前辈,只要你木灵族接下来不再掺和,我承诺,今后不再追究,不会敌对,更不会再伤你们任何族人!”
萧晨环视一周。
“但你们要记住!我之所以会违背我做事的风格,不是我多慈悲!是因为凌薇儿!”
“我知道了。”
万叶祖树缓声道。
其他木灵族族人见状,也都不再敌对,对凌薇儿都是满心感激。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万叶祖树对万朽问道。
万朽微微摇头,实则心中也在质疑自己,难道这一步他真的走错了?
“告诉天河宫,就说我们已经被你和祖树前辈杀了!”
萧晨想了想,对万朽道。
万朽面色微凝。
“他天河宫信与不信,大战都会爆发,就在眼下!”
萧晨面无表情道。
“照萧晨的意思做吧。”
万叶祖树道。
万朽不再多想,很快将消息传给周衍。
“放心,有我在,短时间内没人可以把消息从木灵族传出去。”
万叶祖树察觉到萧晨的表情,缓声道。
萧晨嗯了一声,视线重新落在凌薇儿身上。
“薇儿,先陪你父亲去疗伤吧。”
万叶祖树说完,身后虚空开启了一道通往圣山的光门。
凌薇儿点头,她再次看向萧晨,躬身一拜,这才转身扶着万朽离开。
“从现在起,木灵族一切事务,全由苍梧负责!”
万叶祖树宣布道。
“是!”
众族人拱手应声,便暂时散去。
“既然大战在即,你们也去养伤吧。”
万叶祖树看向九尾和沉木。
萧晨微微点头,两人带上镇元门众人,跟随苍梧离开。
万叶祖树气息一变,庞大的树体缓缓消失。
接着,他便化作一位须发皆青、眉目慈和的老者,双目澄澈如清泉,肤色如古木温润,气质宁静厚重。
“随我来吧。”
万叶祖树引着萧晨来到一处修炼区。
“我先助你恢复。”
“不必麻烦了前辈,我没事。”
萧晨婉拒,他伤的是不轻,但那晶石之力尚且还未彻底吸收,他有信心能在短时间内彻底恢复。
“你还是多留点底牌吧。”
万叶祖树说完,一手轻抬,蕴含木质本源的磅礴灵力,瞬息间笼罩在萧晨周身。
萧晨也就不再客气,快速吸收,温和醇厚的生之力顺着伤口渗入,崩裂的经脉快速愈合,损耗的灵力飞速回补。
恢复之快,就连他自己都是满心意外,万叶祖树就算不是神境,也必定是半步神境了!
“有什么要问的,问就是。”
万叶祖树平静道。
“我有点不明白,前辈为何没直接对我出手,还是说您觉得万朽就是错了?”
萧晨问道。
“万朽只是做了一个族长该做的,他无愧于木灵族。”
万叶祖树回道。
“所以……是因为沉木?”
萧晨想到什么,道。
“他确实是一个原因,我在它的身上感受到了某种气息,我说不清,但我很确定,我们不是敌人,更不该敌对!”
万叶祖树道。
“那如果我告诉前辈,它的背后没有什么族群和势力,前辈会不会失望?”
萧晨再次发问。
“呵呵……”
万叶祖树笑了,摇摇头。
“萧晨,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从何而来,又为何而来,但我还是觉得,你我之间可以多几分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