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已经答应了鲁维要全力以赴，也确实不愿意辜负墨檀等人的付出，但牙牙原本确实没想下这么狠的手来着。
在被默从后面抱着，整个人被带着腾空而起的时候，牙牙的打算其实是先这样被抱着飞一会儿，然后稍微挣扎一下，把那个有点坏的家伙推开，最后跟他一起落回地面再接着打来着。
结果……
结果他汪了个汪的……
竟然说什么‘现在可不能让你伤害到小乐姐’！
是可忍，孰不可忍！
喵能忍，汪不能忍！
于是乎，本就处于狂暴状态，罕见释放一下情绪的牙牙就炸毛了，而炸毛的结果就是她在半空中由‘被墨檀从后面抱着’挣扎成‘正面抱着墨檀’，然后就是啃！挠！抓！咬！撕！
而尽管此时此刻已经无限接近于自己的最强状态，但墨檀还是完全没办法在几乎零距离的情况下完成任何有效抵抗，诚然，他已经是玩家中有数的高手了，甚至遇到打字战士这种末流史诗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但现在的牙牙，可不是什么末流史诗——
毫不夸张地说，能够以半步史诗的境界跟牙牙硬拼到现在还没被打瘫，已经算墨檀强得有些逆天了。
虽然在不久前还只有高阶巅峰的水准，绝对战斗力跟墨檀完全比不了一点，但眼下正在不断将体内那些特质根据实际情况进行显现，如呼吸般驾驭着自己身体的牙牙已经字面意义上地‘脱胎换骨’了。
现在，墨檀才是挑战者！就算把墨檀、谷小乐以及季晓鸽等人全算上，也是挑战者！
而挑战的结果，显然不是很美丽。
“呜。”
狠狠砸在地上的墨檀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就算有翅膀与龙尾进行缓冲也禁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用了整整半秒钟才站起来。
可不要小看这半秒钟，要知道现在底牌全开的墨檀已经基本不存在被人全面碾压，打至跪地的情况了，毕竟在【逆鳞·全解放】的加持下，他的身体强度甚至不亚于一只同阶巨龙，但就算如此，在被牙牙一顿贴身短打后，他还是险些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死过去。
事实上，如果不是与墨檀有着血契连接的王霸胆现在离他实在太近了，以至于就算那王八再怎么不情愿，也会因为血契这份关系强制给自己大哥分摊相当比例的伤害，墨檀可能还真没办法这么快爬起来。
而几乎是在墨檀站起来的同时，牙牙也再次飞身杀了上来，很显然，刚刚那句大实话已经让原本准备先打法师的多元化犬娘美少女将其列为最先追杀目标，早已将同样对自己颇具威胁的谷小乐抛到了脑后。
也正因为如此，当那缭绕着阴森灵力的鬼巫女忽然出现在墨檀面前时，之前太过专注对墨檀施暴没注意到谷小乐已经祭出侍魂的牙牙还是稍微有一点点、点点、点点惊讶的。
惊讶之后，即是不爽！
“他上次回学园都市玩都没带我！”
牙牙柳眉倒竖，双眼凶光毕露地向鬼巫女发动了含恨一击，怒道：“你凭什么偷偷跟着一起去了！”
“我聪明。”
虽然对牙牙并没有任何恶意与不满，但却无法坐视墨檀被狂殴乱揍的侍魂垂下双眼，一边看着牙牙那只从自己身体穿过的手臂，一边淡淡地说道：“不偷跑的话，没便宜占……啊。”
紧接着，伴随着一道道金色的咒文从牙牙手臂上亮起，完全免疫物理伤害的侍魂轻呼了一声，就被原地轰成了一片深蓝色的鬼雾。
“曙光神眷？”
鲁维难得抬起头来，再三参照了一下手中那面魔晶板上的数据后皱眉道：“曙光神眷者的特质……就连那种虔诚到死前就已经半只脚踏入神国的圣徒，都能被那些喜欢虐狗的人搞到其特质吗？”
很显然，正如鲁大师所说，就在刚刚，牙牙展现出了如果没有这场实战恐怕很久很久都不会展露出来的隐藏特质，那是无关于血脉，唯有被神只所赐福的绝对虔信者才有机会拥有，被后天赋予的被动权能。
举个比较简单的例子，在鲁维看来，想要将这种权能融合到牙牙身上，其难度甚至要远超于搞到黄金精灵乃至比蒙巨兽的血脉，原因无它，想要规避‘神’的视野其实并不容易，尽管在他的印象里，那些神只其实没几个靠谱的，但祂们的位置全都自带机制，虽然这些机制比较呆板，却也并不好骗。
在鲁维看来，光是曙光神位自带的机制，就足以让世上绝大多数‘亵渎’之举以失败告终了，而如果帕可茜愿意亲自监世，那么任何亵渎之举成立的概率都会直接归零。
只可惜，帕可茜亲自监世的可能性也几乎为零。
事实上，除了当年尚在神位的提苏确实责任心爆棚，几乎全天候都在注意自家教派与信徒的动向，其祂神只全都多多少少有些偷懒。
有狩猎女神那种懒成胎盘的，也有黑暗女神那种稍微有点负责的，更有甚者虽然鲁维一直都没听到其消息，但联想一下性格恐怕会连自家教派和信徒一起往死里整的。
总而言之，如果是有计划有图谋有手段地去搞，曙光圣徒的特质确实有可能被搞。
那么，何为圣徒呢？
简单来说，就是虔诚到就连神只都会感到动容，并为这份动容在其生前就赋予了某种印记，提前将对方的灵魂打上烙印，确定自己会对其负责到底的存在。
有一说一，这种性质类似于契约书且针对灵魂的操作，跟很多亡灵法师或恶魔术士都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其区别在于，大多不死生物与恶魔都是被迫或者被骗签约，也就是只要有可能就会选择保住自己灵魂的那种。
但那些虔信者却不这么想，在他们看来，能将灵魂交托给神只，能确保自己死后能够回归主的怀抱，那是无比至高的荣耀，而那些神只们其实也并不需要人们的灵魂，为他们打上自己的烙印纯粹是在给予精神层面的奖赏。
而在牙牙身上开始浮现明显充盈着曙光神力的金色咒文时，鲁维便第一时间意识到那些在牙牙身上做实验的家伙，怕不是真弄到了一个圣人之躯，又或者说是圣人之躯的一部分。
用比较通俗易懂的形式来解释，就是现实世界中俗称的‘舍利子’。
区别在于，舍利子是虔诚高僧燃尽后仅剩的残留物，而圣人死后的躯体，却是绝对不朽的。
或许是因为灵魂已经回归神国的他们不存在‘转生’这一概念，又或许是神只喜欢留个手办做念想，总之就算不经过任何处理，圣人的身躯都会不朽。
注意，公正教派的露易丝·奥兰虽然是‘活圣人’，但鉴于她对公正之神的信仰并没有那么绝对，所以其圣人身份基本只会维持到她断气，意思就是她将会以正常人的身份死去，灵魂也未必会被接入公正之神的神国。
而曙光教派这边，路加·提菲罗这种玩意儿肯定是没戏了，现任教皇安布罗有点机会，但也不大，而苦修者汤姆这种超级虔信者则是稳稳的，事实上，汤姆大师之所以一直裹着脸，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曙光女神曾经提醒过他，临死前最好把脸蒙起来，不然真在神国见了面自己作为神只可能会严重失态。
于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的汤姆大师就干脆一直裹着脸了。
像汤姆这样的并不算少，虽然也不怎么多，但日积月累下来，每个教派专门为圣人准备的安息之地也都挺热闹来着，就比如路加·提菲罗的好朋友，格林大骑士长的导师【曙光斩】汉斯·安德森就是那种人。
总而言之，那些人竟然能搞到圣人的身体组织，哪怕只是一根头发的程度，也足以让鲁维表示惊叹了，至于直接偷一具圣人的尸体这种……这种会给【圣教联合】无差别动用传说武力的挑衅倒是不会发生。
与此同时，不同于可以随便观察分析、胡思乱想的鲁维大师，侍魂已经被牙牙打的有点儿魂淡了。
按理说，作为几乎完全免疫物理伤害的存在，侍魂和谷小乐都觉得哪怕牙牙的血魔法和龙语魔法能给她造成很大麻烦，但大家同为史诗阶，稍微周旋周旋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毕竟你龙语魔法再厉害，血魔法再犯规，也不能当平A那么用不是？
事实上，牙牙也确实没拿龙语魔法和血魔法当平A用，毕竟作为一个人生中绝大多数时间都在跟别人打肉搏的纯战士，就算牙牙决定全力以赴，也注定不可能临时把自己改成法师路线。
但问题在于，虽然她没拿魔法当平A，但却在本能地驱使下激活了自己身上的曙光圣人特质……把平A变魔法了。
准确点说，牙牙其实是给自己完成了一个全方位、无死角的大范围附魔。
而这个附魔的效果也很简单，那就是给牙牙的平A附加一次等比例神秘学伤害，说的更准确点是等比例的‘曙光’伤害。
而好巧不巧的是，【曙光】和【太阳】这种神秘学伤害刚好能够对【亡灵】、【恶魔】类生物造成极大的克制效果，说得简单粗暴一些，就是100%暴击加100%爆伤加100%克制伤害这种。
现实则是，虽然牙牙并不能真的打出一大堆300%伤害的平A，但也足够侍魂难受的了。
如果不是谷小乐一直在用【白绝·修罗地狱】为其进行加持，鬼巫女恐怕就已经不只是‘魂淡’那么简单了，直接被打‘魂散’都有可能。
【怒红莲·百裂星】
就在这时，终于缓过来的墨檀立刻介入战场，凭借【晓·素雪枪】向牙牙侧方发起攻势，点出了数十道迅若流星的赤芒，试图给牙牙制造压力。
【陨星】
贾德卡也在漫长的吟唱之后展开了攻势，那是他目前能够掌控的最强攻击魔法之一，只见数量庞大的火元素缓缓在牙牙上空凝聚成型，化作一枚形态并不规则、正在熊熊燃烧的压缩炎爆术，并在凝聚的过程中不断从空气中抽取游离土元素，最终汇集成一枚半径近两米的流星，向牙牙轰然落下。
【磁暴陷阱】
将【女武神迦忒琳】转换为投射器模式的季晓鸽连连扣动扳机，向牙牙射出了三枚成品字形的铁饼，这是她以自研手抓饼为基底，在大幅改造后完成的超强力限制道具，能够通过彼此之间那无比诡异的、就连鲁维都无法参透其奥妙的化学反应，再精准定位身处矩阵中央的单位，并对其进行超规格的强力束缚。
【琥珀龙息】
而为了避免被波及到而没有近身的鹿酱则是直接化身为巨龙，瞄准了半空中那枚正在加速的陨星狠狠喷了一口。
可不要小看这一口，要知道琥珀龙息的本质原本就接近土系魔法，而只能凭借【辣焦粉】增加自己火元素亲和力的贾德卡其实并不能很好地驾驭土元素，以至于这招火、土双系混合魔法的威力很难完全得到释放，而在鹿酱这一口龙息镀上去后，其【陨星】已经获得了远超完全体的威力，在两人合力之下被推到了半步史诗的水准。
【仅仅只是半步史诗的水准。】
牙牙幅度极其微小地耸了耸肩，一边用她那光芒璀璨的双翼拍打着侍魂，一边用左手胡乱拍散墨檀那层层叠叠的枪影，最终决定多少还是稍微演一下，给大家一点面子。
于是，当【磁暴陷阱】炸开，侍魂和鬼巫女飞身退开的同时，牙牙很是费力地挣扎了整整两秒（这是真的，那三张铁饼实在太诡异了）才摆脱了其束缚，然后抬起头来，面色严肃地看着那距离自己只剩下不到两米的【陨星】，双手同时抬起。
她打算先稍微僵持一下，然后再装作很勉强的样子把这块陨星撞开。
然后——
那陨星就在接触到其双手的那一瞬水灵灵地熄灭了。
“……汪？”
第三千零四十八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