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彬隔着玻璃看到段一凡,也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一凡,你来了!……”
段一凡赶紧站起来,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道:“文彬兄,我来迟了,让你受苦了……”
徐文彬惨然一笑,摇了摇头道:“能看到你来,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我以为我这辈子都没法活着走出这里了……”
段一凡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把外面的情况一五一十跟徐文彬说了,末了才看着他认真道:“文彬兄,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对方愿意放你出去,条件就是不能再追查贱卖皇家乳业无形资产被贱卖的案子,你是这件事最大的受害者,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定,我听你的意见……”
徐文彬听完,半天没有说话,但激烈颤抖的双手却出卖了他的心情,一方面他终于看到了重获自由的希望,自然是无比激动的,一方面他又非常不甘心,因为他重获自由的代价就是要放弃追究纪晓风他们害得他公司破产家散人亡的责任,只能任由这些披着人皮的豺狼继续逍遥法外!
所以他也非常纠结,这个选择对他来说太难了,一边是近在眼前的自由,一边是刻骨铭心的仇恨,远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段一凡也知道这个选择对徐文彬来说很难,就沉声道:“文彬兄,你不用急着做决定,慢慢考虑,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
徐文彬也知道他能有这样选择的机会也是段一凡不懈努力帮他争取来的,能够让强势的纪晓风答应放过他,段一凡在背后肯定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
他抬起枯瘦的手,抹了一把混浊的眼角,颤声道:“一凡,谢谢你,说实话,我本来都绝望了,我在这里遭的罪,不是几句话能说清的,好几次我都快熬不住了,想自我了断算了,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一定会帮我伸冤的,我这辈子能交到你这个朋友也算不虚此生了!……”说到这里,他声音已经哽咽得说不下去.
段一凡看着他这副模样,鼻子也酸得厉害,他知道徐文彬身体很虚弱,不宜太过伤感,就岔开话题道:“文彬兄,你说谢就见外了,我既然来了,就不会再让他们伤害你!你要向前看,希望在前头,我在外面见过小帅了,小伙子很不错,很有你的风范,将来一定会有大出息的!这次的机会也是他创造出来的……”
提到儿子,徐文彬的情绪也慢慢平复下来,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光亮,第一次露出了笑容,欣慰道:“这孩子从小就性子倔,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我还担心他冲动会做傻事,没想到他还能沉得住气……”
段一凡又跟他聊了一下徐小帅在外面的情况,见徐文彬的情绪完全平复了,就问了一个他憋在心里好久的问题:“对了,文彬兄你在里面见过淼淼没有?她在里面怎么样?我几次提出会见她都不见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