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鱼?”
“老五!”
这两个称呼出自于几位药门高徒之口,语声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激动与惊喜,仿若等来了绝世帮兵赶来救援一般。
而这位绝世帮兵的真正身份,则正是珈蓝的师父‘鲲鹏老祖’,也是杨洛的五师兄‘大鱼’。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徒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
曾几何时,民间都在流传着这样一段传说,其名声之显赫,可见一斑。
当然啦,这位鲲鹏老祖能在北冥剑宫的领地上霸占下一座山头作威作福很多年,其本身实力底蕴,自然是不容小觑,甚至就连光明正大的带走珈蓝,那北冥剑宫的段氏兄弟俩不也没敢阻挠么?
由此可见,这位的名声显赫,倒也绝非是浪得虚名。
“哈哈哈哈,来的有点迟,好在是紧赶慢赶的赶过来了。”
云层中忽然传出一阵大笑,那声音就宛如是洪钟大吕般,令得方圆百里内的一切生灵都匍匐在地,不敢有任何冒犯的念头。
“大鱼,还真他娘的你!咱们的小师弟可是说了,那个魔神长子断不能留,能否留下他,接下来可就要看你的了。”
这会儿的药康似乎底气充足了许多,原本沮丧而又黯然的眼眸,此时也已恢复了几许死灰复燃的神采。
旋即,便只见那黑压压的厚实云层很快消散在当空,有一身材肥胖的白胡子老头和两位天姿国色的少女联袂而现。
“珈蓝,唐野,你们怎么也跟着一起来啦?!”
当看清这三位的真容后,杨洛可谓是感到既惊讶又亲切,另外还稍微有那么点担心。
通过大师兄药康和几位同门口中基本可以确定,那位体态肥胖的白胡子老头便应该正是自己的五师兄大鱼,可这位五师兄到底有着多大本事,却是他不曾得知的。
难道说,比孟婆和海真龙王还要强上许多吗?
那么,又能否有着绝对实力与梵天一较高下呢?
如果不能,那岂非不也是白白赶来送死的嘛!
而且,就连本可以逃过一劫的珈蓝和唐野,也要一起跟着遭受无妄之灾,那又是图什么呢。
许是猜出了他的担忧与顾虑,二女在双双来到其面前后,珈蓝便无比自信的开口道:“放心,有我师父在,即便他的身份是魔神长子,也奈何我们不得。不然,我们也不会主动来送死的,不是吗?”
“嗯,最好是能将他留下,否则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未来必然是后患无穷。”杨洛只是将信将疑的点头。
毕竟,适才他是亲眼见过梵天有多大本事的,连孟婆和海真龙王联手都败下阵来,连七位师兄师姐布下八荒伏魔阵,都将其困不住多一会儿,就算这位五师兄强的离谱,恐也未必就能凭一己之力与其势均力敌吧?
不过,也就在其内心忐忑之际,那白胡子老头却是出手了。
他笑着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缓步踏空而行,乍看下就像是个笑口常开的弥勒佛似的。
可偏生就是这样一副人畜无害而又充满喜气的姿态,竟让梵天下意识的如临大敌。
“你……也已完全领悟了空间之力?”
梵天眼神闪烁,面色紧绷,恍若正在面对一尊极其危险的存在,让他不得不全神贯注的打起十二分精神。
身为举世无双的至强者,对于危险的预判可以说是最为精准的,不然早就在成长中夭折,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白胡子老头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向其走过去的脚步却是没停,不疾不徐,不紧不慢,就恍若是在闲庭散步一般,“是啊,早在很多年前就已领悟了,奈何却一直苦于没遇到合适对手切磋,还真是让老夫技痒难耐呀。”
“先等一等!既然你我的实力旗鼓相当,即便动起手来,谁也都占不到便宜,莫不如咱们有话好说的聊一聊,你看如何?”
梵天的态度明显没有之前强势,反倒还放出了软话,可见也是个懂变通,知进退的聪慧之辈。
只可惜,对方在了听了他的话之后,却好像一时间很扫兴,笑呵呵的面容霎时被严肃所取代,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冷酷无情起来,“你这个怂包蛋,刚不都和你说了吗,老夫多年来一直苦于没遇到合适对手切磋,实在是技痒难耐。今儿好不容易才遇见了你,你又怎能如此没出息的就认怂了呢?不行不行,我不同意,有什么话不妨等我打过之后再说。”
语罢,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当空,而后又很突兀的出现在梵天身前,抡起拳头,冲其面门就砸了过去。
“你……你个憨货!”
眼看对方如此不好说话,梵天顿时有些气急败坏,直接是抬拳与之硬碰,却不想竟被一股大力轰出了老远。
“这怪力,好不生猛,难怪那么有信心要与我一战!”
仅仅是一次正面交手,就让他产生了一种无力去面对之感,那么接下来的战斗,自然也是可以显而易见的。
一招得势的大鱼是越战越勇,尽管并未施展出什么逆天神通,但那拳拳到肉、脚脚生风的霸道气势,却还要比那花里胡哨的逆天神通更具观赏性。
而梵天本就失去了先手,且打心底里不愿恋战,可要想抽身而退,也没那么容易。
是以,这一方穷追不舍、一方抱头鼠窜的画面,也就呈现在一双双炙热眼神的见证下,看得他们是心潮澎湃、气血上涌。
“想不到老五的性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暴躁,这梵天今日遇到了他,只怕后半生都要留下难以抹灭的心理阴影了呀。”
药康手捋冉须,面庞上尽显大快人心之色。
而听他如此一说,药门其余几位高徒也都无不流露出或解恨或舒坦的神色,唯独就只有昊天,竟跟那儿一个劲的捶胸顿足、唉声叹气。
药康瞥了他一眼,挑眉道:“老三,如今老五回来了,我们同门终于可以团聚了,难道你对此非但不高兴,反而还郁郁寡欢么?”
“大师兄,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老五的本体是鲲,而我的本体是龙,我俩天生就是宿敌好吧?早年间有师父他老人家在的时候还好,可如今,师父已然不知所踪,往后又让我俩如何才能和睦相处呢。再者说了,他现在都强的如此离谱了,我不得为自己的以后好好去想想么?”
昊天刚一接话时还理直气壮的,可说着说着,这声调就不自觉地往下降,直到最后,就连离他最近的药康都有些听得不真切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