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不由地眯起了眼睛,问道:“你现在就是一个闲散的将军,你这么去上朝?”
谢言澈微微地勾起了嘴角,“之前兵败,皇上收回了兵权,而保留了我的镇北将军的头衔,我本可以上朝的,只不过皇上看我双脚残废了,所以才免了我早朝。”
沈清棠点点头,“嗯,那就好。”
次日一早,沈清棠特意起了一个大早。
她也不知道怎么的,昨晚一直睡得不安稳。
天蒙蒙亮,她就爬了起来。
正好看见了谢言澈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他穿着绛紫色的官服,腰束革带。
佩虎头鞶囊,头戴进贤冠。
那身官服裁剪合度,衬得他肩背线条笔挺如刀裁。
他转过身来的一瞬,沈清棠的呼吸顿住了。
她不是没见过他穿官服,是没见过他像这样。
“夫人,你看够了吗?”
沈清棠猛地回神,耳根瞬间烧起来,嘴比脑子快:“我……我只是被你衣服吸引了。”
话一出口她就想咬舌头,衣服?她说什么呢。
谢言澈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我明白的。”
你明白什么了?
沈清棠瞪了他一眼,别过脸去,假装整理袖口,耳根的红一路烧到了脖子根。
弹幕从眼前飘过。
【弹幕】:哈哈哈哈被衣服吸引了!清棠宝宝你编也编个像样的理由啊!
【弹幕】:她看他看呆了!承认吧你就是馋他身子!
【弹幕】:谢将军说“我明白的”的时候,嘴角那个笑,分明什么都明白!
沈清棠假装没看见弹幕,“夫君,你的腿还没有好,还是不要站立了。”
“好,我这就坐到轮椅上。”
他走了两步,稳稳地坐上了轮椅。
沈清棠差点看呆了!
“夫君,你走的这么顺了,你的腿不疼吗?”
沈清棠点点头,“当然了。”
“好,那我推你去门口吧。”
“夫人,让寒霜推吧,你再睡会。”
沈清棠已经睡不着,正好趁着这个时候整理药妆的制作笔记。
“好,那夫君你一定要小心。”
“知道啦。”
沈清棠开始记录制作的过程,以及一些要点。
很快,青莲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夫人,该起了。”
“我已经起来了,你帮我把早饭端过来吧。”
“好的,夫人。”
现在玉容坊的生意已经上了正轨,沈清棠今天来是要做一件想了很久的事,她要把铺子正式交给陈掌柜打理。
“陈掌柜,从今天起,这铺子就交给你了。”
沈清棠把账本和钥匙推到他面前,“进货、出货、账目,你全权做主。拿不定主意的再来找我。”
陈掌柜愣住了,连连摆手:“夫人,我不行的。”
沈清棠沉了脸,“这铺子能有今天,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您跟着我从最冷清的时候熬到现在,我信得过您。”
陈掌柜的眼眶有些红,接过账本,声音有些哑。
“夫人放心,我一定看好铺子。”
沈清棠点了点头,又转向春草和夏露。
“你们俩,从今天起负责带新人。玉面美容膏、玉润愈脂膏、祛痘膏、护手膏,每一款的制作流程,你们都要手把手地教。”
春草和夏露齐齐应声。
“至于教学方面,现在交给我来就行了,你们俩要是没事也可以听听。”
说完,她拍了拍手,“各位,大家可以过来听课。”
沈清棠见人员到齐,走到操作台前,拿起一袋白芷。
“这是白芷。玉面美容膏的主料。研磨的时候不能太细也不能太粗……”
说完,她的手指在药材上轻轻捻过,“每一批药材进来,要先闻气味,再看颜色,最后用手试湿度……”
她把每一种药材的处理方法、每一款膏体的调配比例都掰开揉碎地讲。
“记住了,我们做的是往脸上抹的东西,不是往地里撒的肥。”
沈清棠扫了众人一眼,“药材不好,工序不对,烂的是客人的脸,砸的是玉容坊的招牌。”
新来的女工们神情肃穆,齐齐点头。
中午,沈清棠随便吃了点东西,带着青莲去了酒肆。
她一进酒肆的大门,只见老孟头正蹲在大缸前,拿着一根木棍搅动着什么。
看到沈清棠走了进来,他满脸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夫人,您来了!长公主府上今早送来了几筐葡萄,说是西域的种,又大又甜,让咱们试试酿酒。”
沈清棠眼睛一亮,快步走到筐前。
葡萄紫得发黑,皮上还挂着霜,颗颗饱满,果香扑鼻。
她摘了一颗放进嘴里,甜。西域的葡萄果然不一样。
“孟师傅,长公主有没有说这葡萄是特意送来的?”
老孟头擦了擦手。“长公主说,酿成了她第一个尝。酿不成,明年就不给了。”
沈清棠笑了,挽起袖子走进作坊,开始和老孟头讨论酿造葡萄酒的流程。
两人正讨论得热火朝天,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夫人,我回来了。”
沈清棠转过身,只见谢言澈站在酒肆门口,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
沈清棠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惊喜地问道:“你怎么来了?下朝了吗?”
谢言澈低头看着她,“下了朝,路过八宝斋,给你带了点东西。”
说完,他把油纸包递给她。
沈清棠打开,是八宝鸭。
她的鼻子不由地一酸,“多谢夫君,我有口福了。”
谢言澈摸了摸沈清棠的脑袋,“夫人,以后可不能和我这么见外。”
沈清棠眯起了眼眸,笑道:“知道啦。”
老孟头识趣地退到了一边,青莲也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谢言澈没有再说话,伸出手,轻轻擦掉她鼻尖上沾的一点酒糟。
沈清棠僵住了,心跳如擂鼓。
她只能低下头假装看手里的油纸包,耳根红了一片。
【弹幕】:他下了朝连官服都来不及换就去给她买八宝鸭……这不是爱是什么!
【弹幕】:清棠宝宝你耳朵红了!藏不住了!
【弹幕】:将军看她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说“你比什么都重要”!
忽然间,她想起了正事,便抬起了头问:“对了,你今天有说服皇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