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霜抱拳回答道:“将军,属下去了牢房,发现牢房已经被打扫过了,不过好在我聪明,我提前画了下来。”
谢言澈重重地点点头:“嗯,你做得不错。”
“对了,地雷这一次实验成功了吗?”
“还没。”寒霜低声回答,随后他抬起了眼眸,“将军,这个是夫人设计的,要不让夫人过来给我看看?”
谢言澈转了转眼眸,“目前没有眉目,是可以让她看看。”
“行,那属下去安排。”
“好的,还有之前战场的惨败,一定要继续去查,只是顾家一家所为,他们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能耐,一定有幕后的人。”
寒霜抱拳,“属下,明白,这就去继续追查。”
次日,谢言澈一醒来,立即拿起了地雷的设计稿件查看。
沈清棠正要喊他用早膳,看到了谢言澈的眉头紧蹙,便问道:“夫君,你遇到了什么难题?”
谢言澈把地雷的事情说了一遍后说:“夫人,你可否随我去看看。”
“好呀,不过今天我约了孟师傅,得下午才过去。”
“没问题,下午我去酒肆接你。”
“好的。”
下午,沈清棠和孟师傅商讨了改良后的红酒,这才出发去了京郊。
一个时辰,他们到了一处山谷,前面是高耸的山峰,很是隐蔽。
“夫人,这边请。”
沈清棠到了营地后,立刻蹲在那枚尚未组装完成的地雷面前。
她看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
火药填充的位置、引信的长度,封口的松紧度。她对每一处都仔细检查,却始终找不到问题所在。
难道是厚度出了什么问题吗?
弹幕快来帮忙!
下一秒,弹幕闪现。
【弹幕】:清棠宝宝,你仔细看火药层的厚度,是不是不均匀?
【弹幕】:还有引信接头那里,好像有个缝隙,点火之后会不会从那里泄气?
【弹幕】:对对对!火药的颗粒大小也有问题,太细了烧太快,太粗了烧不透!中间有个平衡点!
沈清棠心头一跳,重新凑近去看。
火药层果然厚薄不均,左边比右边高出一截。
她伸出手指轻轻拨了拨,又捻起一小撮火药在指尖搓了搓,颗粒太细,又看了看引信与火药仓的连接,确实有一道头发丝般的缝隙。
“问题在这里。”她抬起头,指着一处接口,谢言澈推着轮椅上前。
“火药填得不均匀,烧不透。引信太粗,火药太细,接头处有缝隙,点火之后火根本接不上。”
工匠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这种问题应该不足以让地雷不成功。
沈清棠没有理会,指挥工匠重新调配火药的粗细比例,将颗粒调至适中大小,又让人把火药层铺平压实,每一层的厚度精确到用竹尺去量。
引信换了一根更细更紧实的,接头处用特制的密封泥封死。
一切调整完毕,弹幕又飘了出来。
【弹幕】:这次应该没问题了吧?我觉得可以!
【弹幕】:清棠宝宝你简直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主!看一眼就能找到问题!
【弹幕】:别的不说,这认真劲儿,活该她赚钱!
沈清棠退到安全距离外,谢言澈坐在轮椅上,目光落在那枚地雷上。
沈清棠站在他身侧,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轮椅靠背。
“可以了。”她深吸一口气。
工匠点燃引信。
“轰——”巨响震得地面都在颤抖,火光冲天,碎石飞溅。
弹幕炸了!
【弹幕】:卧槽!真的炸了!
【弹幕】:清棠宝宝yyds!我就说她能行!
【弹幕】:谢将军你看到了吗!你夫人是天才!
【弹幕】:这叫什么?这叫夫妻搭配,干活不累!
工匠们愣了片刻,爆发出欢呼声。
寒霜也难得地露出了笑意,朝谢言澈抱拳,“将军,成功了!”
谢言澈没有看寒霜,一直看着沈清棠。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得老高,明明很高兴却还端着,假装淡定。
“夫人,今晚我们去八宝斋。”
沈清棠一愣:“去那里做什么?”
谢言澈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谢你。”
沈清棠的心跳漏了一拍,“好呀,那我可不会客气哦。”
【弹幕】:谢将军请客!八宝斋!清棠宝宝你可劲儿造!
【弹幕】:这一顿必须吃回来!毕竟你帮他搞定了这么大的事!
【弹幕】:将军你光请吃饭怎么够?以身相许啊!哦对不起已经许了。
晚上,他们到了八宝斋。
菜还没上齐,沈清棠起身去净手。
经过回廊拐角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姐姐。”
沈清棠的脚步一顿。
沈瑶夕穿着一身桃红色的衣裙,手里摇着团扇,小腹微微凸起。
她的身边跟着三四个闺中密友,正从对面的雅间走出来。
“哦……原来是世子夫人呀。”沈清棠语气淡淡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妹妹,你居然还敢出来逛呢!你不怕你的脸面……”
她故意讥笑了一声,“我要是你,就躲在顾府里。”
沈瑶夕的笑容僵了一瞬。
身后的闺蜜插嘴:“沈清棠,你别以为攀上了长公主,你就忘记你是一个乡野的丫头,你连我们瑶夕一根汗毛都不上。”
“我确实比不上她,谁愿意和苍蝇比呢!”
“你……”沈瑶夕气得咬着牙,可转瞬后,故意替沈清棠开脱:“姐姐受到长公主的青睐,傲气了一些,难免的,你们别这么说。”
沈清棠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觉得可笑。
装好人这招,沈瑶夕用了这么多年,还没用腻。
果然,一个穿鹅黄色褙子的姑娘冷笑一声:“谢夫人,我劝你别太得意。你不过是走了狗屎运,被长公主看上了而已。女红坊的合作,迟早要黄。”
旁边的闺蜜马上附和:“满京城谁不知道?你就仗着长公主的面子罢了。没有长公主,你什么都不是。”
沈清棠也不恼,轻轻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
“哦……”她拉长了声音,“你们这么诋毁长公主看好的女红坊,你们说长公主知道后会怎么样呢?”
瞬间,他们几个人不说话了。
沈清棠也懒得搭理,直接越过了他们,回到厢房。
一进入,就听到谢言澈疑惑的声音,“怎么去这么久?”
沈清棠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遇到几只苍蝇。”
谢言澈的眸光沉了一下,没有再问。
菜上来了,热腾腾的,香气扑鼻。
“对了,那个地雷,你什么时候跟皇上说?”
“明天上朝的时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