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后,沈清棠立即在饮月轩的小花园坐下来。
她让李嬷嬷取来了两杯杯盏。
“夫君,你尝尝看,看看是不是好喝?”
谢言澈接过酒杯,抿了一口,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喝。”
沈清棠笑了,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也觉得好喝,我想把我的一家酒肆做起来,毕竟酒这个东西,大家都少不了。”
【弹幕】:清棠宝宝,主要你的玉面美容膏火爆了之后,酒肆也可以做起来。
【弹幕】:我觉得公主府的酿酒师就不错,你可要把他挖过来,到时候酒肆一定做起来,我给你找找我们这边的红酒配方。
说完,又倒了一杯推给他。
两个人就这么你一杯我一杯,喝了大半坛。
沈清棠靠在椅背上,目光有些迷离,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
“谢言澈。”她忽然叫他。
他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
“你长得真好看。”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像是从梦里飘出来的。
谢言澈的手指微微收紧,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迷离的眼神,知道她醉了。
“你醉了。”他说。
“没有。”沈清棠摇头,又凑近了一些,几乎要贴到他的脸上。
“我没醉……我就是觉得,你比顾云驰好看多了。”
谢言澈的眸光一沉,声音低了下来:“你拿我跟他比?”
沈清棠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她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摇头。“确实他不能和你比,他不配。”
谢言澈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谢言澈。”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嗯。”
沈清棠问道:“你说你会不会纳妾?”
谢言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认真地凝视着她。
他垂下眼眸,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
“不会。”他说,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沈清棠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回答得这么干脆。
“为什么?”
谢言澈看着她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离得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她呼出的气息拂在他脸上。
“麻烦。”他说。
沈清棠愣了一下:“什么?”
“纳妾麻烦。”谢言澈回答道。
啊……
原来是怕麻烦。
她小声地说道:“其实也不麻烦,只要正妻同意就行了。”
谢言澈摇头,凝视着她,语气坚定地说:“我不会,我一个妻子就够了。”
一个妻子?
是那个还未出现的女主吗?
她这么一想,心中泛起了一股酸涩。
可她分明从他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温情?
不会的!
这怎么可能?
【弹幕】:清棠宝宝,你不要妄自菲薄,我们都觉得男主对你有意思,你看现在他可是越来越在乎你了。
【弹幕】:那只不过原来剧情中的女主,现在女主都还没有出现,你就不打算先拿下他吗?
弹幕说的是真的吗?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这时,窗外响起了寒霜的声音,“将军。”
“何事?”
“林嫂子在狱中自缢了!”
谢言澈听闻,身子一僵。
沈清棠说道,“夫君,你先去忙。”
人已经死了,她自然不可能不让谢言澈去收尸。
谢言澈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她……不可能是自缢。”
毕竟她那么惜命的人,怎么可能会自缢?
他顿了顿,说道:“我们去狱中看看。”
他们到了牢房,只见周杏的尸体躺在走廊干地上,身上盖着一张草席。
谢言澈示意寒霜掀开草席。
寒霜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周杏颈部的勒痕。
“这不是自缢。”他抬起头,看着谢言澈,“勒痕的角度不对。自缢的勒痕是向上倾斜的,她的勒痕是平的,是被人从后面勒死的。”
谢言澈的眸光一沉,看向寒霜:“昨晚谁来过?”
寒霜低头:“属下去查。”
“还有……”寒霜站起来,指着周杏的手腕,“她手腕上有被捆绑的痕迹,不是绳子,是被人用力握住留下的淤青。自缢的人不会这样。”
谢言澈沉默了片刻,声音冷了下来:“封锁消息。她的后事先不要办,我们将军府假山下面有一个冰库,让存着。”
寒霜抱拳:“是。”
说完,他让人把周杏抬走,而他推着谢言澈往外走。
“将军,你有没有发现什么?”
谢言澈凝眸,回答道:“目前还不好说,不过……”
他顿了顿,“你先送我回去,一定要好好地查查。”
昨天顾家别院着火,今日周杏自缢。
这事儿透着一股不正常。
他回到了将军府,只见沈清棠睡得甜甜的。
今天他让她喝酒,就是想让她醉了,这样就不会做噩梦了!
次日,沈清棠一醒来,发现谢言澈已经不在屋子里面。
她梳洗了一番,准备去铺子。
经过院子时,她看到谢言澈正扶着栏杆站着。
他双手撑着栏杆,手臂微微发抖,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
他的腿还不能完全承重,但他没有坐下。
沈清棠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谢言澈转过头看着她,晨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什么时候能站起来?”她的声音有些哑。
“今日一早。”谢言澈的声音很低,“扶着栏杆,能站一会儿。”
沈清棠低下头,看着他微微发颤的腿,“你不要着急。慢慢来。”
谢言澈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嗯。”
沈清棠扶着他,一步一步慢慢走回轮椅旁,扶他坐下。
“谢言澈,你会站起来的。”
谢言澈看着她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有很多话想说,可到了嘴边,只变成了一个字:“嗯。”
弹幕从眼前飘过。
【弹幕】:他能站了!他能站了!虽然只是扶着栏杆,但这是质的飞跃!
【弹幕】:呜呜呜,清棠宝宝眼眶红了,我也红了。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沈清棠看着弹幕,破涕为笑,推着他往屋里走。“今日给你针灸,换个方子。”
谢言澈没有拒绝:“好。”
“对了,周杏的事情怎么样了?”
“她确实不是自缢的。”
沈清棠的心下一惊,“那是被人谋杀的。”
“查出来是谁了吗?”
谢言澈摇摇头,“目前还没有眉目,这件事很有可能和宁远侯有关。”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要不然事情太巧了。”
她叹息了一声,“只可惜现在没有证据。”
谢言澈勾起了嘴角,“证据不是没有,只是没有查出来。”
说完,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