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
顾云庭喃喃重复，“她疯了。”
黑车寸步不让跟着他们的车，危机并未消除。
林沐瑶回头看上一眼，她当然知道林若为什么疯狂。
难搞了。
“将奶奶还给她。”顾云庭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免得方向跑偏。
林沐瑶也有些后悔，用这个办法。
“不行。我们停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怎么办？”
“加速，甩开她。”
林沐瑶的提议，得到顾云庭的支持。
迈巴赫全速行进。
林沐瑶坐在副驾驶，瑟瑟发抖。
车速越快，危险越高，副驾驶越危险。
想了下，她给林若发去威胁信息。
“再不停手，我要将骨灰全部倒掉。”
林若杀红了眼，没有多余的心情去看手机。
心中叫嚣着一件事——追上前车，将奶奶带下来。
顾云庭凭借着高超的车技，与林若拉开距离。
此时，另外一辆车在林若身后不远处。
然后不顾危险地冲上前，将林若的车截停。
高大挺拔的身影下车，打开林若的车门，倾身解开她的安全带，将她抱了出去。
“放开我，快放开我，我要追顾云庭。”
林若奋力挣扎着。
顾御琛双眸赤红，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手臂收得很紧，“他值得你不顾危险去追？”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若从偏执中清醒过来。
委屈的泪水倾泻而出，小手揪住他胸前的衬衫。
“他将奶奶带走了，我再也见不到奶奶了。”
怀中的女人眼眶通红，鼻头红红，明明受了极大的委屈，仍在努力强忍着。
顾御琛心脏一阵抽搐，手背青筋凸起。
他将林若放在自己车上，指腹轻轻抹去她的泪水。
“别难过，都交给我，好吗？”
男人冷硬的眉眼露出一丝柔和，握住林若的双手。
“好。”
林若话音落下，又一滴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顾御琛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地安抚。
保镖将林若的车开走。
等林若情绪恢复稳定，顾御琛带她回家。
路上发现林若身上的伤口，用力攥紧她的手腕：“顾云庭伤的？”
林若点点头，不忘报上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还有林沐瑶。”
“好，我知道了。”
林若呻吟出声，顾御琛抓的她太痛了。
顾御琛赶紧松开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腕。
他一路抱着林若，没有松开手。
下车的时候，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林若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我能走。”
“确实，不需要坐轮椅。”
林若：......
她抬头看去，顾御琛下颌线条紧绷，薄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喉结缓缓滚动。
他的脸在光线下布满了阴鹜，眼神里闪烁着压抑的怒火。
林若知道是因为她，她乖乖环住顾御琛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胸前。
“我没事了。”
当时状态如同入了魔一般，不敢想顾御琛没有过去，她会发生什么事。
她从未用那个速度驾驶过车辆。
顾御琛原本绷着的下颌线，瞬间柔和了下来。
“没有下次。”
“嗯。”
莫骅又被叫了过来。
他惊讶地看着林若身上的擦伤，本来想调侃下，让顾御琛不要家暴。
瞧出两个人状态都不太对劲，默默将话咽了回去。
“你做老公的，让老婆整天受伤，不是合格的老公。”
顾御琛难得没有反驳，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形成浅浅的阴影。
“是我的错。”
林若张着嘴巴。
“不是的，和顾御琛没有任何关系，是我没有保护好自己。”
顾御琛握住她的手指，再次强调，“是我的错。”
林若怔愣一下，没有反驳。
她好像重新拥有了一个新的保护神。
顾御琛是不是奶奶派来保护她的。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没有流出来。
顾御琛将她拥入怀中，发出一声宠溺的轻叹。
莫骅食指指向自己。
小丑是他？
合着他又给自己吃了一把狗粮，而且狗粮还是他自己喂给自己的。
该找谁说理去。
顾御琛担心林若吓到，想让她休息一会儿。
林若睡不着，顾御琛哪里都没有去，抱着她，等待消息。
-
顾云庭与林沐瑶狂奔一段距离后，发现甩开了林若。
两人松了一口气，找了地方停车。
林沐瑶推开车门，跌跌撞撞下车呕吐起来。
太难受了。
顾云庭则是太过兴奋。
那种超高速度的飙车产生的肾上激素，让他久久无法平静。
林沐瑶喝了口水漱口，看到坛子，气不打一处来。
她将坛子丢在地上。
刚下过雨的地面泥土比较湿润，坛子撞上去咕噜噜转了一圈，没有破裂。
顾云庭只觉得不可思议。
“你干什么？”
林奶奶是他尊敬的长辈，在她面前立下太多誓言，没有兑现。
他有点汗颜再见林奶奶。
犹记得老人最后一刻，拉住林若的手，放在他手上，依旧看向他。
近身照顾的阿姨提醒顾云庭，老人是想要他的承诺，不然走的不安心。
“奶奶，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若若。否则让我失去一切，不得好死。”
老人咽下最后一口气。
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林若。
誓言犹在耳边。
最后的诅咒让顾云庭脊背发寒。
不会的，肯定不会应验。
世上如果有鬼魂，坏人肯定不长命，好人活千年。
可事实并非如此。
即便这样，他的双手仍是忍不住颤抖起来，险些抱不住坛子。
林沐瑶嗔他一眼，“刚刚还怪我，你别摔碎了坛子，林若要哭死。”
顾云庭闻言，牢牢抱紧坛子。
那个丫头哭起来挺烦人的。
眼泪又多，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
林奶奶过世那段时间，她天天以泪洗面。
顾云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明明在林沐瑶身边，却不断响起林若。
大概是她今天飙车的行为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将坛子妥善地放在车上，顾云庭盯着林沐瑶：“若若拦在车前面的时候，你为什么按住我的腿。你知不知道，她差点被我撞死。”
“老公，你别那么凶嘛。”
林沐瑶扑入他怀中，先撒娇。
顾云庭变了性，不吃这一招，将她推开，表情严肃：“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