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村正。”周震在马上拱手,“我等奉命前来缉拿刘进东、刘进北、刘二黑、刘三合、刘百年、刘白鸟,及其家眷,还请刘村正替我等指个路,感激不尽。”
他们已经见过了苗香草,自然有参与了此事的刘氏族人名单,包括那几个所谓族老,一个不落。
“缉拿!?”刘松脸上的惊讶恰到好处,“敢问将军,他们犯了什么罪,为何不是衙门来人,反而劳动了将军?”
“具体的不便透露,但我等拿了人,也是带到县衙审讯,陈村正若是不放心,可以派人一起去看看。”周震不想将事情闹的太大,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
“不过现在,还请陈村正替我等指个方向。若行包庇之事,同罪论处,陈村正莫要自误。”
“不敢,不敢。”这些人都是刘家那边最让陈松觉得碍眼的几个,听闻周震要一锅端,心里大喜,“将军放心,我等一定配合。
那刘进东兄弟,打小就不是个东西,果然来了报应。小老儿亲自给将军引路。
至于其他人,住在另一个方向。二郎,三郎,你俩给将军们带路。”
“是,阿耶。”陈松身后两名年轻人答应道。
其中一人向周震拱手道,“还请将军分出一些人手,随我等前去。”
“罗良,张四,你们两队,跟他们走。记住,一个都不能放过。”
“诺!”两人应道,然后分别带着自己的十人队跟着陈松的儿子抓人去了。
“将军,请随小老儿来。”陈松对周震说道,“那刘进东兄弟住在这边,抓他们可得快点,这两个狗东西滑着呢!
你们方才进村的时候,好多人都看到了。他们做贼心虚,指不定现在已经在准备跑路了。”
刘进东和刘进北的房子是挨着的,两家就隔了五丈不到。等周震带人到的时候,他们果然已经得到消息,在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好在周震等人来的及时,正好将他们堵在了家里。
看到周震一脚踢开院门,带人直接冲了进来,刘进东的两个儿子直接瘫在了地上。他本人倒是还想从侧门跑,被一名家将一脚踹飞回来,半天爬不起来。
刘进北反应大得多,拿了一把横刀在手上,想要吓退准备抓他的家将。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都给我滚出去,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家将们看着刘进北小丑似的表演,嗤笑不已。他们都是全身披甲,根本不把刘进北的小单刀放在眼里。
“磨蹭什么呢?全都抓起来!”周震搞定刘进东,过来一看,这边居然还没动手,立刻怒了。
家将们立刻动手,不出片刻,刘进北就嘴角溢血的倒在了地上。
他们想到刘行本的惨状,下手毫不留情,刘进北至少断了三根肋骨,此刻已经动弹不得。
“来人呐!强盗进村了,来人去报官啊!”刘进北的老婆坐在地上开始撒泼。
“啪!”
周震上去就是一个大逼斗,“嚎你娘呢!?给老子闭嘴,再嚎老子现在就剁了你们!”
女人被打的有点晕,短时间的懵逼之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躺在地上继续撒泼,“来人啊!官军杀人了!造反了,官军杀老百……”
“啪!”
话没说完,又挨了一记大逼斗。这一下更狠,牙都打掉了。
这一下女人不敢再撒泼,捂着脸哭了起来。
刘进北的儿子刘建宏跑过来护住自己老娘,“你们怎么能随便抓人,打人?陈刘村距离县城不过三里,官府的人转瞬即至。就算你们是府兵,还想对抗整个大唐不成?”
“我呸!”周震直接一口痰吐在刘建宏脸上,然后一脚将他踹翻,“你算什么东西?一家子罪人还想代表大唐?
老子可不是随便抓人,就是抓你们这一家子罪人而已。至于为什么抓你们,你们不清楚吗?老子就是来抓你们去县衙的!
少他娘的废话,自己老实点,还能少受一些皮肉之苦。若是我们动手,少不得就要你断胳膊断腿!”
刘建宏也是横惯了的主,脸上的痰都没擦,爬起来就要和周震拼命。于是,几息之后,刘建宏也躺在了地上哀嚎。
“将军,以前刘建生的房子,现在住的是刘进东老大一家,他们也要抓吗?”陈松在门口问道,生怕有漏网之鱼。
“来几个人,跟我走。”周震闻言,立刻对陈松道,“劳烦陈村正再带个路。”
“陈松,原来是你这个王八蛋在捣鬼。你个狗东西,老子就是做鬼也不放过你!”隔壁的刘进东听到陈松要带人去抓他儿子,立刻急眼了。
“这都是你们的报应!”陈松冷笑回应。
“把嘴堵了,找根绳子都捆起来。再去和百姓借个牛车、驴车什么的,留点押金,把这群狗日的都扔上面,也好快点回县城。”周震对其他家将吩咐道。
两刻钟后,三十名铁骑,带着数十口被绑起来的男女老幼朝着新丰县而去。
……
午时初刻,周震步入县衙正堂,“令公,人抓回来了。”
假寐的秦时睁开双眼,“把人都带进来吧!”
“诺!”
随即,苗香草、刘行本,刘进东和刘进北以及几个刘氏族老被带了进来,嗯…刘进北是被抬进来的。
看到刘进东和刘进北,除录事陆续之外,主簿付明玉、两名县尉、录事吴达纷纷变了脸色。
刘进东和刘进北看到苗香草母子,皆露出凶狠的眼神。或许他们在心里后悔没有直接杀人。几名所谓的族老则要软的多,跪在地上不停认错磕头。
“人来齐了,现在,你们有人知道我为何来新丰了吗?”秦时看向新丰的官员们。
还是无人应声。
赵敬一头雾水,看起来不像是谁不知死活的动了云公的产业,但像是出了什么冤假错案。可是,什么案子能惊动宰相亲自过问,还整出这么大的阵仗?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秦时,陛下赐爵云国公。刘建生,是我兄弟!”
秦时的话让除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赵敬之外,所有人都惊住了。
就连陈柏的心也沉到了谷底,他很清楚秦时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今天,怕是无法轻易过关了!
刘进东、刘进北呆住了,几名磕头的族老也不磕头了。
他们不知道秦时是谁,但是云公的名头,如今天下还有谁人不知?这可是顶了天的大人物!
“自武德元年起,建生就是我身边的亲卫,随我出生入死十二年。
如今他国捐躯,你们这群狗才为了贪图他留下的财产,竟是将他的妻儿害成这般模样。你们说,我该如何处置你们?”
主簿付明玉闻言直接瘫坐在了地上,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录事吴达直接跪地磕头请罪道,“云公恕罪,下官不知情啊!是陈县丞和付主簿下令,命下官改了一些田宅的契书,下官也是听命行事啊!”
陈柏闻言,直接吴达骂道,“你放屁,我什么时候对你下过这种命令?”
赵敬也终于明白了事情原委,眼睛都瞪圆了,这群混账真是好大的胆子!
“一些田宅?单单田就有五百多亩,你说这是一些?这么大的数字,你问都不问,就敢签?”秦时冷笑道。
随后,他又看向下面跪着的刘家人,“你们是不是很奇怪,建生明明只是一名九品队正,为何能留下这么多田产?
这是因为建生这些年立功无数,虽然只是九品队正,但他拿的是从七品上翊麾校尉的俸禄。
在武德九年息王之乱中,斩首六级。陛下钦定策勋五转,授从五品骑都尉,赐永业田四百亩。
所以,这件事,陛下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