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打不过。
没有一点点的胜算!
盖亚仿佛完全热开了身,正在兴头之上。
看着其他战狼团队员冲上来帮忙,完全开启了杀神模式。
一拳一个,面前的所有人都变得不堪一击,短短片刻,已经倒下了十多个人。
而匈奴的亲卫队此刻也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残存的战狼团团团围住。
火把将黑夜照的如同白昼,他们,已经没有了哪怕一丁点的胜算!
沈渊艰难爬起,看着四周,外面的匈奴亲卫至少还有上千人,而战狼团能站着的,已经不到两百人。
自己一行人就和山谷里的大晋边军一样,被匈奴人层层围住,插翅难飞。
此时他真的慌了,试着开启五倍感官寻找突围的机会,可根本没有破绽。
他有些绝望,难道这次,真的会死在这里?
而就在这时,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不远处的高台上,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每一步踏得不紧不慢,却让整个山谷都变得轻轻颤抖。
紧接着,匈奴亲卫们自动让开一条道路,齐齐低下头,右手抚胸单膝跪地。
沈渊喘着粗气慢慢抬头。
看到一个男人,正缓缓从高台的台阶上走下来。
一身黑色的貂皮大袍,边缘镶着一圈雪白的狐毛。内衬暗银色的战甲,胸口雕刻着一头仰天长啸的苍狼。
最为醒目的就是腰间那柄弯刀,上面镶嵌着七颗硕大的宝石,这是他征服西域七国时从七国国王的王冠上取下来的,每一颗宝石都代表着一个国家的覆灭!
西匈奴的霸主,匈奴战神,呼衍孤鹿。
终于缓缓登场!
这位匈奴最有威望的人身材不算特别高大,可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泰山压顶的感觉。
此刻正嘴角微微上扬,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众人!
窒息,纯纯的窒息感!
他的目光落在包围圈中的沈渊身上,看的很是认真,从上到下一寸一寸地看,
眼里没有慌张,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杀意。
有的,只是一种新奇,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惊喜。
就好像在一盘已经快要下完的棋局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完全意料之外的变数,让这盘原本已经无聊透顶的棋重新变得有趣起来。
呼衍孤鹿开口了。
“就是你?”
“绕过白狼谷,端了我们后方大营?杀了震庚南?擒了格烈?”
沈渊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寒芒。
异能再次开启!
【呼衍孤鹿·匈奴军神·苍狼王庭之主·西匈奴共主】
【三十七年戎马·百余战未尝一败·灭七国·屠十九城·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十六岁斩将夺旗·二十岁统万骑·二十五岁横扫西域国尽俯首】
【三十六岁兵临拒北城·秦靖死守两月·终因粮尽退兵·非战之罪】
【雪门天罗·七十二阵环环相扣·困杀蚕食·算无遗策】
【麾下苍狼铁骑·人人以一当百·马踏之处·便是匈奴疆土】
【西域诸王闻其名夜不敢啼·草原各部见其旗膝行而跪】
【二十年来磨一剑·只为再渡呼衍河·与大晋·决生死·定乾坤】
沈渊的心脏猛地一跳。
霸道!无比霸道!
这个人,就是让大晋畏惧的男人么?
沈渊第一次如此郑重,马上在此用出另一个异能,洞悉先兆!
这个技能他不太常用,不是不重要,而是很少有人能让他如此的重视!
顿时异能再次闪现,一幅全新真实的画面突然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那是一座深山,云雾缭绕。
山巅之上,有一座简陋的草庐。
呼衍孤鹿和一个身穿道袍的老人盘膝而坐,看着面前的一幅沙盘。
老人不断移动着棋子,每一次移动,阵型都在发生变化。
看上面的棋阵,似曾相识,竟然与谷内的雪门阵,一模一样!
紧接着,老人的面容变得清晰起来。
样子倒是没什么特点,只是那一双眼睛深邃得仿佛能看穿世间万物。
与此同时,画面的正上方出现了一个名字。
葛天枢!
沈渊的脑子“嗡”的一声。
这个名字,袁开阳和苏九针可都说过.....
他...就是玄一派的.....大师哥!
也就是沈渊的大师哥!
而眼下的雪门阵,真的是大师兄创的?!又被袁开阳说中了!
可下一刻,沈渊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画面就已经消失。
至于后续的信息,也跟着消散不见,
沈渊的消耗太大,身体已经跟不上后续的精神力!
此刻已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呼衍孤鹿哪里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看着他这个样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怎么?怕了?”
他的声音里带来了一丝的失望,接着又马上释然!
“也对,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难得的将才了。大晋能有你这样的才俊,也算是一种福气。”
他负手而立,难得聊起了家常。
“你叫什么?”
沈渊终于开口。
“沈渊!”
“沈渊.......”
呼衍孤鹿咀嚼着这个名字,点了点头。
“沈千钧是你什么人?”
“我爹!”
“难怪。”
呼衍孤鹿笑了。
“曾经我们交过手,他还是不错的,能生出你这样的儿子也算是他没白活。”
这一次,沈渊不说话了。
呼衍孤鹿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有些惋惜。
“又是一个小犟种,”
“你做的不错,看出了我这雪门阵的破绽,只可惜.....”
“你破不开这里。”
话音落下,他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算了,我会记住你的,到时候我会把你们的尸体送回去,当做最后的尊重!”
说完,直接挥了挥手
“盖亚,动手吧!”
盖亚得令,面对着沈渊咧开嘴。
“小子,你准备怎么死?现在,爷爷要认真了。”
他死死盯着沈渊,又扫了一眼马超和赵听白。
“今天,你们这帮人,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气氛一下子寂静起来。
战狼团所有人收缩在一起,将沈渊围住。
马超和赵听白更是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所有人知道,这一战,打不过。
可打不过也得打,活不了,也得拼。
沈渊深吸一口气,一股狠劲从心里蹦出。
“兄弟们。今天咱们可能都要死在这里。”
“能跟你们死在一起,我沈渊....值了!”
马超擦掉嘴角的鲜血。
“少主,黄泉路上我马超给您开路。”
赵听白右腕完全脱臼,呈现出恐怖的形状!可眼神没有一点的退缩!
“少主,我跟着您。”
盖亚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敬重。
“倒是一群汉子。可惜,你们真的有些不够用!”
接着猛地举起拳头,准备发起最后一击。
“那你们就去死吧......”
然而,就在匈奴人要发起最后的进攻之时,
一个声音突然从远处角落响起。
那个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虚弱,可在这剑拔弩张的战场上,却格外清晰。
“咳咳.....”
“那个....他不够用,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