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信轮回仙瞳。”
这句话一出来，所有人都看向沐瑶清的左眼。
轮回仙瞳金轮缓缓转动，似乎没有任何异常。
可那页暗红档案里的声音，实在太像她。
不是现在的沐瑶清。
是前世被剜骨、被废、被所有人背叛后，嗓音破碎的沐瑶清。
药尘长老第一反应就是暴怒。
“装神弄鬼！”
他抬手便是一团丹火砸过去。
暗红档案却没有烧毁。
火焰碰到档案，反而浮出更多字迹。
“前置容器一号。”
“承载痛苦记忆。”
“用于提高样本二自我强度。”
“重生触发条件：死亡、轮回仙瞳接入、青玄界覆灭关键点。”
金多宝浑身发冷。
“什么意思？”
灰蓝声音低沉。
“它在说，前世沐瑶清的死亡，不只是悲剧。”
“也是活钥计划的前置实验。”
药尘长老眼睛瞬间红透。
“谁敢拿老夫徒弟做实验！”
丹峰那边，所有炼丹炉同时亮起。
药尘长老忽然不骂了。
不骂的时候，比骂更吓人。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漆黑丹丸。
秦月一见，脸色都变了。
“疯老头，你把那东西炼出来了？”
药尘长老冷笑。
“早炼了。”
金多宝下意识后退。
“这是什么？”
廖凡虚弱道：“看颜色不像好丹。”
药尘长老盯着暗红档案，声音嘶哑。
“显影丹。”
“老夫原本想拿来查丹毒源头。”
“今日刚好。”
他抬手，将显影丹抛向青玄功簿。
丹丸炸开。
没有火光。
只有一片淡灰色药雾。
药雾落在暗红档案上，那些被遮掩的小字开始一行行浮现。
房东通知立刻落下。
“禁止显影。”
药尘长老一声冷笑。
“老夫炼丹，什么时候轮到你管？”
他直接咬破舌尖，一口心血喷入药雾。
丹雾瞬间变成金红色。
暗红档案再也遮不住。
更多内容暴露出来。
“样本二前置容器遭遇安排。”
“信任背叛：完成。”
“剑骨剥离：完成。”
“宗门覆灭刺激：完成。”
“死亡瞬间接入轮回仙瞳：完成。”
“情绪强度：超标。”
“自我反抗意志：超标。”
“备注：样本二不稳定性过高，需由样本一后期合并压制。”
全界死寂。
前世那些撕心裂肺的背叛与痛苦，在这份档案里，只是“完成”。
药尘长老气得浑身发抖。
苏星河眼底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秦月握针的手指节发白。
小黑哭得抽抽噎噎：“坏东西，它们欺负饭主。”
宋清河也哭：“姐姐那么疼，它们还写完成……”
金多宝眼泪啪嗒啪嗒掉，却强迫自己把每一行都记下。
“不能哭。”
“先记账。”
“哭完容易忘。”
苏晚媚那边沉默很久，才开口：
“万宝阁追加悬赏。”
“凡提供活钥计划相关线索者，赏极品灵石。”
“若能提供实施者名单，赏万宝阁一城分红。”
药尘长老忽然道：
“不用找。”
众人看向他。
他指着档案最下方。
显影丹雾还在往下爬。
一行极淡的签批浮出。
“前置容器处理审批：样本一。”
“外部协助者：夜君离。”
第一号。
夜君离。
这两个名字并排出现时，连夜君离残影都沉默了。
沐瑶清看着那行字，神色平静得可怕。
第一号冷冷道：
“前世布局是必要测试。”
“没有那一世的痛苦，你不会有今日强度。”
沐瑶清抬眼看他。
“所以我还得谢谢你？”
第一号淡淡道：“从结果看，你确实因此成长。”
这句话一出，青玄界彻底炸了。
“放你娘的屁！”
“杀人犯说受害者成长了？”
“那我打你一顿，你是不是也能成长？”
药尘长老的丹火彻底变黑。
他把第二枚显影丹捏碎，药雾化作一枚丹形炸弹，直接送入主库第一层。
“这是老夫给你的成长。”
轰！
显影丹炸弹爆开。
无数隐藏档案被药雾强行显影。
主库第一层警报大作。
“非法显影。”
“证据暴露过量。”
“归档系统过载。”
金多宝眼睛亮得像看见灵石雨。
“师尊这炸得好！”
药尘长老怒：“谁是你师尊？”
金多宝立刻改口：“药祖！”
大量隐藏记录从主库第一层倾泻而出。
其中一页卷宗最为刺目。
“轮回仙瞳说明。”
“表层功能：回溯、命运预警、因果视野。”
“深层功能：定位样本二、记录低维变数、向上界回收端发送成熟信号。”
金多宝脸色大变。
“发送成熟信号？”
沐瑶清左眼微微一痛。
她一直以为轮回仙瞳是她的底牌。
即便知道它与活钥有关，也仍将它视为自己从地狱爬回来的刀。
可现在档案告诉她。
这把刀，也可能是一枚门铃。
她越强。
铃声越响。
她越接近守住青玄界。
上界越能定位她。
第一号轻声笑了。
“沐瑶清。”
“现在你明白了吗？”
“你每一次改变命运，都是在告诉上界：样本二成熟了。”
“你救青玄界越多，它越该被回收。”
青玄界所有人脸色苍白。
这比任何攻击都狠。
沐瑶清的强大，竟被定义成引来灾祸的信号。
药尘长老怒吼：“胡说八道！”
可他声音里，也带着一丝难以压住的颤。
沐瑶清闭了闭眼。
片刻后，她睁开眼，笑了。
“成熟信号？”
“很好。”
她抬手，轮回仙瞳金光大盛。
金光不是收敛。
而是更亮。
亮到上界节点印都震了一下。
众人大惊。
秦月怒道：“你还催它？”
沐瑶清淡淡道：
“既然铃已经响了。”
“那就别敲门了。”
“直接砸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