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河被征调的那一瞬,秦月的针比通知更快。
九根护魂银针钉入监管台。
第十根,直接扎在无色字上。
字没碎。
针先裂了一道纹。
秦月脸色白了一分,却没有退。
“征调谁?”
“再说一遍。”
房东通知没有情绪。
“第一钥匙为主库监管附属组件。”
“样本一开启核心门期间,需调用第一钥匙校验权限。”
“调用目标:宋清河。”
宋清河坐在监管台上,小脸煞白。
他胸口金光被一条无色线勾住,像钩鱼一样往主库门缝里扯。
小黑一看就炸了。
“放开小包子!”
她拖着第二钥匙门纹扑过去,想咬断那条线。
可她刚张嘴,无色线分出一缕,直接抽在她胸口门纹上。
小黑惨叫一声,鳞片都暗了。
秦月眼神彻底冷下去。
“你抽她?”
她抬手,万针齐发。
那些银针不是刺无色线,而是刺宋清河周围的青玄人籍。
“宋清河。”
“年龄未成年。”
“心脉未稳。”
“曾遭本宅与第一号多次非法钥匙化。”
“现为青玄界受保护证人。”
金多宝马上接上,写得飞快。
“补充:孩子还没吃完饭。”
廖凡虚弱道:“这条有法律效力吗?”
金多宝吼:“在咱们这儿有!”
药尘长老丹火压在监管台四周,怒得白发倒竖。
“谁敢动小孩,老夫今天炼了它!”
房东通知闪烁。
“低维保护关系不影响主库权限征调。”
沐瑶清在通天塔裂缝中抬眼。
她的神魂还被前世纸蝶啃咬,身体透明得更厉害。
可她一开口,整个青玄界都安静了。
“房东。”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无色巨眼冷冷看她。
沐瑶清笑了一下。
“像考官考试作弊被抓,转头抢考生笔。”
金多宝猛地拍大腿。
“对!”
“它抢孩子当校验!”
“这不叫权限调用,这叫绑架未成年证人!”
青玄功簿立刻亮起。
一页新诉状自动形成。
“追加案由:被告方在听证期间非法征调受保护证人宋清河。”
“疑似干扰庭审。”
“疑似胁迫证人。”
“疑似虐待未成年钥匙主体。”
房东通知冷硬。
“主库权限高于听证程序。”
沐瑶清语气平淡。
“你说高就高?”
“拿条款。”
无色巨眼沉默一息。
第一号的声音从核心门前传来。
“沐瑶清,你拖延不了。”
“第一钥匙本就属于主库监管链。”
“他能活到现在,是因为本宅尚未回收。”
宋清河听见这话,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不是怕死。
是委屈。
“我不是链子。”
他攥紧拳头,声音发抖。
“我叫宋清河。”
“我娘以前说,清河是干净的河。”
“不是钥匙,不是链子,也不是你们要用就用的东西。”
那条无色线猛地一紧。
宋清河痛得弯下腰。
秦月眼底血丝浮现:“松手!”
她竟直接用手握住无色线。
滋啦一声。
掌心被烧得血肉模糊。
宋清河哭喊:“秦姨!”
秦月咬牙:“别叫。”
“忍住。”
“你姐姐还没骂完。”
沐瑶清看着这一幕,左眼金轮缓缓倒转。
她没有再攻击无色线。
因为这是主库权限线,硬斩会伤宋清河。
她看向青玄功簿。
“开证人席。”
金多宝愣住:“证人席?”
“对。”
沐瑶清声音冷静。
“它不是说宋清河是监管附属组件吗?”
“那就让宋清河作为证人,证明自己不是组件。”
金多宝眼睛越来越亮。
“懂!”
他一笔写下。
“证人:宋清河。”
“证言主题:我不是东西。”
宋清河含着泪喊:“能不能换个说法?”
金多宝赶紧改:“我不是物件。”
青玄功簿金光落在监管台上。
宋清河胸口的第一钥匙被迫亮起。
可这次亮起的不是主库调用光,而是证人宣誓光。
“宋清河。”
“你愿意作证吗?”
少年抬起头。
脸上还挂着泪,却咬牙点头。
“愿意。”
房东通知立刻压下。
“证人资格异常。”
“第一钥匙无独立证言权限。”
沐瑶清冷笑。
“你说他没权限?”
“那他刚才怎么能被你征调?”
“需要的时候是钥匙主体,作证的时候是无独立权限。”
“房东,你这双标打得比丹峰炸炉还响。”
药尘长老怒道:“别拿炸炉比它,它不配!”
青玄界各处骂声轰然爆发。
这一次,骂声不是单纯污染。
而是证人保护。
无数人的声音汇进宋清河身后。
“我们听他作证!”
“孩子说话算数!”
“谁抢小孩谁不要脸!”
第一钥匙金光越来越稳。
宋清河吸了吸鼻子,抬头看向主库门缝。
“我作证。”
“第一号不是来校验权限。”
“他在骗门。”
这句话一出,核心门前的第一号动作一僵。
宋清河胸口第一钥匙忽然映出一幅画面。
那不是现在。
是主库深处的一段旧记录。
画面里,第一号站在一座白色孵化池前。
池中漂浮着许多孩子般的光团。
每一个光团,都连着一条钥匙线。
记录标签冷冰冰浮现。
“备用钥匙孵化槽。”
“失败样本:一百七十三。”
“成功样本:宋清河。”
破晓峰死寂。
宋清河呆呆看着天幕。
秦月手里的无色线,忽然被她硬生生捏裂。
她声音轻得吓人。
“谁。”
“把他放进池子的?”
画面中,第一号缓缓转身。
他的手里,拿着一枚小小的婴儿魂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