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他前妻现在也有一个追求者。】
追求者?
前左相的前妻?
哇,前左相在这边成亲,他前夫人也被爆出有第二春?!
白铮文一行人下意识看向张继澄,却瞧见张继澄一脸懵逼,得,这家伙看来又被蒙在鼓里。
其余人在听到心声的那一瞬间,几乎同步看向了前左相。
前左相的脸在一瞬间有些控制不住,但他咬紧了后槽牙,没让旁人看出不对劲。
白洛乐:【人怎么样?】
系统:【挺好的!那人年龄小,工作能力强,追着林大人去办事了。就是没读过什么书,要不然早做出成绩了。】
年龄小?
追着那个女人去办事?
哈,这人也太不靠谱了吧!
前左相的手指下意识捏紧,但他很快又淡定了下来。
前妻最喜欢文化人,这点他比谁都清楚。
当年她嫁给他,不就是看中他有才学、有功名吗?一个没读过书的莽夫,怎么可能入得了那个眼高于顶的女人的眼?
想到这里,他嘴角甚至微微上扬了一点。
白洛乐恍然大悟:【哦,实干家啊。】
系统哈哈大笑:【对啊!哈哈哈……传说中的力工吧。实干派,动手能力一流,就是不太会拽文。】
前左相听到这里,紧绷的肩膀越发放松,腰背也下意识地挺直了一些
白洛乐又问:【那这两人相处得怎么样?】
系统犹豫了一会。
在安静的瞬间,前左相几乎听到自己的心脏“砰砰”跳声。
系统:【林大人现在的态度是,没有立业不能成家,但是她默许了对方一直跟着她工作,也会偶尔关心对方一下。
以林大人谨慎的为人,唔,我感觉啊,这两人成的可能性挺大的。】
白洛乐啧啧两声:【你是说可能会成亲。】
此话一出,看热闹的人再次瞄准前左相。
没别的,就想做微表情理解。
但根本不需要他们努力解读,前左相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好像春天湖面上的冰层,骤然裂开,彻底碎成了渣,完全平静不下来。
他以为她会后悔。
他以为她会发现,离开了他的引导,他的陪伴,他的庇护,她会意识到自己什么都不是。
他以为她最终会回来求他。
可现在呢?
她不仅没有后悔,不仅活得风生水起,还看上了一个没文化的粗人?!一个连书都没怎么读过的力工?!
哈,整得他好像比不过一个粗人一样!
这跟拿鞋底子抽他的脸有什么区别?!
前左相的心腹们,以及方主事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都写满了绝望。
有人默默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距离。
还有人闭上眼睛,假装自己没发现。
就在前左相努力平复情绪的时候,老太太几乎不合时宜地上前,大声道:“大人您说说话啊,我闺女可是已经嫁给你……”
“闭嘴!”
老太太和矮胖妇人同时被吓得打了个哆嗦,声音戛然而止。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们家的破事,等婚礼结束再说。现在,回去,要是再闹……”
顿了顿,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不光成不了亲,我不介意让你们全家都待不下去……”
老太太和矮胖妇人同时看到前左相冰冷的眼神,再次瑟缩。
两个人默契地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前左相深吸一口气,对孙先生说:“……去整理,尽量别误了吉时。”
孙先生迟疑:“大人,里面实在是乱得……”
白洛乐:【哎呀,我知道我那个buff是要用在哪儿了,就是这啊!统子你看看,那些丫鬟小厮打扫花厅,打扫得如有神助。】
系统:【我去,还真是啊!感觉施了一键归元的魔法一样,看来他们应该不会耽误吉时了。】
白洛乐:【是啊。不过对于前左相来说,戴了一顶这么绿的帽子,误不误吉时,其实也无所谓吧。】
系统:【哈哈哈……】
孙先生:……
他连忙闭嘴,然后跑回去布置。
方主事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一脸想死:侄女啊,你可把你叔害惨了。
前左相整了整喜袍,咬牙继续婚礼。
……
前左相的婚礼马马虎虎地办完了。
婚礼结束不到三天,京城达官贵人圈子基本都知道了。
但凡最近家里有孩子要议亲的,全都提高了警惕。以前他们也会查底细,但不会那么细致,多还是在聊天中参考品行。
现在不行了,都会以刑部办案的细致为基础,安排家仆去对方家打探情况。
比如有个王员外,本来已经给儿子定了一门亲,听到前左相的事后,连夜派人去女方家乡调查,查了三天三夜,确认没有问题,才继续送聘礼。
他夫人不高兴地说:“至于吗?”
王员外吹胡子瞪眼睛:“怎么不至于?前左相那么精明的人都栽了,我算个什么东西?”
京城以及周边媒婆们的生存难度大幅增加。
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就打听到了给前左相保媒的王媒婆,以及给矮胖妇人和醉酒秀才保媒的李媒婆。
这些媒婆们怒气冲冲地找上王媒婆和李媒婆,呵斥她们不讲道义,不守规则,现在搞得大家都没饭吃。
媒婆们不光骂,还在她们门前泼油漆,写下她们的罪行发给周边村镇的人。
王媒婆和李媒婆被这么一宣传,生意一落千丈,以前一天好几拨人上门求她们说媒,现在半月一月也没有一个。
两个媒婆急得团团转,挨家挨户去上门推销,但没有一个搭理她们。
甚至有一次敲门的时候碰到了曾经说亲的人家,那家没嫁得如意,还放狗追着她们跑了大半条街,把媒婆气得嚎啕大哭。
矮胖妇人和醉酒秀才和离了。
新娘子走完流程的当晚,甚至没有跟前左相说上一句话,就被一顶小轿送去了城外的庄子上。
老太太直接被气病了,躺在家里好几日都没能起身。
……
白洛乐后面在吏部上班的一个月时间,听到的闲聊全是诸如这类:
“现在京城说媒,不光要看那姑娘如何,还要看姐妹嫁的如何。有没有前科。”
“成亲前,还是得亲自见一面。不能光看画像,画像那玩意儿太虚了。”
“调查得更深入一些,要不容易被骗。”
……
可见余波之广阔。
不过白洛乐没怎么参与,倒不是她不想八卦,而是她要出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