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众人瞬间想到了系统之前说的,全员恶人。
白洛乐也想到了,立刻目光炯炯地看着现场。
矮胖妇人继续炸毛。
她浑身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气势:“真的是好笑了,你开口的时候忘了自己的来时路,你以为你干干净净,一点毛病都没有!”
醉酒秀才睡眼惺忪地打了个酒嗝:“我,我,就是……没!”
矮胖妇人“哈”嘲讽一笑:“真是笑死人了,行,我今日也不给你们家留面子,你那个表哥的媳妇儿是怎么来的你忘了?”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来了!来了!
互爆环节来了。
白洛乐眼前一亮:【这是要揭老底了吗?!】
系统:【应该是,万一他说的不透彻,我再给你多补充几句。】
醉酒秀才听到这仿佛醒酒了一样,大声道:“你不要乱说!”
矮胖妇人越说,嗓音越大:“我乱说?!哈,你以为过去了好几年,我就不知道你那些破事儿?
你那表哥,长得跟个癞蛤蟆似的,年过四十了还没娶上媳妇。结果去了一次乡下,就看上了乡绅家才貌双全的大美人,知道自己长那样人家看不上他,就找你帮忙。
你倒好,你非但不劝说你表哥,让他死心,反而出一个烂主意。
你居然让那一年的状元朋友穿上你表哥的衣服,骑着高头大马从人家徐家门口过,还安排媒婆说这就是你!
人家姑娘看中的是人高马大,风流倜傥、一表人才的状元郎才点的头。”
说到这,矮胖妇女鄙视地看着醉酒秀才:“结果被你们这一哄骗,洞房花烛夜,险些被你家丑得要命的表哥给吓死。
听说当晚险些上了吊,那大美人是哭得死去活来,最后是无可奈何,嫁给了那个癞蛤蟆。”
一口气说到这,矮胖妇人吸了口气,呸了一声。
“你还好意思说我们骗婚?”矮胖妇人嘲讽地看着醉酒秀才,“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真有什么也是你自己活该。”
!!!
这个瓜一出,所有人看醉酒秀才的表情都微妙起来。
白洛乐嫌弃道:【我去……我都想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系统:【对,活该。】
醉酒秀才听到这,脑子嗡嗡的。
他完全没想到媳妇会知道这件旧事。
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了出来。
怎么办!
他的同窗们会如何看他,他的夫子们会不会鄙视他!
他的名声!
他的仕途!
醉酒秀才只觉得原本就发胀的脑袋,如今越发疼痛,疼得浑身战栗,几乎说不出话来。
半晌,他嘴唇哆嗦了一会,才挤出来一句:“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我……并没有误导,骗人。
那……那个媒婆指过去的时候,我表哥和……和状元郎是一起走在路上的。
怪只怪那个女子只注意到了人高马大的人,没有瞧见一路走过去的表哥。是她自己没瞧见!”
矮胖妇人阴阳怪气道:“哟哟哟……怪人家姑娘没瞧见。天可怜见的,你这家伙做了恶事,还要倒打人家姑娘一耙,说怪对方眼瞎吗?
你这话说出来自己害不害臊?喏,反正这儿有这么多人,你问问他们,你看看他们信不信。呵呵。”
醉酒秀才听到这,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然后就看见一众人或闪烁、或嫌弃、或躲避的眼神。
他本来就心态不好,见状更是心态崩了。
醉酒秀才梗着脖子,声音透着一种无赖式的理直气壮:“反正……我没指名道姓,我,我只是邀请朋友来一起玩……怎么了,犯法了吗?
再说了,后面那样,也是,也是……那是那姑娘自己贪慕虚荣。她要是只看人品不看皮相,能上这个当?她活该!”
此言一出,花厅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一片哗然。
年轻官员们忍不住交流起来,鄙视的眼神伴随着话语,一刀刀丢在醉酒秀才身上:
“嚯!这什么歪理?”
“贪慕虚荣都来了?这指责越发不像话了。”
“读书人的嘴,骗人的鬼啊。”
“这种人还能考上秀才,真是我们读书人的耻辱啊!”
……
白洛乐嫌弃地啧了一声:【这家伙,不是一般的双标。怪不得统子你说全员恶人,】
系统啧了一声:【对啊。两边都是半斤八两,恶人自有恶人磨。】
白洛乐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矮胖妇人忽然笑了,捂着肚子笑:“哈哈哈……你,简直是不要脸啊!而且你不觉得你刚刚举的例子,是在说你自己吗?哈哈哈……”
醉酒秀才也反应过来了。
在反应过来的一瞬间,一股热血从胸口直冲脑门,整个脸烧得通红。
醉酒秀才恼羞成怒之下,忽然朝着矮胖妇人冲了过去,同时挥舞拳头:“你闭嘴,你一个骗婚的贱人有什么资格说我。给我闭嘴。”
矮胖妇人也毫不示弱,见对方扑过来,她非但不躲避,伸出两只胖乎乎的手就这么直奔秀才的脸而去。
“啪!啪!”
精准的给醉酒秀才一左一右两个耳光。
然后,矮胖妇人大喊道:“呸,你才是贱人!你全家都是贱人!”
醉酒秀才嘶吼着:“杀~杀~杀~~~~”
不知道在燃烧什么,他歪歪扭扭地朝着矮胖妇人冲了过去。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拳,我一个巴掌,你揪我的头发,我抓你的脸。
姿势别扭地扭打在了一起。
踢踏声、尖叫声、咒骂声混成一片,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老太太急得团团转,想上去拉架又怕被打到。
她只能扯着嗓子喊:“别打了,别打了,来人啊!快把他们拉开!”
但周围吃瓜的官员纹丝不动。
一部分是纯看热闹的,不忍心打断。
还有一部分是前左相的心腹,他们思来想去觉得这女人娶进去就是个祸家的根源。
不如彻底闹大,一次性丢完脸,最好把前左相的婚礼给搅合了。
就在极其混乱的时刻,外面忽然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唢呐声响得几乎能掀翻花厅。
“咚咚咚~~锵锵锵~~~噼里啪啦~~~”
花厅里的气氛骤然一变。
不光白洛乐一行吃瓜群众扭头看门外。
刚刚还打架打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两人都集体顿住了。
醉酒秀才还扯着胖妇人的衣领,矮胖妇人还抓着醉酒秀才的头发。
两个人以极其诡异的姿势僵持着,也齐齐看向了门外。
很快,一个仆从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声音又急又亮:“诸位宾客,新娘子过来了,要接新娘子去拜堂了。还请诸位前来观礼。”
话音一落,众人面面相觑。
白洛乐:【好家伙,另一位关键的主人翁终于上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