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乐眨了眨眼:【哇哦,这两边对起来了。统子,哪边站在道德制高点啦?】
按照她过去的吃瓜逻辑。
一般这种大瓜,都是一边很对不起另外一边的人。
所以现在遇到这些大瓜,白洛乐会习惯性地先问问谁站在道德制高点。
然后她也站上去。
居高临下,等搞清楚来龙去脉之后,再正义凛然地把真相戳穿。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既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又替受害者出了一口气,还收获了全场敬佩的目光。
一箭三雕。
爽。
白洛乐想着想着,嘴角已经微微翘了起来。
!!!
白洛乐的心声响起,令花厅里满头雾水的书生官员们一惊。
与前左相关系普通或者有仇的吃瓜人,险些笑掉了大牙:好好好!最强吃瓜主理人来了!终于可以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了。
与前左相关系不错的吃瓜人,集体焦头烂额:恨不得伸手捂住白洛乐的耳朵和眼睛,送这位能掀起腥风血雨的小祖宗回家。
系统:【哈哈……乐乐,这回不好说啊。】
???
咦?
不好说?
白洛乐一愣:【咋滴?难道是全员恶人吗?】
全员恶人!
这话一出来,看热闹的官员们表情更精彩了。
好几个甚至嗑起了瓜子儿。
然而不等系统回答,场上的局势又炸了。
那个醉酒秀才忽然一跺脚,大声道:“你,你不是我婆娘!”
矮胖妇人冷笑:“我不是你婆娘,我们可是在官府登记了的,怎么,你还不认官府啦!你不要脸。”
醉酒秀才气得一哽:“尔……尔等……泼妇。休要血口喷人。要不然,别怪我,怪我……说你们!别给脸不要脸。”
矮胖妇人:“好啊你!婆娘不认了,还在这里说我们不要脸,你说,你说你说啊!”
矮胖妇人一边说,一边用胸口朝着醉酒秀才撞过去。
醉酒秀才微微抱头避让,依旧被对方撞得连连后退。
旁边的小胡须中年男子上前扶住醉酒秀才的肩膀,扭头道:“弟妹,你也太过了。”
矮胖妇人猛地一挺胸,又朝着中年男子撞去。
中年男子大惊失色,连连后退,愤怒道:“男女授受不亲,你,你……你岂能如此轻浮?”
矮胖妇人一副打了胜仗的大将军的模样。
她轻蔑地哼了一声,然后拉住醉酒秀才,扭头对中年男子说:“你也知道男女授受不亲,那你知不知道夫妻打是亲骂是爱,你凑过来插手做什么?”
中年男子:……
矮胖妇人又狠狠地捏了醉酒秀才胳膊一下:“快点给老娘认错。快点!”
“哎呦!哎呦!别捏!”
醉酒秀才疼得声音都变高了,放在过去他就服软了,但今日喝了酒,又在这么多人面前,他深深地觉得委屈和丢脸。
醉酒秀才猛地推开对方,高声道:“你别碰我,说到底,当、当初你们家派人联络的,根,根本就不是,送,送的画像那,那女子,知书达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我心向往之的……”
他打了个酒嗝,有点颠三倒四:“结果呢?三书六礼,明媒正娶……掀开盖头一看……根本就不是她。”
醉酒秀才的声音悲愤起来,指着矮胖女子:“你,根本不是画上那个人,你,你们这叫什么?这叫、这叫挂羊头卖狗肉!”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挂羊头卖狗肉?这话说得也太直白了。
矮胖妇人愣住,忽然“嗷”对醉酒秀才举起拳头:“你,你说谁是狗肉?你要是不把我描述成牛,我就一棒子捶死你。”
众人表情微妙:……
啊?这?
这是重点吗?!
秀才梗着脖子,声音都劈叉了:“哈!牛?!你绝对不是那个知书达理的女子!你们骗婚!
你们骗了我,现在又骗张,张大人……我,我要去衙门告你们。”
白洛乐听到这里有点明白了。
她眼睛瞪得溜圆:【统子!这个醉酒秀才的意思是不是,他原本是要迎娶新娘子,结果变成迎娶新娘子的姐姐?替嫁文学?】
系统:【哈哈!对!】
这边,老太太听到对方说要告衙门眼神微动,但很快淡定下来。
她甚至还拍了拍大腿,哭诉:“你这小伙子没良心啊!什么骗婚?我告诉你,那画像是照着你媳妇年轻时候画的。
她现在只是长胖了点,你怎么还嫌弃上了!还乱讲我们骗人,你讲不讲理啊!”
矮胖妇人顿了顿,也跟着喊:“对啊,老娘就是被你养胖了,这证明你有实力,有什么不好的?”
醉酒秀才拔高音量:“屁!盖头一掀,掀开就,就这么胖了。不,还有,不只是,是画像,隔……问题吗?
她,她刚刚居然说,说想换,换成牛。哪里,哪里有文化才女……”
矮胖妇人不耐烦地插嘴道:“牛怎么了!牛不比狗好?”
老太太也点头:“就是就是!官府还规定不能吃牛肉,能吃狗肉呢。有什么问题?”
醉酒秀才一下被哽住:……
其余人:……
他们有点明白,为何这个胖媳妇会这样了。
家学渊源啊。
白洛乐都快听乐了:【噗!这个算不算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不过这老太太咬死了画像是瘦的时候的样子,确实也不好拆穿。】
系统:【其实也好拆穿。就看这个最重礼数的醉酒秀才,会不会说了。】
白洛乐:【是什么?】
系统:【这醉酒秀才和那女子私下相会过。见过对方身上的胎记。】
白洛乐倒吸一口凉气:【啊?这么大胆的吗?!】
!!!
未出阁的女子,跟外男私下相会?
还、还让对方看到了身上的胎记?
吃瓜官员们一个个眼睛贼亮:哇!第一次见到,进门自动戴绿帽一顶的啊!
前左相的心腹们听到这里,膈应得不行:什么鬼!新娘子居然是这么个来路?这、这这这……张家府的脸往哪儿搁?
罗知音、季文清和白铮文同时扭头偷瞄张继澄。
张继澄神色淡淡的,但捏紧了拳头。
醉酒秀才本来迷迷糊糊的,他虽然百分百确定新娘子换了人,但不确定是不是和嫁给张家的这位换了。
所以他还想勉强维持住体面,还想着晚点再闹!还有把他真正心上人逼出来,嫁给自己的可能性。
但刚刚那句话仿佛贴在他耳畔说的。
“见过对方身上的胎记。”
他脑袋像被猛锤了一下,头晕眼花,酒意都醒了一些。
谁?谁在说话?是谁知道这件事?
不对。
这人怎么会知道他见过胎记?!
难道……还有别人看过他妻子的身体?
是哪个王八蛋?
哈,他本来还想给彼此留面子。
现在他未来老婆身体标记都让别人看了。
那他还给谁留面子?!
这谁能忍?!
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