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对。户部侍郎胆子很大,他想着与其慢刀子割肉死,不如搏一把大的。
然后他就在那一年,来回倒腾了好几回。主客清吏司郎中还纳闷呢,怎么每次盘点数目都对得上,但总觉得重量有点不对劲。
户部侍郎就这么沉默地操作了两年,账平了,窟窿填了,国库的银子慢慢回笼了。他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完事了。】
白洛乐:【这是……平账仙人啊。不会是被谁发现了吧。】
系统:【对,一年后,被锦衣卫查别的东西的时候,给顺带查出来了。】
白洛乐倒吸一口凉气。
系统:【皇帝看完来龙去脉后,直接把户部侍郎叫去,问他怎么回事。户部侍郎痛哭流涕地交代完。
皇帝沉默很久,说了一句,“你胆子不小。但事儿办得不错。”】
!!!
主客清吏司郎中听到这儿的时候,觉得有点点不对劲了。
等会,陛下已经知道?!还是这种隐隐有些夸赞的态度?!
那,那,这么大的事谁会倒霉?!
白洛乐松了口气:【所以没罚?】
系统:【没罚。不仅没罚,还升了他的官。至于主客清吏司郎中,哈,皇帝觉得这人做事有点太糊涂,自己库里的物资被人搬空了都不知道。
但胜在老实本分,从来没有贪污过一分一毫,所以皇帝对他先是降职惩罚,之后又捏着鼻子提拔回去了
但主客清吏司郎中这个人有点傻憨憨的,一点都不知道,还以为是被其他的事情牵连了。】
主客清吏司郎中瞳孔地震。
他再次扭头看户部侍郎。
户部侍郎:……重新闭眼。
白洛乐:【……噗。不过皇帝这惩罚和奖赏还挺合理的,确实是失职。然后在大家都贪污的时候,主客清吏司郎中不贪污,又确实是矮个子里面的大高个。
怪不得统子你之前说户部侍郎肯定不会被那个人骗。他脑子太好使了,他不把别人带沟里就不错了!】
系统:【可不是吗?!】
白洛乐欢快地吃完瓜,就继续和白铮文一行人去其他官员那拜年了。
户部侍郎留了下来,他不想留下来也不行,因为兵部侍郎和主客清吏司郎中一左一右地夹着户部侍郎。
户部侍郎只能干笑着告别白洛乐一行人,然后微微闭眼。
等白洛乐走远。
兵部侍郎冷哼一声:“还闭眼?心虚,不敢看我们?”
主客清吏司郎中阴阳怪气:“我说你那段时间怎么对我那么好,让你往东就不往西,什么都听我的!
原来啊,我被你坑得降职两级,罚俸半年。你,优秀的,户部侍郎……嘎嘎升官了。”
兵部侍郎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主客清吏司郎中瞪他:“你笑什么,你没被薅?我被他薅的是库房,你被他薅的是感情。咱俩半斤八两。”
兵部侍郎瞬间不笑了。
他郁闷地看着户部侍郎:“我,我就问你一句,你,你到底睡了,睡了……没?”
你说实话,别敷衍我别骗我,再骗人,这辈子兄弟没得做了。”
主客清吏司郎中立刻也看过去。
户部侍郎深吸一口气,缩了缩脖子:“那个……咳,我是为国献身啊。”
兵部侍郎的拳头捏得咔咔响:“哈,拿我当傻子啊,睡了我的人,还敢说出是为国献身?!”
主客清吏司郎中在旁边帮腔:“就是。脸挺大啊!我为朝廷管库房,管得兢兢业业,结果东西被你搬空了都不知道,你是不是也要来一句,替我查验安保漏洞啊!”
两个人越说越气,从“你坑我们”吵到“你良心被狗吃了”,然后两人就仗着年少认识,开始疯狂翻户部侍郎以前的旧账。
比如:
兵部侍郎愤怒斥责:“你这小子从小就滑头。小时候我们一起偷他爹的桂花糕,他负责望风。
结果被他爹发现了,他第一个跑,跑得比兔子还快,把咱俩扔在厨房里挨揍。等我们挨完揍出来,他一个人在墙角吃得满嘴渣。”
户部侍郎干咳一声:“那……那糕不是给你们留了一半吗?”
兵部侍郎越说越气:“屁的一半,一半全是碎渣,糕心全被你吃了!”
主客清吏司郎中也来劲了:“还有啊,你小时候偷隔壁王寡妇的裤衩被人追了三条街,是谁帮你的!”
户部侍郎的脸绿了:“别乱说!那裤衩是被风刮走了,我没偷!”
“谁信啊!”兵部侍郎和主客清吏司郎中异口同声。
户部侍郎有点遭不住了。
他深知自己做的不对,先对兵部侍郎拱手道:“女细作的事……是我的错!
我发现之后有想过坦白,但也是真的怕你接受不了,你当时那个状态是真的走火入魔了,我想着与其让你被她害得身败名裂,不如我替你把人处理。
当然,那时候是我年轻了,自以为是,以为可以掌控全局,但真的到了那一步……是也有点迫不得已,我还是喝了药硬上的!
但主要还是我的错!兄弟你想怎样,我都认!我认罚!”
兵部侍郎咬着牙没吭声。
户部侍郎扭头看向主客清吏司郎中,苦涩道:“库房那事是我对不住你!
当时我被上面的人坑了一摊子的烂账,如果不处理,我全家都有可能被杀头。
但我以人头担保,当时我也是极其有把握才做的,最后东西也一件没少,全须全尾还回去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陛下会找上我,又害了兄弟你。”
主客清吏司郎中冷哼一声:“你也知道害了我啊。”
户部侍郎长袍一撩,就要跪下:“是我的错,我赔罪……”
蹲到一半,户部侍郎没有继续往下蹲,忽然尬笑了一声:“哎,怎么没人拦着我。”
“哈!”兵部侍郎和主客清吏司郎中同时抱胸,挑眉看户部侍郎,“那不应该吗?谁不知道你脸皮薄。”
户部侍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继续跪。
但膝盖还没落地的时候,就被两人一左一右地拎起来。
兵部侍郎吐槽:“跪有个屁用!去给我整点好酒,好菜!”
户部侍郎忙道:“好好好,连续一月,我保证绝对不重样。”
说完他扭头看主客清吏司郎中,忙道:“知道你最喜欢玩盘珠,我给你送……送到倾家荡产,在所不惜。”
主客清吏司郎中冷笑:“倾家荡产?你倾家荡产能买几个珠子?”
户部侍郎噎住。
主客清吏司郎中叹了口气,一手揽住一个肩膀:“走,从现在开始三个月,天天去喝,他请客。去最贵的!”
兵部侍郎没动:“望月楼,二楼雅间,我非得吃光他的俸禄补课!”
“行行行,你点你点。”户部侍郎连忙答应。
主客清吏司郎中补了一句:“我要你家埋着的最好陈酿,三坛。”
户部侍郎嘴角抽了抽:“……我家只有一坛。”
主客清吏司郎中:“那就买。你升官那么多次,还差这点钱?”
兵部侍郎:“就是就是!”
户部侍郎嘴角一抽,认命地点了点头,忽然又笑了。
三个人并肩往望月楼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