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不再回话,萧云继续看着碧明昭一脸慈爱道:
“来得正好,孙女莫怕,有爷爷在!我那好友消耗颇大,暂时无法出手。但你放心,爷爷自有办法,定要让那欢喜圣宗有来无回!”
碧明昭看着萧云信誓旦旦的模样,心中愧疚道:“都怪孙女不肖,竟需劳动爷爷为我分忧……”
萧云浑不在意:“哪里话,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
碧明昭抿了抿娇嫩的红唇,清澈的眸子仿佛氤氲着水光,愈发显得楚楚动人。
那巍峨挺拔的胸怀因情绪波动,微微起伏,平添几分惹人怜惜的姿态。
上官云,竟已将我当作一家人了吗?他会不会因为自己而留下?
她想着该如何留住这位干爷爷。若爷爷肯留下,她定会全力满足他的要求。
她目光扫过一旁侍立的叶嫁嫁和千翎羽,神识又隐约探到屋内还有一位。爷爷身边,似乎都是男子随从?是因寂寞收徒授业吗?
那……爷爷会不会喜欢女子呢?若是喜欢,又是喜欢哪一款的?
像詹台璇那般放荡的,爷爷昨日连正眼都不曾给一个,转眼还给灭了,定是不喜的。那会不会喜欢清纯些的?或是深情些的?
一念及此,碧明昭决定先试探一二。
“我对爷爷也是一见如故,早已视作至亲。”她声音放的轻柔了些但还是御气满满,关切道,“不知干奶奶如今在何处?不如一并接来,也好陪伴爷爷,享享清福。”
她想看看,爷爷身边是否缺一位伴侣。
萧云闻言,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是想让自己拖家带口长留此地了。
“你两位干奶奶,都在旁边看着呢。”他心中打趣道。
自然不能实话实说。他道侣众多,若直接说没有,师姐怕是要心中不悦了,还得怀疑自己另有所图。
“我的道侣,乃是隐世大家族的子弟,因某些缘由,不便离开家族,故此无法同住。”
碧明昭眸光一亮,捕捉到了“隐世家族”这个关键词。
看来,这位爷爷的背景,比她想象的还要深厚。若是能借助隐世家族的力量,或许真能解决皇朝目前的危局。
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探明这隐世家族,强不强得过欢喜圣宗。
至于圣元宗那边……她没那么天真,以为换个皇帝,对方就会放过她这个未来的女帝。
问题得一个个先解决。
一切都要徐徐图之,绝不能向爷爷索要的太多,坏了在爷爷心中的印象。
“原来如此。”碧明昭故作恍然,随即又道,“爷爷在此人生地不熟,不如我派几位贴心婢女来伺候左右?也好有个照应。”
她说着,似乎觉得有些不妥,再度开口i补充道:“绝对不是监视爷爷!爷爷若看得中哪个,尽管挑选。若是皇城外的,我也定会尽力撮合,绝不强求,也不会强迫任何一位女子……”
她将话说得滴水不漏。
真要选婢女,萧云心里也只想让叶灵服侍。
这丫头跟了自己多年,服侍得无微不至,忠诚度更是不用说。
最重要的是,那小嘴儿太会舔,每次听她夸自己,萧云都觉得浑身舒泰,是一种享受。
当然,师姐目前也只允许自己留叶灵这么一个婢女。不过,这绝对不是因为怕师姐,绝对不是哈。
“孙女多虑了,也是有心了。老夫这人,不喜欢被人伺候,不习惯。还是自由自在些好。我先给你把把脉吧,看看今日能否再扎两针。”
他心中却在盘算,得想办法进那皇家宝库看看了。凤凰神血有没有,得亲眼瞧见才算数,不能全信碧明昭的一面之词。
碧明昭伸手手腕放于桌上:“又要劳烦爷爷了。”
萧云开始灵力搭脉,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还不时摇头叹气,演得那叫一个出神入化。
片刻后,他长叹一声,神色凝重:“哎……这毒,倒是出乎老夫意料了。本以为多扎几回便能痊愈,如今看来,不行了。还需要几味特定的药材辅助才行……”
碧明昭闻言,心头一紧,双腿下意识地并拢,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自己绝不能倒下,皇朝还需要她!
“爷爷以后唤我昭儿便是。不知需要什么药?我立刻命人去取!”
萧云故作沉吟,报出几个药名:“六十二年份的清心琉璃草,五百三十二年份的地脉火莲,还有三千一百五十年的九转回阳参。切记,年份千万不可差错,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碧明昭立刻取出传音玉符,联系洪锦,将药材名称与年份一字不差地传了过去。
……
片刻后,洪锦的回复便到了。碧明昭接通传音,就听那老太监夹着嗓音有些为难的道:
“公主殿下,老奴本欲带太医院院正同去药库取药。可那院正说,百年灵药,千年灵药尚好分辨,可要精确到具体年份……实在是为难人。况且,这三味药太过珍稀,太医院药库目前也只有两株,还还差一味九转回阳参。老奴看,恐怕得去皇家宝库中搜寻了。”
钥匙,自然是在碧明昭手中。
碧明昭冷哼一声,心中暗道真是个庸医,药材年份都分辨不出来。
“本宫知道了。”
他随即切断了传音,看向萧云的眼神中敬佩又深了几分。
用药精准至年份,怪不得是神医!
萧云自然也将对话听了个真切,立刻道:“昭儿,你病情拖延不得,那药,老夫亲自去取!”
他说着就要起身,却又像是想起什么,复又坐了回去,一脸懊恼:
“瞧我真是老糊涂了。皇家宝库,岂是闲杂人等能进的……”
碧明昭看着爷爷为自己急得坐立难安的模样,心中有所触动。皇家宝库,那是皇族上万年的积累,自然不能轻易示人。
但事关自己的性命,又想到上官云这两日对自己的维护与恩情……
她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展现出了女帝般的果断与霸气。
“爷爷身为神医,又有隐世家族的道侣,身份何等尊贵,自然不会窥伺我皇家宝库的宝物。这点,昭儿信得过爷爷。”
说罢,她毫不犹豫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金色的钥匙以及令牌,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