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太子诊治?
萧云心中微动,有些意外。他本以为公主和太子,双方会是竞争对手,没想到对方竟主动邀请。
在明知自己可能是“上官云”的情况下,还敢请自己去诊治,看来双方是敌人的可能性极小。
虽说自己并非是上官云,但对方并不知情。
当然,也不排除皇宫内设下天罗地网等着他。不过,得罪一位神医,对碧落皇朝而言弊大于利,纯属没事找事。
更何况,他还有块传送白玉,真遇到危险,拍拍屁股就能走人。
萧云用一副漠然的眼神看着沈南意,完美演绎出世外高人的孤傲:
“太子病了?”
沈南意神色恭谨:“具体情形,此处不便详谈。不知神医可否移步?”
萧云本来就打算进皇宫,当即传音给叶凌霜探口风:“娘子,大家一起去?”
叶凌霜回音简洁有力:“嗯,一起。万事有我。”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你与沈南意交谈时,莫要表现得太急切。”
萧云秒懂师姐的意思,这是在防备被对方看出急于进宫的意图。他脸上神色不变,反而看向不远处的青楼,露出几分惋惜与不情愿。
“待会还有几位病人要来,我现在走不开。”
他有理有据地指向那名花枝招展的女子,语气平淡:“就是门口那位姑娘,昨夜介绍了不少病患。方才她还说片刻后还有几位。”
沈南意闻言,也顺着目光望去。密报中对这位神医的行踪有所记载,他自然知晓对方所言非虚。心中对这位上官云的真实性,又信了几分。正好,借此机会,也能近距离观察一二。
他当即道:“上官前辈宅心仁厚,悬壶济世。若前辈不嫌弃,在下可为前辈在皇都置办一家医馆,供前辈长期使用。如此,前辈既可在此实现心中抱负,也能随时为太子诊治,岂不两全?”
萧云闻言,摆了摆手。眼神中流露出一抹追忆的悲伤,长叹一声道:
“置办医馆,也是浪费。” 他声音中透着几分苍凉,“老夫心中,早已没有什么抱负了”
他目光望向远方,仿佛透过重重迷雾,看到了某个遥远的身影:
“当年,我那孙儿走得早,我却没能救下他……他在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爷爷,别难过,你替我去看看这大好河山吧。他还那么小,那么懂事,大概是怕我过度悲伤,才故意那么说的……”
这些话自然是叶嫁嫁教他说的,先铺垫一下。
沈南意闻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悲恸与愕然。原来这位上官云前辈,竟还有这般痛彻心扉的过往,难怪行踪缥缈,难以寻觅。
他神色肃穆,拱手道:“是晚辈唐突了,上官前辈节哀。在下就在不远处恭候,绝不打扰前辈行医。”
说罢,他退到一旁,心中敬意更浓。这位神医,听闻救治太子,并未急不可耐,反而在完成对平民的诊治后才打算动身。
可见在对方眼中,众生平等,并无贵贱之分。
一个时辰后,萧云诊治完剩余几名病患,依旧未见林宇踪影。他心中虽有疑虑,但面上不动声色,走到沈南意身旁:
“方才匆忙,忘了问阁下名讳。”
沈南意心中再度泛起敬佩。直到治疗完病人才想起问自己名字,这才是真正心系苍生的神医啊!换做一般医师,即便不认识自己,听到太子,公主,怕是早已诚惶诚恐地询问了。
“在下沈南意。请前辈前去的是栖皇公主,碧明昭。”
萧云心中冷笑,面上却根据叶嫁嫁的剧本,继续表演。
小姨子当真是一级棒。
“劳烦沈阁下带路。” 萧云淡然道,又指了指身后的几人,“我这几位随从,可一并随行吗?”
沈南意目光扫过叶凌霜等人,微微点头:“既是神医的随从,自然可以。不过……一会或许需要神医的随从在外宫稍候?”
萧云眉头微皱,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疑惑:
“外宫?”
沈南意解释道:“皇宫分外宫,中宫与后宫。公主殿下此刻正在后宫静候前辈,一会会有洪公公亲自前来引领前辈前往。”
萧云心中一动,洪公公?能带自己去后宫这等私密之地,这位公公实力定然不凡。看来,这皇宫内,水深得很。
“除了医治太子,难道还有其它事?”
沈南意摇头,神色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
“这……在下便不清楚了。”
他想起今日看见公主时,对方神色似乎并不好看,但具体缘由,他身为臣下,绝不能妄加揣测。
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
萧云传音问叶凌霜:“娘子,你怎么看?”
叶凌霜回音冷静:“若遇突发状况,直接用白玉传送。不过我猜,应是请你去治病的,或许是女子隐疾,不便明说。”
萧云点头,心中有了底:“娘子放心,我定会以自身安全为第一要务。”
……
碧落皇朝,皇宫。
外宫殿宇林立,多是修炼之所,分设二十四院,只收天资卓越者。能担任院长的,最低也是合体境,住在外宫,也是为了抵御外敌时能第一时间出手。
中宫则是朝会议事之所,兼有官衙分布。
而后宫,是皇帝妃嫔与女眷居所。
太子自然住在东宫,中宫以东。
萧云踏入宫门,心中却是一阵狐疑。
让他一个陌生男子入后宫?这规矩未免太宽了。难道皇帝出了意外,所谓的救治太子只是个幌子?
难道碧明昭想当女帝?这逻辑似乎说得通。但他总觉得哪里还有些不对劲。
如果皇帝真不在了,为何不直接干掉太子?这其中疑点重重。
既已入宫,还是小心为上,这龙潭虎穴,步步危机。
不多时,便见一位身形佝偻,面色晦暗的老者迎面而来。
萧云神识微动,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强大气息。
沈南意立刻拱手介绍:“洪公公,人带到了。这位是上官云前辈。”
他指向萧云,语气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