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语曦也已整理好衣裙，走到萧云身边。她抬头看着他，忽然问道：
“相公，这一世，你身边的这些女子……是你主动招惹的，还是……她们主动接近你的？”
萧云眼神顿时有些躲闪，心中一阵发虚。
仔细回想，身边这些女子，似乎……大部分还真是他自己主动招惹的。
好像只有南宫音和千师妹，最初并非他本意去招惹的。
“嗯……都有一些吧。”他含糊地答道，试图蒙混过关。
裴语曦却不肯轻易放过他，追问道：
“哪种……比较多一些？”
“这个……很重要吗？”
“说。”裴语曦目光清凌凌地看着他。
“……大部分，好像……是我招惹的。”
“哦？那……都是如何招惹的？”
萧云被她问得有些招架不住，看向一旁的叶凌霜。
“要不……师姐，你来说？”
叶凌霜清冷的目光扫过他，倒也没推辞，平静道：
“师弟一开始，似乎偏好温柔引诱。苏师妹便是如此。后来嫌苏师妹不够听话，心思又转到了清璃身上，用的手段便成了威逼利诱。”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后来，清璃曾与我说过一些事，让我觉得师弟此人……很会讨女子欢心，但想法……却颇为奇特。”
裴语曦立刻来了兴趣，美眸看向叶凌霜：“如何奇特？”
“师弟他似乎……不想让清璃对他产生过多的情愫，只想让清璃能安心修炼，提升实力。他大约是觉得，只要满足了清璃的物质需求，再给予一些适当的安抚，清璃就会乖乖听话，专注于修炼。
所以，他带清璃逛街，买了很多昂贵的，对修炼未必有用但女子大都喜欢的物件，还答应清璃一些诸如拥抱一下的请求，给了她大把灵石随便花用……”叶凌霜道。
裴语曦听到这里，先是一愣，随即“噗”一声笑了出来：
“相公，你……你可真是……太逗了！不想让女子对你用情过深？可你做的这些事，哪一件不是最容易让女子倾心，沉溺的？
你这样，有几个女子能扛得住，不对你倾心相许啊？”
萧云被她这句话问得噎住，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毕竟，他当时确实是真心那么认为的。
我都对你这么好了，付出这么多，只要求你安心修炼，这点小小的，对你也有利的要求，你总该答应我吧？
“额……虽然清璃后来确实对我倾心，但……不过清儿她……一直以来也确实很听话，修炼也很刻苦。那个……娘子，你听了这些，不……不吃醋吗？”
裴语曦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肯定吃啊！不过……看在你刚才认错态度还算良好，现在……暂时没那么吃了。
不过，相公，你当初为什么偏偏要对清璃这么好？就只是为了让她好好修炼？你最开始……不会是打算让她当你的炉鼎吧？”
说到炉鼎二字，她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带着一丝审视。
萧云下意识地看向叶凌霜。
叶凌霜收到他的目光，代为解释道：
“与师弟的修炼密切相关，但并非邪道的炉鼎之法。准确来说，应是清璃的修为越强，对师弟产生的某种反哺或共鸣便越强，能加速师弟的修炼，或带来其他益处。
具体是何原理，如何运作，恐怕只有师弟自己最清楚。”
萧云连忙点头附和：“师姐说得对，大致……就是如此。”
裴语曦闻言，眼中闪过恍然，随即又生出新的好奇：
“那岂不是说，相公你的道侣越多，得到的这种反哺就越多，修炼得越快？”
叶凌霜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并非如此。他最初与苏师妹单独生活了很长一段时日，那时他身边只有苏师妹一人，但修为进境已然不慢。
可见，有一位能产生共鸣的道侣便已足够。他后来招惹这么多道侣，纯粹是……贪心。”
萧云被自家师姐毫不留情地拆穿，脸上有些挂不住，正好看到千翎羽走了过来，连忙道：
“咳，不说这个了，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几人不再多言，一同返回青云峰主院。
回到院中，只见诸女基本都已聚齐。璇玑，南宫音、洛清璃、月神、夜灵、白悦灵都在，就连师尊星清雪也到了，正与秋柔婉峰主坐在石桌旁低声交谈。
就差林雨柔了，应该是讲堂刚下课，正在赶来的路上。
萧云一一打过招呼，最后看向星清雪：
“师尊，瑶瑶呢？还在准备晚膳？”
星清雪懒洋洋地看着他：“瑶瑶，在厨房里忙活呢。”
好，那我先去后山山崖那边了。你们稍等片刻，过一会儿再一起过来吧。”萧云说道。
他话音刚落，洛清璃、南宫音等几女便下意识地想跟上，似乎想看看他要去做什么。
叶凌霜开口道：“师弟应该有自己的打算，或许是去布置些什么。此刻，还是先不要过去打扰他了。”
众女闻言，顿时了然。这是要去给千翎羽，布置惊喜了。
于是纷纷停下脚步，不再跟随。
萧云独自一人来到青云峰后山崖边。这里视野开阔，脚下是云雾缭绕的深谷，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落日余晖将天边染成温暖的橘红，正是观赏夜景的绝佳之地。
他取出之前采购的各式灵焰，开始按照心中构想，仔细地在崖边空地布置起来。
动作间，他的思绪却不自觉地飘远，开始回忆关于千翎羽前世的点滴。
这位师妹，除了喜欢吃，还喜欢什么呢？
记忆缓缓打开，前尘往事如画卷般在眼前铺展。
那时，她还叫苏云梦。
寒渊宗，夜晚，密林。
圆月高悬，清辉如水。
“师兄，我最近……好像迷上你了。”苏云梦双手想触碰萧云的胸膛，却又不敢，只是微微踮起脚尖，仰起头望着他，眼波流转，秋波不断。
萧云看着她，心中微叹，有些疏离道：“师妹，我不能……”
“师兄，你不用回答我！” 苏云梦立刻打断他，眼中闪过痛楚，却依旧维持着笑容，发颤道，“我明白的……你眼里，只有你师尊……只有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