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初这个问题一抛出，顾渊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空白了一瞬间。
唇脂？颜色？
在他的认知里，女子涂的唇脂，不都是……红色吗？
顶多有的深一点，有的浅一点。
他求救般地向萧云传音：“师兄！这……这我哪知道啊？”
萧云收到传音，也是有些头疼。
他对女子妆容也算有些了解，女子唇脂的颜色，花样可就多了，主流常用的就有十几种，更别提那些小众特别的颜色了。
这白师妹，还真会出难题。
他快速思考，传音问顾渊：“别急！你先想想，你和白师妹第一次正式见面，一起出去，大概是什么季节？”
顾渊努力回忆，传音回道：“大约……是秋季。”
萧云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他立刻对顾渊传音，快速说了几句。
顾渊收到传音，虽然觉得有些……肉麻和文绉绉，但此刻箭在弦上，也只能硬着上了。
“那是一个秋日。枫叶如火，晚霞似锦。师妹的仙颜……如出海之初阳，又如潋滟初弄月。旷千载而特生，玉容清若水，笑靥映秋云。”
他这段话说得磕磕绊绊，但总算把萧云教的“完整复述出来了，语气还有点生硬。
他看着白晓初微微睁大的美眸，继续道：
“至于师妹当日是否点了唇脂……其实，在我的记忆里，师妹的容颜本身，就已胜过世间任何胭脂水粉。但若一定要说……我想，那一定是……枫叶红。”
白晓初完全没想到，顾渊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她俏脸微红，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低着头羞涩道：
“你说什么呢……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她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松开了还捏着灵薇手腕的手，也不再理会旁边一脸委屈和茫然的灵薇，就朝着灵膳堂的方向快步走去。
顾渊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忐忑。师兄教的没用啊？
师妹这反应……是更生气了？
他求助地看向萧云。
萧云简直要被这个师弟气笑了，传音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跟上去啊。师妹这是同意跟你去灵膳堂了，没看她都往那个方向走了吗？”
顾渊这才恍然大悟，抬脚就准备追上去。
这时，已经走出几步的白晓初，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小声嘟囔了一句：
“不是说……去灵膳堂吗？还不走？”
顾渊对着萧云感激地点了点头，传音道：“师兄大恩，师弟铭记。以后但凡师兄有事，只要师弟做得到，定不推辞！”
萧云传音回道：“自家师兄弟，不必客气。快去吧！”
他对顾渊印象一直不错，当初自己刚入宗门，修为尚浅时，顾渊也曾指点过他几次剑法基础，虽然后来交集不多，但这份人情他一直记得。
如今能帮上忙，他也很乐意。
看着顾渊快步追上白晓初，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消失在通往灵膳堂的小径上，萧云才收回目光。
他转身，对还站在原地，眼圈红红，咬着嘴唇的灵薇温和地说道：
“灵薇师妹，误会解开了就好。那……我们也先走了。”
灵薇看了看萧云，咬了咬嘴唇，低声说了句“多谢萧师兄”，便转身，有些落寞地朝着星辰峰上走去。
萧云摇摇头，这才带着叶凌霜和千翎羽，转身朝着青云峰的方向返回。
走在回去的路上，千翎羽回想起刚才顾渊那番情话，轻笑道：
“师兄，顾师弟最后说的那段话……是师兄你教的吧？我可不信顾师弟能说出那么……文绉绉又肉麻的话来。”
叶凌霜清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听不出太多情绪，却让萧云莫名有些冷：
“真是……又新又好呢。”
千翎羽点头附和：“是呢是呢。连唇脂是什么颜色这种问题，都能被师兄想出这么……文采斐然的答案。师兄真是……太厉害了！”
萧云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师姐这是……又吃醋了。
自己似乎……还没对师姐说过类似的？
他连忙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叶凌霜。
秋日的凉风吹过，吹动她如瀑的发丝，他目光落在师姐身上那身款式简洁的冰蓝色劲装长裙上。
叶凌霜见他停下，也静静地看着他，清冷的眸子如同冰封的湖面，等待着他的下文。
萧云抬起头，望向高远的天空，缓缓说道：
“其实……我心里一直有句话，想对师姐说。”
“何话？”
“如果……爱有颜色。我想，那一定是蓝色。是天空广阔的湛蓝，是深海沉静的蔚蓝，更是初见师姐时让我沉沦的冰蓝。“
叶凌霜静静地看了萧云片刻。伸出手，轻轻牵住了萧云的手。拉着他，继续向前走去。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有了些许柔软，“我希望……下次只有我们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你能继续对我说。而且，我不希望……颜色变成红色。”
萧云心中一荡，立刻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红色，是千翎羽劲装的颜色。
“不会的，只属于师姐。”
叶凌霜满意了，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道：“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奖励？” 萧云目光不由自主地，飞快地瞟了一眼叶凌霜高耸饱满的胸口，“额……这个……师姐你……知道的……”
他这暗示，再明显不过了。
叶凌霜清冷的脸上掠过红晕：
“我以前说过，你喜欢……随时都可以。”
萧云心中狂喜，低声道：“那我……可能永远都离不开师姐了……”
“这样……最好。”
跟在两人身后几步远的千翎羽，将这番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她先是听到叶凌霜那句“不希望颜色变成红色”，这分明就是在点自己呢！
还有师兄到底想要什么奖励？是……做那种坏坏的事情吗？
她未经人事，想到那种可能，她的脸也瞬间红透了，心脏砰砰直跳。
她也很想说一句：我也可以随时都………
几人各怀心思，很快就走到了青云峰下。
就在即将上山时，萧云忽然停下脚步，
开口道：
“师姐，我有一事，一直心存疑虑，想向师姐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