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跟邻居们说了几句话。
一行人在邻居们一声声感叹中上了车。
“陶酥同志太善良了。”
“陶酥同志还让医馆给我们免费看病,这么好的人哪里找去啊?”
“那周家人真是缺了大德了,还去周团长部队闹,就该让人给他们抓起来。”
“周团长太不容易了,幸亏有陶酥同志这么好的媳妇。”
陶酥表示很满意。
他们这么多人,一辆车根本坐不下。
只好开了两辆车,周昊开一辆,耿景皓开了一辆。
陶酥原本只想她和周昊去,最多加个陶然。
耿家兄弟一听就不乐意了,一个个的非要去不可,陶酥只好把人都带上了。
周家的饭菜早就做好了,一家人左等右的等不到人,菜都热了两遍了。
周老爷子的脸色黑如锅底。
周宝珠撇嘴道,“都这么晚了,周昊肯定是不来了。”
王洁说,“那保卫科的科长说的,他今天晚上回来。”
周宝珠,“他说你就信啊,说不定就是想要把你骗走。”
“不能吧。”王洁弱弱的说。
当时那种情况,就算是不说要来,她也不敢在独立团门口逗留。
“哼。”周宝珠说,“我看周昊和那个狐狸精一样,都是白眼儿狼。”
周平安看了看周老爷子阴沉的脸色,说,“说不定周昊临时有事呢,他那个工作回家晚是常有的事。”
周宝珠说,“那也应该通知我们一声,不知道爷爷在等他吃饭吗?他心里就是没有我们周家。”
周平安的妈突然小声问,“王洁,你告诉周昊家里的地址了吗?”
“啊?”王洁愣住了。
她这才想起来她没有留下地址。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周老爷子犹如实质的眼刀子狠狠的在王洁的脸上刮过。
王洁缩了缩脖子,埋着头不敢看他。
周宝珠难得的脑子灵光了一回,“他们连爸爸和哥哥干了什么能查出来,查到咱家的地址不难吧...”
周平安,“宝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可置信的转头问周老爷子,“爸,大哥和耀祖真的干了犯罪的事儿了?”
周老爷子又狠狠的瞪了周宝珠一眼,不耐烦的说,“别听宝珠瞎说,就算是周昊他们查出什么,也不一定是你大哥和耀祖干的。”
周平安犹豫了半天,小声回答,“是。”
母子二人交换了个眼神,在心中冷笑。
菜又一次凉了,周平安的妈再次小声说,“我去把菜再热热。”
“不用去了!”周老爷子黑着脸说。
周平安的妈抬起的屁股重新坐下。
周宝珠揉了揉肚子,她好饿,可是不敢动筷子,在这个时候不要触周老爷子的霉头这点儿眼力见儿她还是有的。
陶酥他们两辆车出示了证件之后,非常顺利的过了门岗,开到周家门口。
听到发动机的声音,周平安眉头挑起,“是不是到了?”
王洁和周宝珠的面露喜色,就连周老爷子的脸色都缓和了几分。
敲门声响了一声,周宝珠就迫不及待地打开门,尾音上扬,“大哥!”
“别乱叫,我可不是你大哥!”耿景岳说。
他往旁边让了让,身后是耿景旸,耿景旸又让了让,身后是耿景曜。
让到最后,周昊和陶酥并排站在距离门口两米远的地方。
“你们来干什么!”周宝珠声音尖锐,对着耿家兄弟质问。
耿景岳掏了掏耳朵,“还能干什么,我妹妹要来你们这个龙潭虎穴,我们当然是怕她吃亏啊。”
周宝珠想都不想,“怕吃亏你们别来啊。”
“哦。”耿景岳转头,“妹妹,我们走,她这个意思是真的要害你。”
“你!”周宝珠气结。
每次跟耿景岳说话都讨不到好,但她就是不长脑子。
陶酥听了耿景岳的话,转身就要走。
周平安看到周老爷子想要留人又碍着面子,想要发火又不敢的样子,心里一阵畅快。
不过戏台子都搭好了,今天这出戏肯定是要唱的。
他走到门口,看着陶酥笑着说,“你们就是周昊和陶酥同志吧,哪有到了家门口不进门的道理,快请进。”
陶酥瞥了他一眼,挑了挑眉梢,抬脚往门里走。
周昊跟在她后面,然后是陶然,耿景辰,耿景皓...
周平安都忍不住额头青筋直跳,昨天听周老爷子他们讲陶酥的哥哥又多又有气势的时候他就是吃惊,现在总算是有实感了。
就这周家人还觉得是陶酥靠美色迷惑周昊?
这情况谁高攀谁还不一定呢。
陶酥进门先是看到周老爷子老神在在的坐在沙发上,耷拉着眼皮,端着一派长辈的架子,等他们开口。
“嗤。”她嗤笑一声,环视一圈,找了个沙发,不用人说,自己先坐下了。
往沙发背上一靠,抬起一条腿放在另一条腿上,脚一晃一晃的。
周昊和陶然还有耿家哥哥们围着她坐的单人沙发站着,像是等待她发号施令。
屋内安静了一瞬。
周平安的妈起身去厨房,找出十几个杯子,倒了水端出来,放到茶几上。
把一个水杯往陶酥面前推了推,“你喝水。”她又看向周昊,“还有周昊,杯子我先放在茶几上,你们也喝。”
陶酥打量了她一会儿,开口道,“谢谢。”
周宝珠看陶酥跟个大爷似的,差点气疯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来我家摆什么谱?”
“你当我愿意来?”陶酥扯了扯嘴角,“还不是你们跟狗皮膏药似的,扒着我们不放!”
她抬着下巴轻蔑的看了周宝珠一眼,“一家子吸血鬼,吸老头子的血,吸周平安的血,还想吸我们的血,蚂蝗托生的吧你们。”
“陶酥,你怎么说话呢!”王洁看陶酥他们主动来周家觉得她又可以了。
就算是带了那么多人高马大的哥哥来,那也说明她低头了。
她又对周昊说,“周昊,管管你媳妇,她这个脾气,对我们自己人还好,要是对别人,肯定要吃亏的。”
周昊面无表情,“她不会这样对别人。”
“哈哈,对。”陶然觉得好笑,“我妹妹这脾气,分人。”
周昊这张嘴才是最不吃亏的,他平时不说话是因为他懒得搭理你。
耿景辰说,“再说了,我们这么多哥哥在呢,能让我妹妹吃亏?那我们不成废物了?回家爷爷得把我们腿打断。”
“就是啊。”耿景曜说,“老妖婆,你算什么东西,还管上我们家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