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叶的眼眶红了，她转过身，踮起脚，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扑进他怀里。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他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傻瓜，哭什么？”李珩抱住她，在她额头轻吻一下，然后把她抱紧，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很轻。“做手术戴不了戒指，戴不了手镯。那咱就戴项链、戴耳坠、戴腰链。”
他松开她，拉着她的手，走到另一个柜台前，挑了一条腰链——同样是铂金的，细细的，中间镶着一颗小小的钻石，旁边是几朵雕刻的梅花：“这个总能戴吧？”
刘叶看着那条腰链，哭着笑了。她点了点头，任由他蹲在她身前，把那条腰链戴在她腰上。那链子很轻，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李珩把那条腰链儿仔细给她戴好，还不忘在她腰上轻轻吻了一下。
旁边几个导购看着李珩对刘叶那副宠溺和小心翼翼的样子，羡慕得不得了。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凑到同事耳边，小声说：“天哪，这珩哥也太会宠人了吧？我好想有个这么宠我的男朋友……”。她的同事用力点头，眼睛亮亮的。
李珩转过身，目光落在叶菲菲身上。她正站在人群的边缘，安静得像一片影子。她的手指上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她看着刘叶脖子上的那枚戒指盯了很久，然后又低下头，像是在整理什么情绪。
李珩走到柜台前，挑了一个戒指，不是钻戒，而是一枚素圈的铂金戒指，简洁，干净，没有任何装饰。他走到叶菲菲面前，拉过她的手，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叶菲菲差点跳起来，她的手在发抖，眼睛在发红，嘴唇在哆嗦。她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只能死死地盯着那枚戒指，看着它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李珩只是朝她微微一笑，就没有再继续看她，转身又给尹瑶瑶和霓凰各买了一条项链。
尹瑶瑶的是一条细细的铂金项链，坠子是一颗小小的星星；霓凰的是一条银色的项链，坠子是一把小小的剑。
两女有雪狐之前的话，坦然接受。霓凰接过项链，握在手心里，那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传进心里。她的嘴动了动，声音很低：“我以前，可从来没戴过项链和戒指这些。”
李珩听见，回头笑了笑：“戴了我给的项链，以后可就是我的人了。我要不是怕你会打我，肯定会帮你戴上的。”
霓凰愣了好久，也没有说出什么。她的手攥着那条项链，攥得很紧，指节发白，嘴角却明显微微上扬。
李珩给李嬅挑的是一个项坠，铂金的，水滴形，中间镶着一颗蓝宝石。他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又换了一个更大的。
一连换了三次，他总说坠子太小。
所有人都不解，明明那项坠上的宝石已经很大了，比刘叶戒指上的钻石还大些。
李珩这才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山高沟深，容易埋进去看不到。”那语气，正经的像是在谈商业合作。
李嬅愣了一秒，然后脸“腾”地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又红到脖子。她抬手要打，但手举到半空，又放了下去。
大家都忍不住笑起来
商场附近有一家比较偏僻的小酒馆，藏在一条巷子的深处，不仔细找根本找不到。酒馆不大，装修是老式的木质风格，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桌上铺着碎花的桌布，角落里摆着一架老旧的留声机，放着不知名的老歌。
李珩带着众女走进去，选了一个靠窗的大桌，坐下。
菜是老板推荐的——清蒸鲈鱼、红烧排骨、蒜蓉西兰花、白灼虾、凉拌黄瓜、一锅鸡汤。菜一道道地上来，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大家正吃着，尹瑶瑶的电话突然响了。铃声是默认的，单调而熟悉，在安静的小酒馆里格外清晰。尹瑶瑶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整个人愣住了。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雪狐坐在她旁边，忙问。“怎么了？”
尹瑶瑶没有回答，只是盯着手机屏幕，盯着那个名字——校长。那是警察学院的校长，那个她从未直接接触过、只在大会上远远见过的高高在上的人物。
她愣了好半天，才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客气，客气得让她觉得不真实。校长亲自跟她道歉，说上级部门发函了，不仅给她正名，还在整个齐市警察体系下了嘉奖通告，给她记了一个三等功。校长说，让她回去，重新给她分配公寓，还说把针对她的分管后勤的副校长撤职了。
尹瑶瑶听完电话，人就傻了。
她坐在那里，手机举在耳边，忘了放下。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映着窗外的光。她许久才猛然转头，看向李珩，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雪狐又问了一句。“到底怎么了？”
尹瑶瑶没有回答雪狐，而是直接问李珩，声音在发抖：“领……老板，您给学院打电话了？”
李珩正夹了一块排骨，闻言愣了一下：“啊？哦，我没给学校打。”
他咽下嘴里的东西，才继续道：“我给省教育总署和警察厅王厅长打了个电话，就是过问了一下。怎么？学院还要为难你？妈的，没完了……。”
“不是不是！”尹瑶瑶赶紧摆手，手指在空中摇了摇，像是在驱散什么不好的东西：“是校长亲自打电话跟我道歉，说……上级部门已经发正式函了，不仅给我正名，还在整个鲁省警察体系下了嘉奖通告，给我记了个……个人三等功！还有个……反腐先锋的名号”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校长通知我回去，重新给我分配公寓，还说把针对我的分管后勤的副校长撤职了……”。
“去他……”李珩没等骂出口，刘叶就拍了他一下。
“不许骂人。你现在怎么跟山大王似的了？”
李珩笑了笑，赶紧改口，对尹瑶瑶道：“让他滚他妈……呃，我是说，让他有多远滚多远，咱要的就只是名声，谁稀罕他那破房子了？”
他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我已经跟老孙说过，你的工作关系调动，已经在走程序了。咱不要他们那分配的房产，那不是个人名下的，住着总归不踏实。你老板我负责给你们分房。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好好安排一下，咱自己买个大别墅！”
尹瑶瑶的眼圈红了。她没有哭，但那红色比哭还让人心疼。她的嘴唇哆嗦着，用力点了点头：“谢谢老板。”
那四个字，她说得很用力，像是在用尽全力表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