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等着。
女人选衣服慢,试衣服也慢。刘叶第一个出来,穿着李珩挑的那条淡粉色的连衣裙,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裙子很合身,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裙摆及膝,露出白皙的小腿。
“好看吗?”她问,声音里带着一种“我知道好看但我想听你说”的期待。
“好看。”李珩点头,“下一套。”
刘叶笑着进了试衣间。
李珩趁着这个空档,拿出手机,先给省教育总署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那头的声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恭敬。“李主任?您好您好,有什么指示?”
李珩没有寒暄,直接以国家监察公署的身份,过问尹瑶瑶的事:“尹瑶瑶只是配合办案,不是犯错误。而且她现在还立了大功。警察学院居然不上报、不调查,就直接把公寓收了、把人赶了出来?这符合规定吗?教育系统下处罚通知了?还是警察系统下调动命令了?”
电话那头,省教育总署主管领导的冷汗都下来了,怎么又惹到这位太岁爷头上了?最近整个鲁省官场,被他折腾的人心惶惶,鸡犬不宁,谁沾上他,要么倒大霉,要么走大运。
“李主任,您放心,我们马上调查,马上过问!”
“嗯。”李珩挂断了电话,又拨通了王鼎臣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王鼎臣的声音带着笑意,很亲切,像是长辈在跟晚辈说话:“小珩?怎么想起给王叔我打电话了?”
李珩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把事情说了一遍——警察学院没有任何手续,也没权利无故辞退开除尹瑶瑶,却无端收她的房子,把人赶了出来,这属于违规。
王鼎臣一听就明白,知道珩少这是要给他的人撑腰。他当场就在电话里笑着表态。
“我马上亲自过问。你放心,这事交给我来处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冠宇那臭小子最近总念叨你这个珩哥,最近有时间到家里喝茶么?”
李珩笑了:“行,抽空去找王叔喝两盅。”
“好,就这么说定了。”王鼎臣高兴不已。
挂断电话,李珩收起手机。
过了没多久,霓凰和雪狐、尹瑶瑶到了。三人从电梯里走出来,穿过商场的大厅,朝高奢区走来。
霓凰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运动装,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轻盈得像猫。雪狐跟在她身后,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装,长发扎成低马尾,表情平静。尹瑶瑶走在最后面,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运动装,头发扎成高马尾,腰背挺得笔直。
李珩看着她们进来,腾地站起来。他的目光在衣架上扫了一圈,然后东指西点,快速地给三女各挑了四套衣服,都是当季的最新款,面料、剪裁、颜色都恰到好处,跟她们很搭。
霓凰和尹瑶瑶傻了。两人站在那里,手里捧着那几件衣服,面面相觑。她们看向雪狐。
雪狐那清冷的脸上居然闪过得意之色:“老板一向如此。不止衣服,他连内衣和首饰都给我买。”
霓凰和尹瑶瑶相对无言,一齐傻眼。
尹瑶瑶悄悄凑近雪狐,声音压得很低:“难道,你身上穿的,都是……”
雪狐没等她说完就点头:“从里到外,全都是他买的。”
她的脸突然红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不要怕,老板虽然喜欢嘴上使坏,会调戏人说要检查,其实,他一次都没看过我。”
霓凰和尹瑶瑶面面相觑了片刻,然后仿佛恍然大悟般,对视着同时用力点了下头。两人抱着衣服,走到老板面前,把衣服举给他看。
霓凰先开口,声音还是那样冷漠,但似乎多了一丝不确定:“老板,为什么没有内衣?”
尹瑶瑶咬着嘴唇问,她自己都觉得脸发热:“老板……不是也会给搭内衣的么?”
李珩傻了,他睁大眼睛,一时反应不过来。他的目光在霓凰和尹瑶瑶之间来回扫了一下,喉头滚动了一下。
霓凰赶紧补充:“雪狐说……内衣也是老板给选……我……不太会挑衣服……”。
李珩扭头看了眼“一脸平静”的雪狐,狠狠咽了口口水。他突然打了个响指,声音清脆。
“导购!来,给我这俩妞儿,每人拿两套透明丁字裤!我要看着她俩穿!”
雪狐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很短,但很清脆,像是冰面上裂开的一道缝。
霓凰和尹瑶瑶吓得赶紧接了导购递过来的内衣,也顾不得看到底是什么样式,各自找了试衣间,红着脸钻了进去。
雪狐看着她们消失的方向,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她手里也拿着那几套衣服,试都不去试,就直接交给了导购:“包起来,每次老板给买的衣服,比我自己买的还合适,不用试。”
李珩傻眼了,他咽了口唾沫,转头不看她了。嘴里却嘟囔:“为啥不去试试?我还打算进去欣赏一下的”
雪狐知道,老板心里想的,肯定是跟以前一样,趁她试衣服的时候去偷看,这下她不试衣服了,老板无计可施,只能干瞪眼。看着他那一副吃瘪的样子,她的嘴角慢慢上扬,偷偷笑出了声。
买完衣服,李珩带着众女去了首饰区。
首饰区的灯光比服装区更亮,水晶灯把每一件首饰都照得闪闪发光。柜台里摆着各种戒指、项链、耳环、手镯,金的、银的、铂金的、镶钻的,琳琅满目。
李珩先给刘叶挑了一个钻戒。那是一枚卡地亚的经典款,铂金戒托,主钻是三克拉的圆形明亮式切割钻石,周围镶嵌着一圈碎钻,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导购小姐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把戒指从柜台里取出来,放在黑色的绒布托盘上。
刘叶看着那枚戒指,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贪婪的光,而是一种“这是真的吗”的光。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伸出去,又缩回来。
“老公……”。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我是医生。我的手要给病人做手术,没办法戴戒指。”
李珩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早就想好了”的笃定:“这还不好办?”
他转头,在柜台里扫了一眼,然后指了一条细细的铂金项链,可以自己搭项坠的那种。导购把项链取出来,李珩拿起那枚戒指,穿在项链里,然后把坠子托儿扣好,举着绕到刘叶身后,亲手给她戴在了脖子上。
戒指垂在她的锁骨之间,钻石在灯光下跳动着细碎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