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到7号屏。
画面里某个不知名兽宠，正以肉眼几乎看不到的速度，快速虐杀着凶兽。
“这、这是！”
9号领队往后撤两步。
李深也来到7号屏面前：“这是在生存训练的时候契约了？”
他拍了拍技术员的背：“把监控画面往前调一个小时。”
“是！”
随着画面往前调，刚才发生的事在众人眼中一幕幕呈现。
1号领队一拍大腿：“哎！”
“我这帅得人神共愤的浓眉大眼，刚才怎么就没看到呢！”
方璇也凑过来。
这一幕她也没注意到，这只兽宠闹出来的动静……
要不是听到白凛自言自语的话，把3号和7号屏同时放到一起。
再给她一次机会，她都观察不出来。
白凛那只兽宠竟然是从白袅那边过来的。
“这俩人怎么回事？”
8号领队摸索着下巴：“不知道。不过这只黑黢黢的兽宠是真逆天，竟然能在刚契约没多久的状态下，达到直逼皇级，甚至更高水平的攻击效果。”
他凑近屏幕，试图从放大的监控画面中看到更多细节，可那只兽宠的速度还是太快了。
“是空间系。”李深下了定论。
“能契约这种类型的空间系兽宠，白凛的天赋被严重低估了。”
1号领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看3号屏，又看看7号屏：“这两姐弟，是要在国青赛上震惊整个世界啊。”
主控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李深直起身，双手撑在操控台边，视线落在7号屏、正在火山岩间穿行的少年身上。
半晌，他开口：“白凛的观察名单，也提到3S级。”
“是。”方璇再次应下。
技术员转过头：“总教官，第三组和第七组的凶兽密度已经降至安全线以下，要不要通知其他组的选手往这两个方向靠拢？”
“不用。”李深摇头，“生存训练的目的是测试极限，不是保护。让他们自己找活路。”
“是。”
主控室里的讨论声渐渐低下去，各人回到各自的位置，继续盯着自己负责的屏幕。
方璇则重新靠回椅背里，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第三块屏幕。
这个孩子，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
碎石地边的篝火燃了一整夜。
天蒙蒙亮的时候，萧子木睁开眼，伸了个懒腰。
“有小徒弟守夜，为师睡得就是安心。”
他走到白袅身边：“困吗？我睡够了，你去旁边眯会儿？”
“不困。”
“那行吧。”
又过了一会儿，他把张衡和时柚相继叫醒。
“我觉得昨天打的挺爽的，今天要不要再试试？”
时柚点头：“可以啊，我觉得昨天的对战让小空子它们成长不少。”
张衡：“赞同。”
“达成一致。”萧子木打了个响指，“怎么样？我就说他俩会同意吧？”
“嗯。”
白袅转头往另一个方向走。
雷姆利亚在昨天的战斗中到达了进化瓶颈，再加上今天的刺激，回去后应该就能通过材料完成进化了。
四人沿着一条河往南走。
“这边凶兽的痕迹比东边少多了。”萧子木用手指捻了捻地上的土，“昨晚有御兽师来过这里。”
白袅的精神丝探出去，在河床对岸的密林里，她感知到了两股熟悉的精神力波动。
祁放、陆疏影，还有几个她叫不上名字的选手。
“绕路。”白袅转身往西。
“怎么了？”时柚跟上来。
“那边人太多，没必要凑热闹。”
四人的身影没入西边的林间。
“嗷~~~”
一道兽吼从西南方向传来，紧接着是几声此起彼伏的兽宠技能炸裂声。
“那边又打起来了。”萧子木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我怎么感觉这里的凶兽又开始变多了？”
“你的感觉没错。”白袅放慢脚步，视线落在某棵树的阴影里，“有人在驱赶它们。”
“驱赶凶兽？！”萧子木上半身猛地后撤，“咱们这组出现除你之外的第二个变态了？”
白袅瞄了他一眼。
萧子木：“……我瞎说的，你别当真。”
“嗯。”
白袅的精神丝已经探到了阴影里的陌生能量源。那人的队服上沾满了泥和血，右肩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出来吧。”
树后的人没动。
萧子木绕到树后，低头看了一眼：“哥们儿，你还好吗？”
那人的脸埋在膝盖里，左手紧紧攥着右手手腕，手环上的绿色指示灯已经变成了红色。
“别、别过来……”
萧子木拍了拍他的左肩：“你叫什么名字？受伤了？需不需要我让兽宠帮你……”
“我说了别过来！”那人猛地抬起头。
那是一张被恐惧扭曲的脸，眼睛布满血丝，嘴角有干涸的血迹。
他的视线在萧子木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猛地转向白袅。
“是你……是你！”
他挣扎着站起来：“你别过来！那些凶兽……那些凶兽是你引来的！”
时柚皱眉：“你胡说什么？白袅为什么要引凶兽？”
“我看到她了！”那人指着白袅，声音尖利得变了调，“昨天晚上，我在东边的山脊上，看到她在跟凶兽对峙！她在指挥那只狐狸，那些凶兽……那些凶兽就听她的话！”
白袅的眉头动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我跟几个伙伴就换了临时休息的地方，我们都跑这么远了！”
“这么远……”
似是找到了宣泄口，他呢喃着：“最终还是没能躲过它们。”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那些凶兽为什么要追着我们不放！”
他摇着头：“也是偷听到其他几个御兽师的谈话……”
“我才知道他们也被攻击了！”
“他们还说慌乱之下，在凶兽群里看到了你。”
“第三组就这么几十个人，只有你能操控凶兽，你说说，这事不是你干的还能是谁？！”
“就是可怜了我那些伙伴，他们全被那些凶兽追上咬死了！”
“你开玩笑的吧？”萧子木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小白袅一直跟我们在一起，你污蔑人也找个准点儿的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