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敬!”
楚风说出了一个名字。
陈奇和柳湘莲顿时吃惊不已,随即下意识看向贾环。
贾环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外。
贾敬,贾珍和贾惜春的父亲。
他原是乙卯科进士,同时也继承了宁国公的爵位。
但他却无心功名,一味好道。
他把爵位让儿子贾珍袭了,自己跑到道观去修道,烧丹炼汞。
原着中,此人几乎没怎么露面,最后结局是吃丹药吃死了。
但这个世界显然不同。
而且,贾敬选在这个时期回来,也有些不同寻常。
贾环当即下令:“派人盯着他,看看他和暗影楼有没有关联,暂时不要动。”
“另外准备一下,既然暗影楼出现,咱们也该出手了,这是首要目标。”
“是!”
陈奇、楚风、柳湘莲三人领命。
……
贾敬回到宁国府时,天色已晚。
贾珍、贾蓉、贾蔷都被他一一分派了差事。
贾敬则接见了一些相熟的官员,将自己归来的消息散布了出去。
当所有客人都离去后,他独自坐在宁国府的书房里,闭目养神。
烛火跳了跳,窗外传来几声夜鸟的鸣叫,随即是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门被无声地推开,又无声地合上。
一个身着玄色斗篷的人影已站在书房中央,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无须的白胖面孔。
“敬老爷,多年不见了。”
夏守忠的声音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腔调,面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贾敬睁开眼,面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
他抬了抬手,示意夏守忠坐下,自己则端起案上的茶,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寒暄,开口便直入正题。
“陛下的心思,咱家已替你探过了。”夏守忠撩起袍角在客位上坐下,拂尘搁在膝上,
“因为暗影楼的事,加上贾环在早朝上当面说出暗影楼背后是玄门,陛下现在对玄门十分不满。想要恢复国师之位、重建占星阁,恐怕一时半刻很难。”
“不急。”贾敬放下茶盏,声音平淡,
“玄门重回世俗是迟早的事。不是哪个皇帝想挡就能挡住的。等到那一天,陛下只能接受。否则,皇权不稳。”
夏守忠捻着拂尘的玉柄,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咱家听敬老爷这话里的意思——玄门是真的要重回世俗了?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避世数十年的玄门集体转身?”
“天机混乱。”贾敬缓缓开口,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
“据说世俗界出了大气运。具体是什么气运,没人说得清。但消息是从那些前辈大能口中传出来的——玄门各派都在暗中准备,都想在这场大变中抢得先机。”
夏守忠的手指停在玉柄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
他身为六宫都太监,自问对天下大事了如指掌,可玄门、天机、气运——这些东西连他都无法窥见一角。
他喃喃道:“大气运……能让玄门集体出世的气运,那得是什么样的事物。”
随即又摇了摇头,叹道,“罢了,连敬老爷都不知,咱家这凡夫俗子更不必费心琢磨了。”
贾敬淡淡笑了一声,“公公若是凡夫俗子,那这天下之人,怕是连猪狗都不如了。”
夏守忠呵呵一笑,轻抚拂尘,十分受用。
贾敬端起凉茶又抿了一口,他心中对那个所谓的大气运也是好奇不已,但很快心思便被压了下去。
他修道多年,在玄门中不过是个最不起眼的小角色,连宗门的核心都进不去。
天机变动这种事,是那些大能博弈的棋局,他只是想借着这点微末的道缘为贾家争一线生机罢了。
“咱家倒要恭喜敬老爷。”夏守忠收起笑容,重新挂上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您也算是玄门中人,日后玄门大举入世,敬老爷便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不过是借势而为。”贾敬放下茶盏,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冷静,
“我的根基在这里,道统在这里,子孙后代都在这里。那些人争的是天下气运,我只想护住贾氏一族的香火。顺便——”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料理一些人和事。”
两人聊了许多,直至深夜,夏守忠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