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北静王被抓回诏狱,整个都督府沸腾了。
贾环的名字,也成了所有人心中神一样的存在。
都督府正堂内,此番参与行动的骁骑卫将领齐聚一堂。
燕雨坐在主位上,杨云天站在他身侧,十余名副都督、小都督、指挥使分列两侧。
堂中气氛与前几日截然不同。
诏狱被劫时的憋屈、朝廷大臣接连遇刺时的焦虑,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一个络腮胡子的副都督拍案大笑:“痛快!在骁骑卫干了这么久,头一回这么痛快!北静王一倒,看以后谁还敢提诏狱被劫的旧账!”
另一个副指挥使接话:“侯爷今天那一剑,末将隔着一条街都感觉到地在抖。半步天人——往后骁骑卫在江湖上说话也硬气了,谁不服,让他去找侯爷比划比划!”
众人一阵大笑。
杨云天面上带着罕见的笑意,将腰刀解下来放在桌上,刀鞘上还沾着北静王府废墟的尘土。
他朝贾环抱拳道:“侯爷今日那一剑,替骁骑卫正了名。以后都督府上下,唯侯爷马首是瞻。”
燕雨站起身,双手微微一压,满堂议论声便齐齐静了下来。
他看着贾环,良久才开口,声音诚恳:“贾环,此番破案,你当为首功。从今日起,你不必再向任何人请示,可以随时随地自行调动骁骑卫各部。都督府不会干涉你的任何决策,若有需要,本督和杨左都督随时听你调遣。”
贾环笑了笑:“大都督言重了,兄弟们也都有功,没有他们,光我一个人也办不成事。”
燕雨摆了摆手,眼中满是感慨:“行了,别谦虚。”
他顿了顿,感叹道:“半步天人,真是令我意想不到,以你的天赋,突破真正的天人境,也是早晚的事。能亲眼见证一位传奇诞生,是我的荣幸啊。”
其余人也纷纷看向贾环,目光火热,崇拜万分。
“好了。”燕雨神色一正。
“北静王与暗影楼关联如此之深,说不定能查出一些关于暗影楼的重要线索,你审讯一下,本督和杨左都督现在就进宫禀报陛下,也为你请功。”
说完,他便和与杨云天一同前往皇宫。
……
皇宫。
养心殿内。
永隆帝坐在御案后,面前的折子堆了半尺高,他却没有翻阅的心思。
北静王被抓的消息传进宫里已有几个时辰,他一直在等骁骑卫的正式呈报。
戴权守在御案一侧,夏守忠侍立在殿门口,两人都不敢出声,殿中只听外面的隐约风声。
不一会儿,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值事太监小跑着进来通传:“陛下,大都督燕雨、左都督杨云天求见。”
“宣。”
燕雨和杨云天快步进殿,衣袍上还带着北静王府废墟的尘土。
两人并肩跪下行礼,燕雨双手将一份厚厚的卷宗高举过顶。
“陛下,北静王水溶勾结暗影楼、劫钦犯孙绍祖、以邪术操控傀儡刺杀朝廷命官一案,现已侦破。这是全案卷宗,人证物证俱全,请陛下御览。”
戴权快步走下御阶,接过卷宗呈上御案。
永隆帝拆开卷宗上的火漆封印,一页一页翻看。
越看越快,越看面色越沉。
卷宗里详细记录了被抓的暗影楼玄狐等人、铜铃上的灵力痕迹与伤口残留的比对结果、孙绍祖从诏狱被劫到被再次出现已经被炼成傀儡的变化、四位遇害大臣的致命伤分析与孙绍祖功法特征的一致性……
永隆帝原本以为北静王最多是被暗影楼利用,没想到从劫诏狱到刺杀大臣,桩桩件件都是水溶的谋划。
“好一个北静王。”永隆帝的声音沉了下去,目光盯着卷宗上的证据,指节捏得微微发白,
“朕待他不薄,他却暗中蓄养杀手,勾结江湖邪派,挟持朝廷命官,甚至把手伸到朕的皇子里。他到底想干什么?他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他将卷宗重重拍在御案上,震得茶盏当啷一响。
燕雨伏地叩首:“陛下息怒。北静王现已押入都督府诏狱,其同党正在逐一收网。与北静王勾连的几名官员也已拿下,口供正在审讯中。此案牵涉甚广,臣请旨,是否彻查到底?”
“彻查。”永隆帝冷冷吐出两个字,目光扫过燕雨和杨云天,
“无论查到谁,无论查到什么位置,一并拿下。朕倒要看看,北静王在朕的朝堂上到底织了多大一张网。”
他沉默了片刻,将卷宗翻到记录贾环功绩的那一页。
贾环从武道盟擂台诱敌、到假意出城引蛇出洞、到一剑斩杀孙绍祖、到亲手从废墟中擒获北静王的全部经过。
永隆帝面上的怒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一抹罕见的笑意:
“贾环,又是他。”
戴权侍立在侧,适时躬身道:“陛下,奴婢记得上回薛蟠一案也是贾侯爷破的,云中城一战震动天下。这才隔了多久,又破了这么大一桩。”
“贾侯爷今年刚满二十,就已经是半步天人修为,往后还不知能干出多少大事来。陛下有这样的臣子,可是社稷之福啊。”
夏守忠也弓着身子上前半步,操着圆润的嗓音附和:“戴公公说的是。如今不止京城,连整个天下都在谈论贾侯爷的事。太上皇前几日还跟奴婢念叨,说贾家出了个麒麟子。陛下的骁骑卫如今在江湖上威名赫赫,那些个江湖门派往后谁还敢跟朝廷作对。”
燕雨与杨云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压不住的自豪。
当初孙绍祖在诏狱被劫,以及接连发生的刺杀案,让陛下震怒,也让百姓官员们对骁骑卫多有质疑。
如今案子一破,全城百姓都在欢呼。
之前诏狱被劫、大臣被刺时骁骑卫丢的脸,今天全捡回来了。
加上贾侯爷一剑斩破北静王府,往后骁骑卫在京城和江湖上的威望只会更胜从前。
永隆帝点了点头,将卷宗缓缓合上。
“传旨。北静王一案交由三司会审,骁骑卫主审。所有在押人犯一律从严从快,不得徇私。”
他顿了顿,声音缓和了几分,“至于贾环,该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