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我搞了半天，不是直接领现役尖子兵回去，是先出钱出名额，给你养三年兵？”
高飞捂着额头，一脸生无可恋，“高城你个臭小子！你涮你亲哥是吧！我当初说的是‘名额换现役兵’！”
“我没说不给你现役兵啊。” 高城理直气壮，
“他们现在就是现役，去军校是带薪上学，军籍保留，毕业就是副连职军官，直接去你部队报到。怎么，你还想让人家初中毕业就去给你当大头兵？那我还不给呢。”
刘阳一捂脸，长叹一口气：
“也就是说，我掏了十个海军名额，先得供他们念四年书，四年之后才能用上人？”
“不然呢？” 高城挑了挑眉，
“你想直接用现成的？那也行，名额我不要了，人你也别想带走。正好我还舍不得呢。”
说完，他作势就要去收桌上的试卷。
“别别别！” 高飞赶紧按住他的手，和刘阳对视一眼，两人都皱着眉开始沉思。
其实细想下来，这买卖也不亏。
钢七连的兵底子本来就好，再送去军校系统培养四年，毕业回来就是现成的骨干军官，比直接挖个现役兵划算多了。
就是…… 被高城这小子摆了一道，心里有点憋屈。
高城看着他俩纠结的样子，心里偷乐，转头又看向许三多，故意板着脸：
“你怎么回事？我让你出通用文化课卷子，你怎么还多弄了两套专业卷？”
许三多挠了挠头，一脸老实：
“您说下午是两位首长来选人，我想着选出来的人要去空军和海军上学，提前摸摸专业底子，也好针对性补补课。反正资料都整理了，出套卷子也不麻烦。”
高城：“……”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许三多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愣是一点脾气都发不出来。
“行吧行吧。” 他摆了摆手，语气软了下来，“下次别这么自作主张。不过…… 也好。”
他转头看向还在纠结的高飞和刘阳，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正好，咱们再好好谈谈价钱。”
许三多眨了眨眼，一脸疑惑。
他没明白，为什么不能考对应专业的试卷？
学什么考什么，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不过连长比他聪明，连长说怎么谈就怎么谈，他听连长的就行。
“谈什么价钱？” 高飞警惕地看着高城，“你别得寸进尺啊！”
“什么叫得寸进尺？” 高城哼了一声，
“你看，我们的兵，用你的名额上学，毕业去你那儿工作。这中间，我们还得负责他们的思想工作、日常管理，还得给他们补专业课。你不得再加点补偿？”
“你还要什么补偿？” 刘阳没好气地说，“我们都掏了二十个军校名额了，还倒贴了烟和茶叶！”
“不多。” 高城伸出一根手指，
“每个专业，再给我们五套最新的训练教材。空军的伞降装备，给我们两套旧的就行，让我们的兵提前熟悉熟悉。海军的两栖侦察器材，也给我们弄点样品。”
“你抢劫啊！” 高飞瞪圆了眼睛，“两套伞降装备？你知道那玩意儿多少钱吗？”
“那算了。” 高城摊了摊手，“那名额我不要了，人我也不给了。反正我们七连有的是出路，别的部队那边还等着呢。”
“别别别！” 高飞赶紧拉住他，咬了咬牙，“行！两套就两套！旧的！”
“我这边也给你弄三套两栖侦察器材样品。” 刘阳也无奈妥协，“但是说好了，毕业必须优先分配到我们连！不许中途被别人挖走！”
“放心。” 高城拍了拍胸脯，“钢七连的兵，说话算话。到时候我亲自送他们去报到。”
高飞和刘阳对视一眼，都无奈地摇了摇头。
本来以为是自己挖墙脚赚了，结果被高城反将一军，不仅要出钱出名额，还得倒贴装备教材。
不过看着旁边正在认真整理试卷的许三多，再想想那些即将到手的、经过钢七连打磨又受过军校培养的尖子兵，两人心里又平衡了。
算了，被坑就被坑吧，这笔买卖，说到底还是不亏。
高城端起茶杯，美滋滋地喝了一口，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瞥了一眼还在埋头整理卷子的许三多，心里暗自庆幸：多亏了这小子的 “贴心”，不然还真拿捏不住这两个家伙。
这下好了，兵的前途有了，连里的装备也有了，一举两得。
下午的阳光斜斜照进会议室，红钢笔在许三多手里转得飞快，笔尖划过试卷的 “唰唰” 声盖过了窗外的蝉鸣。
他判卷根本不用逐字逐句看，扫一眼就能勾出对错，最后在卷首写下分数，动作行云流水。
高飞和刘阳坐在旁边，手里各拿着一份卷子，看得眉头紧锁，嘴里还不停啧啧称奇。
“我的天，数学平均分九十二？英语平均分八十八？” 高飞翻着手里的一摞卷子，手都在抖，“小城，你是怎么培养的？我带的空降兵尖子班，数学能考及格的都没几个！”
刘阳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手里的海军专业卷，尤其是最后一道两栖登陆案例分析题。
他越看越心惊，猛地抬头看向高城，眼睛都在发光：
“老高！你真的不考虑把钢七连整体转隶我们海军吗？你开个条件！我去找我们旅长！你看这案例分析，比我们旅部参谋写的还专业！”
“做梦。” 高城靠在窗边抽烟，吐出一口烟圈，一脸得意，“赶紧挑你们的人，别在这儿做白日梦。全连给你？我还舍不得呢。”
“唉，难啊。” 高飞把卷子往桌上一扔，挠了挠头，“我都挑出十五个了，个个都好，真的很难抉择。小城你别抽烟了，过来给我点建议！”
“我这边也一样！” 刘阳也跟着叹气，“十五个选十个，哪个都舍不得放。老高别看热闹了，过来帮帮忙！”